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舊是白樓的畫符時間,隨著這段時間的練習,白樓對基礎符籙的掌握越來越熟練,家裏的咕咕獸看見他進去摸獸蛋已經會非常乖巧的讓開路了。
這兩天白樓一直在試圖畫凝冰符,這種符籙可以將水凝結成冰塊,不過他現在練習的這種初級符籙,最多可以凍住一碗水。
在藍星的話它就是個小廢物,但是在獸人大陸,白樓覺得這個符籙可真是太實用了!
誰不想夏天吃一碗冰冰甜甜的冰沙呢?白樓甚至幻想著等他厲害了,可以凝結出大冰塊的時候,就建一個冰窖,這樣夏天的食物也不怕腐爛不好儲存了。
秋天多打獵種植采摘存夠了肉和水果蔬菜,甚至可以安穩的過一個冬天。
不過這一切還隻是個美好的夢想,白樓扔掉畫廢了的符紙,再去摸的時候摸了個空。
轉頭看過去,放符紙的盒子已經空了,白樓歎了口氣,趴在桌子上頹廢了一會兒,才又給自己打氣道:“不就是畫符嗎?本貓可以的!我有錢!多浪費點符紙沒關係的!”
揉了揉臉,白樓點開了丹符小鋪的貨架,又買了些符紙和材料,繼續畫起符來。
第二天外麵下起了雨,好在並不大。狼戰一起床就趁著早上河水沒被雨水影響時帶著狼蒼跑了一趟大河,抓回來了兩隻大螃蟹和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
螃蟹被綁住爪子扔在之前用來養魚的大木盆裏吐沙,魚太大了,木盆裝的下,但它輕輕一跳就能跳出來。
眼看著這條魚的求生欲實在是不強,狼戰隻好用另一個木盆扣住它,上麵再壓上一塊大石頭。真的憋死了也無所謂,直接吃掉好了。
白樓昨晚畫符到很晚,今天睡了個大懶覺,起來時狼戰已經把螃蟹和魚都帶回來了,還順帶做了簡單的早飯。
因為對藥性不了解,而且莫名的,隻有白樓親手做的飯菜才蘊含神力和藥力,狼戰便沒有煮湯。
白樓煮湯時正要放入鹿肉,突然想起什麽,看了一眼狼戰,默默的換了豬肉。emmm大夏天的太補不好,容易上火。
見白樓看自己,狼戰疑惑的看過去,就見白樓臉一紅,默默的轉開了視線。
狼戰愣了愣,皺起眉,捏住白樓的下巴把他的頭轉了過來,“你怎麽了?”
他的體溫似乎偏高,白樓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慌亂的拽開狼戰的手,白樓含含糊糊道:“我一會兒有事跟你說,我先把湯煮上。”
要說什麽還沒想好,先糊弄過去再說!
磨磨蹭蹭的煮上湯吃了飯,又把狼戰派出去給狼寧和祭司送湯。
白樓把身上的獸皮鬥篷搭在竹亭的長椅上,趴在欄杆上一邊看著水麵散開的一個個小水花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麽糊弄狼戰呢?
想了半天,白樓突然想起了符籙。經過這幾天的奮戰,他終於在昨晚成功畫出了初級凝冰符。
好東西既然有了就是要用的,不然他買符書的20萬界幣豈不是花的毫無意義?
但怎麽拿出來,拿出來之後怎麽忽悠...不是,怎麽跟狼戰和其他人解釋是一個大問題。
狼戰送完湯,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沒找到白樓,就也奔著後院來了。
進入竹林,就透過還很稀疏的竹子看到了亭子裏的白樓。狼戰將白樓給他做的獸皮鬥篷搭在了白樓鬥篷的旁邊,自己則坐在了白樓的身邊陪他看著雨。
狼戰沒問什麽,白樓自己卻有點憋不住了。他其實也不是第一天開始考慮這件事了,隻不過總想著能拖就拖,現在關於符籙的事好像不能再拖了。
“戰,我跟你說個事。”
狼戰轉過頭看著白樓,他的眸底沉靜,沒有開口,隻是在等待著白樓說話。
白樓攥了攥手心有些緊張,他拿出一道凝冰符,磕磕巴巴的介紹道:“這個叫凝冰符,輸入神力,它就能將水變成冰。”
狼戰的目光逐漸疑惑,看向白樓手中那張黃色的“葉子”,“凝冰符?”
知道狼戰初次接觸這些肯定聽不懂,白樓將桌子上倒扣的石杯拿過來,手伸出亭子去接雨水。
其實池塘裏的水是山泉引來的活水,在這個沒有汙染的世界完全可以直接喝,不比他們平日裏喝的河水差。
但白樓有點過不去心裏這關,總覺得這樣是在喝自家魚蝦的洗澡水。
雨水就沒這個煩惱了,在古代雨雪被稱為“無根水”,最為純淨,文人雅客還用其泡茶。
凝冰符目前對白樓還是有些難度,能不浪費就不浪費。
接滿一杯水,白樓將靈力輸入符籙中,上麵朱砂色的符文突然變得更為鮮豔,仔細看去還散發著一絲微弱的光芒。
符籙觸及石杯,裏麵的水肉眼可見的開始結冰,很快就化為了一杯冰塊。
狼戰已經看呆,看看冰塊和符籙,再看看白樓,又低頭去看冰塊。
如果白樓是自己用神力把這杯水變成冰他都不會很驚訝,就如他自己是風係神力可以操控風的力量,祭司是木係神力可以治療和催熟植物,白樓要是冰係神力可以製冰很正常。
可狼戰能清晰的感覺到,白樓的靈力很溫和,不像是冰係。他是真的通過那個“凝冰符”才將水變成了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樓還是第一次見狼戰這個表情和反應,本來挺緊張的心情突然就放鬆了不少,甚至還有點想笑。
倒不是嘲笑,就是覺得一向強大沉穩的人露出茫然的表情時,有些可愛。
放鬆了些,白樓倒也不結巴了,他解釋道:“這叫符籙,符籙有各種各樣的功能,這個凝冰符可以把水凝成冰,不過不多。”他伸手比劃了一個圓,“也就這麽大的碗。”
狼戰雖然茫然,但聽得很認真,白樓說完他便問道:“各種各樣?還有其他的...符籙?”
白樓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張平安符,“這個叫平安符,沒什麽用,目前隻能讓我被咕咕獸叨的時候不受傷。”
狼戰沉默了一下,“所以現在你去家禽棚不被攻擊是因為這個?”
白樓臉上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默默把真相說了出來,“算是吧,我是拿著平安符去把它們揍了幾頓。”
狼戰忍不住挑了挑嘴角,看見他笑了,白樓更放鬆了些,笑眯眯的開始編瞎話,“這個算是我的能力,可以畫出符籙來,不過目前我隻能畫出這兩種,其他的還在練習中。”
“能力?”狼戰的思維發散,好奇道:“是你們部落的特殊能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奇怪白貓部落攻擊力那麽弱還能在獸人大陸存活下來了。
白樓毫不猶豫的點頭,不管怎麽樣,先認了再說。至於以後向狼戰公開係統商城會必然穿幫,白樓懶得去想。
狼戰若有所思的低頭看著他,似乎在想著什麽,半晌,伸手摸了摸白樓的頭,“我知道了。”
“戰。”白樓叫了一聲,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問道:“你不好奇這東西我怎麽拿出來的嗎?”
他是狼戰撿回來的,遇見他的時候他身上什麽都沒有,這是狼戰一清二楚的事。
聽到他的問題,狼戰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溫柔,與那雙清澈明媚的貓眼對視,狼戰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認真。
“白樓,好奇不代表一定要知道,你想說的我願意聽,你不想說的我可以不問。我隻希望你能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和我在一起。”
正如林景說的那樣,生活在身邊的人怎麽可能察覺不出異常?狼戰或許不會注意家裏菜和調料多了還是少了,也想不到白樓來自另一個世界,在他的認知裏,更不會有係統這樣的存在。
可狼戰能感覺到白樓偶爾的緊張和不安,敏銳的洞察力和直覺讓狼戰能分辨出白樓有時說的並不是真話,最初的白樓實在是不那麽適合說謊,每次騙他,自己先緊張的不行。
白樓在防備自己和部落。
這個認知讓狼戰有些不解,除了上下級的食物鏈,其實獸人們很少會這樣防備彼此。獸人大陸足夠大足夠富饒也足夠危險,獸人部落之間幾乎沒什麽衝突和值得爭奪的事。
他們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實在沒那麽多精力搞七搞八。
不過對獸人來說,並不是什麽事都需要去弄明白,狼戰在意的隻是他們的日子過的好不好,還有白樓什麽時候答應跟他結伴。
白樓被他說的正有些感動,隨即就被後一句話打破,翻了個白眼,白樓道:“我的能力有些特殊,可以劃出一片空間隨身攜帶,裏麵可以儲存東西。”
見狼戰明顯沒聽懂,白樓把手放到他麵前,手中被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在狼戰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見,隨後又重新出現在了白樓的手中。
“就是這樣,東西可以放進去再拿出來,所以我其實是帶著一些原本的東西來的,隻是別人看不到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