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走廊上有三個人罰站。
教室內讀書聲聲聲入耳,高昂**,交織在晨光熹微中,畫出獨一份美好的畫卷。
唯一大煞風景的就是三人小組。
方靜禾準備去隔壁班上語文課時,一眼就看見徐澤語低垂著腦袋,小雞啄米般點頭。
「徐澤語。」
方靜禾喊了兩聲,徐澤語悠悠睜開眼,迷糊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是誰,下意識就要跑。
直接被提溜回來,「你又闖什麽禍了?」方靜禾蹙眉,這孩子,沒有一天讓她省心的時候。
她期盼著老二最好能省心懂事,別像徐澤語這樣頑劣就好。
「咦?方老師?」
班主任出來,打了聲招呼,瞪了眼三人讓他們進去上課。
三人灰溜溜跑了。
「這是又怎麽了?」
班主任斟酌,「方老師,最近你們對徐澤語是不是不太關注?」
方靜禾否認。
「那就奇怪了,這孩子這幾天上課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其他任課老師反映他好幾次都差點睡著。」
「睡著?」
他們家作息規律,早上標準六點半叫起來,晚上準時九點睡覺,怎麽可能白天會睡不醒呢。
事情有哪裏不對。
談話過後,方靜禾心裏一直是個事,中午一放學,拉住想要跑路的徐澤語進了辦公室。
放下手上教案,方靜禾嚴肅道,「站直了!」
歪七扭八的徐澤語不情願站直身體。
「班主任為什的讓你罰站。」
徐澤語緘默不言,低著頭不去看她。
「徐澤語,問你話你不會說嗎?!」
質問再一次提高,徐澤語背後汗毛瞬間豎起來,死咬著牙狡辯,「沒、沒幹什麽。」
「沒幹什麽?!那為什麽各科老師反映你上課睡覺!」
方靜禾怒火衝天,她一眼就看出徐澤語在說謊。
她最恨這一出,咬牙切齒教訓,「徐澤語,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不要說實話!」
對麵瑟縮往後退了兩步,看向方靜禾的眼中充斥著無助驚懼。
好像那不是日日相伴的媽媽,而是一直逼迫他的壞蛋。
方靜禾皺眉,察覺出這小動作,非常不悅,「徐澤語,你要知道,我現在好脾氣問你,就說明事情還有轉圜之地,你不要等到我發現並且抓到你,到時候你說什麽解釋都晚了!」
徐澤語強脾氣上來了,一句話不肯說。
這無疑是激怒方靜禾最好的方式,軟話硬話都行不通,再好的耐性也消磨殆盡。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直到其他老師進來,「方老師,還沒走?」
方靜禾昵了眼徐澤語,拿起包,「這就走。」
出了校門口,徐澤語默默跟在後麵一聲不出,回到家後,徐俊傑做好飯端到餐桌上,並沒有注意到氣氛不對勁,
「怎麽回來這麽晚?」
米飯微微冒著熱乎氣,桌上擺著徐澤語最愛吃的可樂雞翅,還有冬瓜丸子湯。洗幹淨手,徐澤語回到餐桌上遲遲沒有動筷。
「怎麽了?快吃吧,要不一會該涼了。」
徐澤語怯怯叨了個雞翅放在碗裏,慢吞吞吃起來。
這和平常的吃相不太一樣,徐俊傑察覺出母子倆之間電流交錯,心中了然,肯定是在學校有發生什麽事了。
他懶得去問,徐澤語一天不闖禍就身上難受,哪天要是老師不找他,那才叫稀奇。
這個狀態持續到下午放學,難得的,徐澤語老老實實上完所有課,安靜排隊,路上孫正晨戳楞他都沒有反應。
「你這是怎麽了?」
反常到令人發指,孫正迪懷疑他身上是不是被人奪了舍,不然怎麽感覺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徐澤語懶得理,就連回家都不在下麵玩,急匆匆跑上樓,一進臥室立刻將門反鎖。
後麵回來的方靜禾和徐俊傑回家,地上散亂的鞋子差點絆倒方靜禾,徐俊傑一腳踢到一邊,朝著裏麵喊,「徐澤語,你能不能把鞋放好了!摔著你媽怎麽辦!」
裏麵甕聲甕氣,「知道了。」
小心扶著方靜禾到沙發坐好,徐俊傑握住徐澤語臥室門把手,嚐試幾次開門都無法成功後,明白裏麵反鎖了。
「徐澤語,把門打開!」
久久沒有動靜,徐俊傑不耐煩的又催了一遍。
踏踏的腳步聲在門前停止,啪嗒一聲,門鎖打開,徐澤語打開一條縫,小心翼翼瞥了眼周圍環境,
「爸爸…」
徐俊傑一下推開門,在房間裏環繞一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板著臉教育,「我早就說過,在這個家裏不準鎖門。有什麽事就說什麽事,別藏著掖著怕人知道。」
「知道了…」
徐澤語不安的絞手指。
再次確定房間裏沒什麽東西後,徐俊傑出來去了廚房做飯。
晚飯相對於簡單一點,徐俊傑上了一天體育課,實在累得不行,簡單下了碗一鍋出麵條。
洗漱過後,徐澤語自覺的回臥室睡覺,種種動作都顯得異常。
方靜禾和徐俊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尋常來。
漆黑的房間內,瑩瑩藍光映出徐澤語亢奮的臉,他窩在被窩裏,關掉平板電腦上一款跑酷遊戲,打開另一款打僵屍軟件。
摩挲著手掌,他準備大顯神通。
「嘿,你倒是上呀!真笨,豌豆射手,趕緊給我射!哈哈——臭僵屍,死了吧,看你該怎麽蹦躂!」
第一輪結束,徐澤語看了下時間,決定再開一局。
正打到激烈時刻,被子從頭上消失。
徐澤語沒反應過來,手指上動作快速移動,在明亮的畫麵上留下一個個淺痕。
頭上一涼,徐澤語摸了摸頭發,原本應該蓋在頭上的被子驟然消失,疑惑的抬頭,床邊不知何時停著兩道黑影。
影子其中之一打開燈,陰惻惻一笑,「徐澤語。」
徐澤語嚇得坐起來。
方靜禾拿起平板電腦,上麵遊戲畫麵還在繼續,正在進行到關鍵時刻。
啪——電腦黑屏關機。
方靜禾怒極反笑,「徐澤語,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好的本事呢。」她拉過椅子,「你說你有這精神放在學習上不好嗎?偷偷摸摸在家裏搞,你當家裏是地下站,防著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