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白樓所料,泥坯隻用了三天就幹的差不多了,白樓又叫來了那天上手的獸人,教他們利坯。

即將半幹的泥坯放在轉盤上,將它修整光滑,薄厚均勻。

利坯完成後再裹上一層黃泥水,待表麵幹透就可以送進窯裏了。步驟麻煩又耗時間,但如果能燒出陶器,所得比付出要大得多,獸人們都沒什麽怨言,反而一臉的興致勃勃。

狼戰選了兩個雄性看著窯爐,眾人就先散去,燒製陶器怎麽也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明天這時候他們再來就好。

家裏的黃豆也已經發酵好了,白樓倒入白酒攪拌均勻進行殺菌,再加入鹽增加底味,隨後拿到太陽下去曬,等曬幹後就能得到幹豆豉。

幹豆豉可以用來炒菜,最重要的是可以用來製作醬油。

製陶的結果讓白樓喜出望外,雖然八件陶器隻有三件是完好的,但這證明了他們的方法和材料是可行的。

問題出在了沒經驗和不熟練上,這就好解決的多。

祭司抱著白樓製作的那個大陶罐,激動的手都在抖,以致於白樓不得不一直注意著他,怕他一個激動直接把陶罐砸了。

“真的成了,真的成了!”祭司看向白樓的眼睛都冒著光,“白樓,謝謝你,有了這手製陶的手藝,部落一定能換來許多物資,以後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白樓也很開心,這麽多天總算沒白折騰,他夢想中的陶碗陶瓶陶鍋都要來了!總算不用總是等著石鍋慢騰騰的加熱了。

“應該的,我現在也是部落的一員,能幫到部落我也很開心。”

聽他這樣說,狼戰眼底柔軟了一些,牽住了白樓的手。白樓不動聲色的往外抽了抽,理所當然的沒抽.動,也就隻能隨他去。

那次喝酒好像給狼戰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這幾天攻勢愈發猛烈,白樓現在就是後悔!他到底為什麽要給狼戰喝酒!

祭司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眼中笑意更濃,“你的貢獻太大了,我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麽能獎勵給你。不過看樣子你有什麽需要的也用不上找我,地、房還是其他的各種東西,你跟戰商量就是。”

在長輩麵前牽著手,白樓多少還是有些害羞的,他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燒製陶器成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部落,獸人們陷入了狂歡中,見大家情緒高漲,祭司想了想跟狼戰和白樓商量道:“不如下一批陶器出窯後,在廣場搞一場聚會吧?”

白樓想起自己剛來的那天,就正好碰上了部落的篝火晚會。那時莫名其妙到了一個陌生又危險的地方,滿身的疲憊和滿心的不安,在溫暖明亮的篝火中緩和了許多。

“好呀,那我們可以先燒陶鍋,到時候我帶人準備火鍋給大家嚐嚐。”

聽到火鍋,祭司眼睛一亮,隨即收斂,盡量維持著矜持,“那就辛苦你們了,到時候讓全部落的雌性都聽你指揮,咱們好好高興一場。”

狼戰發現自己這個族長的意見被直接略過了,也不在意,想了想道:“那再拖幾天吧,大鍋一次燒不了多少,等多燒一些鍋出來再辦。”

祭司讚同的點了點頭,“也對,那就這麽定了。”

時間還沒定下,大家倒是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

狼離蹲在一旁看著白樓蒸餾紅薯酒和白酒,好奇道:“白樓,這個跟米酒味道一樣嗎?”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想念米酒的香甜,“要是聚會那天能配著米酒吃火鍋和烤肉就好了。”

狼泉敲了他腦袋一下,“別胡說八道,米酒可是糧食做的,哪有那麽多糧食給你喝酒。”

白樓本來想使壞給狼離嚐嚐白酒,想起上次使壞的結果,訕訕的把念頭壓了下去。

“酒確實喝不起,到時候給你們做冰鎮果汁,一樣好喝!”

幾個雌性都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夏天的冰塊,是誰都無法拒絕的。

看到幾個雌性的樣子,白樓有些好笑。起鍋燒熱,加入食鹽炒至微黃,再加入等量的白糖,將它融化炒出糖色。

開水下鍋攪拌均勻,加入香葉、八角、豆豉、白糖,蓋上蓋子小火燉煮。打開一個麵果,取出一小捧麵粉,加水拌成麵湯倒入鍋中攪拌,這樣出來的醬油口感會更醇厚。

大約十幾分鍾後,白樓將鍋端了下來,撈出裏麵的香葉和八角,把一鍋醬油放到一旁去晾涼。

狼月見白樓那鍋裏的湯黑乎乎一片,聞起來味道也怪怪的,忍不住問道:“白樓,你這是熬的什麽湯?”

白樓每次做菜都很講究色香味俱全,好吃又好看,香氣飄起來能把人饞的口水都流下來,難得做出這麽醜的湯。

“這不是湯,是醬油,一種調味品,做一些菜的時候加進去,能提鮮還能上色,讓肉的顏色更誘人。”

幾個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白樓去倉房拿了個木桶,看了看幾人,對狼泉和狼月道:“你倆跟我去擠羊奶,剩下的人在這幫我看著火。”

狼雅眼睛放光,祈求道:“我還沒擠過羊奶呢,白樓我跟你去吧,看著火狼華哥和狼離夠用了。”

狼離這次嘴沒他快,氣得拍了他一下,嘀咕道:“其實華哥自己也行的。”

狼華一臉無奈的看著兩人,怎麽就出賣他一個。不過他也不想去,他去部落的羊圈看過擠羊奶,不是很好奇,也怕羊發起瘋來再踹到他的肚子。

“你們都去吧,我在這看著火。”

狼離和狼雅歡呼一聲,“狼華哥最好了!”

奶羊到底是野獸,雖說這段日子被養熟了一些,也受不了一群陌生人來擠奶,在它第三次對著狼雅踹過去的時候,狼雅隻能無奈的讓了位。

再這麽下去這羊奶就擠不成了,人也很容易受傷。白樓先給暴躁的奶羊喂了些牧草安撫住,才接了手。

擠羊奶是為了做布丁給大家吃,羊奶中加入少量粉花菜做的花茶,花茶帶有淡淡的花香,跟羊奶一起煮沸後可以去腥。

撈出羊奶中的花茶渣滓,把羊奶放到一邊降溫。將獸蛋打散攪勻,加入白糖和變溫的羊奶攪拌後分到幾個小石碗裏上鍋蒸。

蒸好的羊奶布丁呈淡黃色,因為蒸時石碗上蓋了蓋子,水蒸氣沒能滴進去,碗裏的布丁十分光滑好看。

待放涼後,白樓挖了一勺,羊奶布丁隨著白樓的動作微顫著,不用嚐就能感覺到它的嫩滑。

狼泉幾人也沒幹看著,都迫不及待的拿勺子舀了下去。

布丁香甜細膩,帶著蛋香和奶香氣,輕輕一抿就在口中化開。

“真好吃。”狼離享受的眯起眼感受著嘴裏的香甜,直到嚐不到味道了才舍得再舀一勺。

“白樓,生在白貓部落,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布丁啊?”

白樓吃的也慢,倒不是像他們那樣舍不得吃,他是覺得零食就要慢慢吃才對,邊吃邊玩邊聊天才是零食的精髓,否則就是幹飯了。

“那倒也不是。”白樓誠實道:“那裏有許多其他美食,大家不會天天吃布丁。”

紮心了!

狼離滿臉怨念的看著他,就連狼泉看著他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白樓無辜的看著幾個小夥伴,想了想安慰道:“每個人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煩惱,雖然我們部落不缺吃的,但是大家還有別的煩惱呀。”

狼月有些無法理解,“不缺食物,而且味道這麽好還能有什麽煩惱?難道是沒有獸皮嗎?可是你會做那麽多東西,應該可以換來足夠的獸皮了吧?”

白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要說華國人的煩惱那可太多了,但這裏的獸人們一定是理解不了的。

突然便覺得有些孤獨,無論他過得再熱鬧舒適,也改不了這是一個完全陌生,與藍星完全不同世界的事實。

見他臉上的笑容消失,顯得有些落寞,幾個雌性都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狼泉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白樓放在桌子上的手,“是想家了嗎?”

白樓轉頭去看他,就見狼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中全是關心。搖了搖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突然想到戰怎麽還沒回來,有些擔心。”

他分明就是提到白貓部落才突然失落,不過狼泉沒有拆穿他,隻安慰道:“族長那麽強大不會有事的,也許隻是今天獵物難找。”

白樓點了點頭,他說完其實還真有點擔心了,狼戰上次晚回來是跑去了大澤,雖然發現了水稻,但危險也是真的危險,狼寧到現在還在**躺著呢,白樓有些怕狼戰又亂跑。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白樓暫時把擔憂拋到了腦後,看向狼雅詢問道:“狼寧怎麽樣了?等部落聚會的時候,他能下床嗎?”

狼雅嘴裏含著布丁搖了搖頭,想著要說話,戀戀不舍的將布丁咽了下去才道:“應該去不了吧,祭司說必須臥床休養,不讓他亂動。不過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呢,也許到時候好一點了,可以單腳蹦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