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甘蔗,很甜,可以做成糖。”白樓開始著手處理豬排,將豬排用石斧剁成小塊,同樣焯水後加入調料放在狼雅帶來的鍋裏清燉。

“糖?”狼雅麵上帶著疑惑,他沒聽過這種東西。

白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一種甜甜的東西,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做菜,等我做出來你嚐嚐就知道了。”

他還沒試過製糖呢,不確定會做成什麽樣,也就沒給狼雅形容具體的樣子,不然萬一到時候做出來奇奇怪怪的,就太丟臉了!

“哦哦!”狼雅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隻乖乖應著,但是沒憋幾秒,又忍不住問道:“是像蜂蜜那樣嗎?”

他也吃過蜂蜜,是狼寧買給他的。狼寧實力強,又剛成年不久,是跟他們住在一塊的。

有兩個能狩獵的獸人,家裏的日子也就還算好過,狼雅一直覺得自己吃過不少好東西,直到認識了白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見過什麽世麵。

“有點像,但不是一樣的,可能沒有蜂蜜那麽香,比蜂蜜甜。”白樓一邊回著話,一邊將麵粉拿了出來。

一個果子裏麵裝的麵粉不少,家裏還有別的菜,白樓就沒再開新的。

麵粉加入水和成麵團放在一邊醒麵,白樓拿過一截洗幹淨的木頭棒子和石刀,準備把它削成擀麵杖。

一抬頭就看見狼雅手裏拿著烤肉簽子呆呆看著自己的動作。

“怎麽了?”白樓疑惑的看向他,“是我臉上沾了麵粉?”

狼雅放下了手裏串到一半的肉串,這是老虎肉,白樓沒吃過老虎肉不清楚味道,為了保險決定將它烤了。

“麵粉?”狼雅都要好奇死了,他眼睜睜的看著白樓把黑殼果裏的粉末變成了白色柔軟的麵團。“這是黑殼果嗎?這個真的能吃?”

白樓見他隻是好奇心又上來了,繼續手上的活兒,回道:“是呀,裏麵的東西叫麵粉,可以做成好吃的。”

看見白樓的動作,狼雅終於又想起了還有肉沒串完。“那它加水就可以變成白團子了?”

“要一邊加水一邊攪拌,等麵粉成絮狀再像我那樣用手揉成麵團。”白樓耐心的回答。

“要是這次做的成功,我會慢慢教給你們的。”他點自己實驗一下,確定這跟麵粉的做法味道差不多才好教給別人。

狼雅一雙大眼睛裏滿是感動和崇拜,“白樓,你也太好了吧!”他向四周看了看,狼柏已經被接回家,狼圖自己在院子裏玩耍。

狼雅偷偷靠近了一點,做賊似的小聲道:“白樓,你覺得我哥好不好看?”

白樓老實的點點頭,“好看。”狼寧和狼易長得都還不錯,特別是狼寧,俊美中帶著一絲桀驁,格外的引人注意。

狼雅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驕傲道:“很多雌性喜歡我哥哥的,特別是狼寧,他是部落最優秀的單身獸人之一!”

雖然不知道狼雅為什麽突然開始炫耀哥哥,但白樓還是配合道:“嗯嗯,他看起來就很厲害。”

“那你...”給我當嫂子好不好?

狼雅一句話剛起了個頭,外麵就傳來了狼戰的聲音,嚇得狼雅趕緊閉了嘴。

“白樓。”狼戰大步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隻五花大綁的螃蟹。

“我去河邊挖沙子,順便抓了一隻螃蟹來。”從小到大肉吃的多了,水產的鮮美卻是剛剛接觸,狼戰有點意猶未盡,就下水又抓了一隻來。

狼雅被嚇了一跳,往旁邊躲了躲,一方麵是心虛,另一方麵就是被螃蟹猙獰的樣子嚇到。“族...族長,你抓這個幹什麽?它長得好嚇人啊!”

狼戰先將螃蟹放到白樓身邊,才看向狼雅,言簡意賅道:“能吃。”

狼雅有些茫然,還不等他再問什麽,狼戰已經跟白樓打過招呼又離開了,他還急著去搭棚子。

雖然狼族獸人的夜視能力很好,但他們已經習慣了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日子,沒興趣大晚上的幹活,所以最好盡快把活幹完。

白樓將石盆裝滿水,把大螃蟹扔了進去,對狼雅解釋道:“雖然長得醜,但是螃蟹很好吃的!一會兒我做出來你嚐嚐就知道了,不過有些人吃它會過敏,所以還沒想好怎麽告訴大家。”

“過敏?”狼雅挪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隻螃蟹的殼,螃蟹眼珠子動了一下,嚇得狼雅趕緊收回手。

白樓被他的樣子逗笑,將過敏的大概症狀描述了一下,“會過敏的人就不能吃海鮮和部分河鮮。”

狼雅歪頭想了想,道:“狼英吃魚好像會像你說的那樣,身上起紅疙瘩,癢得厲害,過了好幾天才消掉。”

“狼英?”白樓印象裏沒見過這個人,“那他應該就沒法吃螃蟹,過敏起疙瘩還是輕的,我們那裏還有過敏死掉的人。”

狼雅睜大眼睛,驚訝道:“這麽嚇人?那我還是不要吃了!”

白樓笑嘻嘻的沒說話,他不信到時候狼雅忍得住。

河鮮過敏的是少數,獸人體質都很強悍,白樓覺得還是有公開螃蟹之類水產吃法的必要,畢竟也是一大食物來源。

削好擀麵杖,用幹淨的獸皮將上麵的木刺磨光。交代狼雅看好火,白樓帶著麵團和擀麵杖去了客廳。

家裏的菜板是石頭的,不像現代工業處理過的那種光滑石板,對於獸人們來說也沒那個必要,所以上麵有些凹凸不平,不適合擀麵。

客廳的石桌桌麵就相對平滑,白樓擦幹淨桌子,又鋪上一層幹淨的大葉子,揪下一塊麵團擀成一張大薄餅。

葷油化開,均勻的塗抹在薄餅上,蔥葉切成小塊的蔥花,跟鹽一起撒在上麵。將餅卷成一個長條,切成小塊。

現在鍋還占著用不了,白樓將其又放回盆裏繼續醒發。

就這樣處理完全部麵團,白樓回到廚房端起吐完沙的螃蟹去清洗。昨晚家裏搭的簡易灶還在,架上石盆篦子,螃蟹處理完了跟昨晚一樣清蒸上。

狼雅烤著肉串,一邊學習著白樓做飯的方法,他覺得這會兒腦子跟眼睛都有點不太夠用,做飯原來這麽複雜的嗎?

“白樓,你怎麽懂這麽多?你們白貓部落都是這樣做飯的嗎?”

白樓正在切土豆,他準備用土豆燉排骨。

“是呀,還有比我更會做飯的呢。”他做的也不過是家常菜,華國講究民以食為天,美食的種類多種多樣,還有許多特色小吃和功夫菜,他們現在是沒這個條件做了。

狼雅的臉上帶著驚歎,羨慕道:“好想去白貓部落看看啊,或者嫁過去也好呀。”

白樓看了他一眼,狼雅長得挺可愛,但是頂著耳朵尾巴到了他們那,估計會被當成妖怪切片研究。

就算不切片,男人之間的婚姻也是沒有法律承認的,倒是可以找個女孩子,這種真“小奶狗”估計會有不少小姐姐喜歡。

燉了近兩個小時,白樓總算將火堆上的陶鍋拿了下來,狼雅咽了咽口水,從一個多小時前,這兩個鍋裏就不停的散發著肉香,狼雅都要饞死了。

排骨土豆白樓很有把握,自己不需要嚐味道。夾了一塊排骨和兩塊土豆放進石碗遞給眼巴巴看著他的狼雅,剩下的直接倒進陶罐裏封好放到一邊。

再夾起一片五花肉,肉片成淺棕色,上麵帶著一點粘稠的湯汁,燉了近兩個小時,肉片被燉的軟爛。

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帶著油脂的香卻不膩人,瘦肉很輕鬆被嚼爛,混著一點豬皮的軟糯筋道。

白樓抿了抿唇,沒有醬油和足夠的香料,讓肉片的掛色不夠完美,鹵味也不夠濃鬱,好在食材本身足夠出色。

薑片蔥葉讓豬肉沒有一絲腥臊,調料的味道浸入每一絲肉裏,帶著焦糖的甜香和桂皮的辛香。

狼雅幾口吃完了碗裏的排骨和土豆,對著那鍋淺棕色的肉片流口水。

排骨燉土豆無疑是狼雅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排骨軟爛,輕輕一咬就能將整塊肉咬下來,土豆浸入了湯汁和肉香,綿密香甜。

但鹵肉的香氣過於霸道了,在白樓眼中這份鹵肉還有不少缺點,甚至無法稱之為鹵肉。對狼雅這個小土包子來說,這是他聞過最誘人的味道了。

那種濃鬱霸道的,混合著焦糖香料的肉香,讓狼雅覺得暈乎乎的,口水不停地在分泌,他總覺得要是一個來不及咽,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白樓有些好笑的看著狼雅,夾起一片肉在狼雅麵前晃了晃,看到小少年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肉片跟著搖擺,忍不住笑出聲。

他總算明白人類逗貓的樂趣了。

將肉片放到狼雅碗裏,就聽到門口傳來“嗚”的一聲。

白樓看過去,發現狼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小小一隻也不顯眼,大概是看到狼雅吃肉著急了,才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白樓一向疼它,趕緊給它也夾了一塊五花肉和排骨,才將剩下的肉倒進一個大石碗裏放好。

支使還陶醉在鹵肉香味裏的狼雅去刷鍋,白樓去將醒好的麵劑子擀成一張張薄餅拿了過來。

蔥花餅剛出鍋時最好吃,又不費時間,他沒著急烙餅,跟狼雅一起先把肉串和蟹腿都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