等幾個獸人將陶鍋裝的滿滿的端回大屋,狼戰那的活兒終於好了,拿著漏鬥給白樓看,詢問道:“這樣可以嗎?”

白樓用筷子戳了戳,其實還不算特別硬,但確實凝固了,白樓覺得這樣應該也差不多了。

“可以,辛苦你了!”

狼戰搖了搖頭,有些好奇道:“這是要做什麽?”他看向一邊裝著黃泥水的石盆,白樓要黃泥跟這個漏鬥裏的糖有關吧?

白樓笑眯眯道:“白糖!”紅糖做菜實在是不對味,他覺得還是點有白糖才行。製造白糖的方法很多,白樓當初選技能書時,特意按照介紹選了這個“黃泥水淋糖法”。

這是《天工開物》裏記載的一種方法,其他的方法以獸人大陸目前的條件很難實行,他隻能選了一個最古老的方法。

將漏鬥裏的幹草取出,已經結成塊的糖沒漏出來,白樓將漏鬥口對準一個石碗,舀起一勺黃泥水對著黑紅色的糖澆上去。

看他用泥澆糖,旁邊被叫來學習的幾個雌性都忍不住驚呼出聲,有人想要去攔卻被狼戰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祭司皺了皺眉,他也覺得詫異,但還是溫聲道:“都別動,好好看著,白樓心裏有數。”

沒理會台上台下的驚呼,白樓繼續緩緩澆著黃泥水。黃泥水滲透後從漏鬥下方流出,帶著黑色的渣滓。

隨著一勺勺的黃泥水淋上去,漏鬥上漸漸出現了不少白色的晶體。白樓用幹淨的勺子小心的把那些晶體盛到幹淨的碗中,繼續澆灌剩下的糖塊。

直到裏麵隻剩下三分之一的糖,白樓才停了手,把漏鬥小心的放到一旁,去看碗裏收集好的晶體。

不像超市賣的那樣潔白如雪,有一部分還稍稍泛著淺黃,用筷子蘸了一點嚐了嚐,確實是白糖的味道。

白樓高興的笑彎了眼睛,抬起頭對著狼戰道:“戰,我成功了!這個就是白糖,有些菜用白糖來做會更好吃。”

“嗯。”狼戰目光溫柔,隱含笑意。“恭喜你。”

“嘿嘿。”白樓傻笑了兩聲,這方法聽著不那麽靠譜,所以真的做出來他還是挺驚喜的。

一旁的祭司不得不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視,開口道:“白樓,我能嚐嚐這個白糖嗎?”他們這一群在一邊都要急死了!

“當然可以!”白樓另拿了一根筷子給祭司沾了點糖。這糖的顆粒比綿白糖要粗一些,不過這點小事完全不是問題,隻要味道對了就好。

“好甜。”祭司享受的眯起眼睛,“比紅糖多了點清甜。”紅糖的味道更為醇厚,白糖像是提了純的紅糖,把甜味單獨提了出來,更甜也更清。

幾個來學習的雌性都依次嚐了嚐,臉上帶上了驚喜,他們熬了紅糖,那香甜的氣味時時在鼻間圍繞,怎麽可能忍住不吃?早就不知道嚐了多少次,有的鍋裏滅火後糖漿都少了一小半。

“味道真的不一樣,好神奇,泥水居然也能用來做吃的?”

這一場教導持續了一下午,回家後白樓先咕咚咕咚喝了兩大碗水,又和狼戰去河裏衝了一下身子,大夏天的在火堆前烤了一下午,白樓覺得自己這汗出的都要脫水了。

用獸皮擦著還在滴水的長發,白樓忍不住嘀咕道:“長頭發好麻煩,要不要剪短啊?”擦不幹,濕漉漉的一大片貼在身上好難受。

“不行。”白樓剛嘀咕完,狼戰立刻就否了他這個想法。

白樓奇怪的抬頭看著他,狼戰這會兒也在擦頭發,他能察覺出狼戰對於這一頭礙事的長發偶爾也會有些不耐煩,但是為什麽不剪短呢,難道是愛美?

察覺到白樓好奇的目光,狼戰沉默了一會兒,才言簡意賅道:“獸型會禿。”

正在心裏腹誹著的白樓聞言愣了愣,目光帶著探究的看向狼戰,試探著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狼戰沒回答,微眯起眼,狹長的眸子中隱約帶著威脅。

隻是他這會兒擺出冷臉對白樓已經沒太大用處了,白樓低下頭憋著笑,識趣的沒再問下去。

烤了一下午的火,晚飯白樓就犯了懶,正好有了白糖,番茄切成小塊撒上白糖,石刀怕斷,黃瓜和蒜用幹淨的方片石塊拍碎,加上鹽拌一道蒜泥黃瓜。

番茄和黃瓜都用涼水泡過,炎熱的夏天吃上兩道涼菜,爽口又開胃,連暑氣都仿佛去了大半。

割一部分豬腿肉用來炒白菜,一部分炒熟出鍋,剩下的加入炒的半熟的辣椒再一起翻炒,辣味將這道菜的美味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湯汁都被狼戰拿去蘸了饅頭。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白樓叉腰看著倉庫裏的肉食,他們還剩下半個豬腿和半個羊腿,還有兩隻兔子。

那隻狐狸昨天扒了皮,肉被狼戰送了出去,但剩下的肉食好像還是有點多。

羊肉肥嫩多汁,燒烤最是美味,交給狼戰拿去烤。兩隻兔子用斧子和石刀連骨頭一起剁成小塊,加入蔥絲、鹽、花椒、桂皮粉、八角粉攪拌醃製上。

番茄上方劃上十字花刀,用開水澆灌剝皮,切成小塊搗碎,加入白糖煮至粘稠糊狀。

豬肉洗淨切片泡水,蔥切絲,泡好的豬肉倒入澱粉抓勻,鍋中加入葷油融化,盛出一小勺拌進豬肉片裏。

雖說沒有植物油,但家裏的葷油都是用豬肥肉煉出來的,倒也不怕串味。

油溫五成熱時依次下入裹好澱粉的肉片,待肉片定型表麵發白後撈出來,油溫升高後,再放入肉片炸一次,直到肉片炸至金黃取出,這樣可以讓肉片外的澱粉更酥脆。

番茄醬下鍋,白樓又添了一些檸檬汁和鹽進去,他剛才嚐了嚐,番茄醬的甜度足夠,酸度卻不夠。

炸好的肉片下鍋,快速翻炒,加入蔥絲,翻炒均勻後出鍋。

廚房裏彌漫著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惹得剛睡醒還有些起床氣的狼圖舔了好幾次嘴巴,瞌睡都醒了。

白樓夾了兩塊分出去,自己也嚐了一塊。正宗的鍋包肉是不加番茄醬的,用的是醋和糖,不過他現在沒有醋,就隻能用新式的做法。

用番茄醬和檸檬汁做的鍋包肉少了些酸味,多了些甜和果香,吃起來不像正宗鍋包肉第一口時那麽嗆人。

裏麵的肉片切得薄厚適中,雖說沒用裏脊肉,但白樓用的都是腿部的瘦肉。野豬肉緊實,又是無汙染有靈氣滋養的環境,吃起來比裏脊肉更加香嫩。

外麵的澱粉炸的金黃,上麵裹著紅色的番茄汁和白綠相間的蔥絲,咬下去時嘴裏傳來酥脆的“哢嚓”聲。

裏麵包裹的豬肉還是嫩的,咀嚼間酸酸甜甜的醬料與油炸後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狼圖那傳來撒嬌的哼唧聲,白樓看過去,隻見它已經吃完一塊,正舔著嘴邊沾上的番茄醬眼巴巴的看著那盤鍋包肉。

狼戰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耳朵,“不許撒嬌,乖乖等吃飯。”

小狼崽不敢再哼唧,垂下頭,前腿並攏在一起,乖乖的等著。

白樓看了看兄弟倆,趁著狼戰去翻篝火上的肉串時,偷偷給狼圖夾了一塊鍋包肉。狼圖嗖的抬起頭,白樓用口型無聲道:“快點吃,別讓他看到。”

小狼崽兩隻濕漉漉的圓眼睛欣喜的看了白樓一眼,趕緊低下頭叼住碗裏的肉,試圖把它整個含進嘴裏。

狼戰低著頭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嘴角揚起的弧度透著些許無奈,兩個小笨蛋,他都聽到“哢擦”聲了。

之前炸過肉的油盛出一部分,剩下的留在鍋裏。兩隻兔子太大,一鍋炒不開,他們也吃不了那麽多。

白樓取了一小部分醃製好的兔肉倒入鍋中翻炒,炒至變色後加入蒜瓣、薑片、花椒繼續翻炒。

之後放入幹辣椒和少量白糖,幹辣椒是剛曬出來的,這裏天氣熱,日頭大,兩天就曬成了。炒之前用水洗過,能讓幹辣椒更香也不容易炒糊。

辣椒炒製時味道刺激,剛還垂涎的盯著鍋包肉的狼圖連著打了兩個噴嚏,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白樓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拿著鍋鏟在鍋裏翻炒,自己也被嗆的眯著眼,看到小狼崽打噴嚏還是沒忍住笑。

狼戰也捂著鼻子,看見白樓偷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東西做起來太嗆人了。”特別是對他們這些嗅覺敏感的獸人來說。

白樓讚同的點頭,將鍋裏炒好的辣子兔丁盛出來,“但是好吃呀!糟點小罪也無所謂了。”

他夾起一塊辣子兔丁吹了吹,遞到了狼戰嘴邊。“嚐一嚐!”

狼戰看著眼前的兔丁愣了一下,看到他的表情,白樓也愣了一下,好尷尬,他怎麽還順便吹了幾下。

正要收回手,就見狼戰低頭將那塊兔肉吃了進去,不知是辣子兔丁的味道太美味,還是其他的原因,狼戰的嘴角上揚著,翻肉的動作也輕快了幾分。

“好吃。”

白樓沒說話,自己也趕緊夾起一塊兔丁塞進嘴裏,隨便找了個話題試圖掩飾尷尬,“還不錯,我想著剩下的一會兒炒了等狼泉狼雅他們來玩時做零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