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看不出什麽痕跡了，可是他的手為什麽偏偏停在那個地方不動。
對上男人莫測犀利的眼神，她心猛烈的跳。
“我的臉上有什麽嗎？”
很久後她幹巴巴的問，莫鉉的手很涼，摸在她的臉上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什麽恐懼的東西抓住了。
“你認識她。”
莫鉉出聲，聲音低沉沙啞，語氣篤定。
張小慧整個人都慌了，舒垶桹把她送來的時候，又重新給她編造了一個身份，之前他都沒問過，她以為自己過關離開，現在他是發現什麽了。
“是……是。”
對上他可怕的目光，她說不出謊話。
“你和她有過節？”
“是。”
張小慧快哭了。
因為莫鉉的手一直沒有抽走，還慢慢的往下，落在她脖子處地方讓人不寒而栗。
“說說看。”
莫鉉問得很有耐心。
“她之前被寄住過我家，但她一直嫉妒我，欺負我，可我每次都鬥不過她。”
張小慧哭了。
很多事她都不敢說，包括她的那些醜事，感覺如果說了，那就真是個噩夢。
看見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莫鉉愣了一下，溫柔的幫她把眼淚擦幹。
“都是我不好，把你弄哭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莫鉉柔聲哄著她。
“別哭了，你哭我會傷心，至於你不喜歡的人，我也會幫你收拾了。”
張小慧的眼淚不掉了，眼底的害怕變成了欣喜，雖然經曆了害怕，可是莫鉉答應幫她收拾舒妍了。
“謝謝你！”
她破涕為笑。
“好，以後不準哭，要多笑給我看。”
莫鉉癡迷的看著她的笑容。
“嗯。”
張小慧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努力點頭。
半個小時車子到了莫家後，莫鉉把張小慧送回了她經常住的院子。
“好好的陪著她。”
莫鉉吩咐服侍她的兩個人。
“我們知道了。”
兩人趕緊點頭。
雖然不明白這個女人的身份，不過他們隻能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別的不過問。
張小慧帶著怪異的心情進了自己方房間，之前莫鉉也送她回來過，不過從來沒有吩咐過身邊。
今天他開口了，這是不是證明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高了。
“我累了，你們給我打水來洗腳。”
張小慧坐在套房的沙發上，第一次吩咐起身邊的人。
“好。”
負責照顧她的兩個阿姨為難的點頭，打水洗腳這種事她們還真的是很少做，不過既然她吩咐了，她們做就是了。
房間裏張小慧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莫鉉已經上了莫家住宅三樓，上了三樓之後他走到一個偏僻的房間。
走廊上麵布滿灰塵，看得出這個地方很少人來。而且黑暗安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莫鉉到了房間門口，推門進去。
推門是一個小小的房間，裏麵的燈光很暗，暗得家具都不太看得清，一個消瘦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如果不是粗重的喘息聲，都以為是個死人。
“大哥還好嗎？我讓人每天照顧你，感覺怎麽樣？”
莫鉉走了進去笑，笑有些殘忍。
莫軒看到他來，激動想從椅子上掙紮下來，不過都是徒勞，他的身體因為常年生病太虛弱，動一下都要命，更別說站起來。
“我說了很多次了，那個女人不是我殺的，你要怎麽才肯定相信，折磨了我這些年還不夠嗎？”
莫軒聲音痛苦無力，
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反對他和那個女人的事，讓自己落得這個下場，他原本也是為了他好的。
“嗬，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她能活過來，當年整個家裏就你反對，她也是你送出去的，她死了，你覺得我應該怪誰？”
莫鉉走向他，雖然沒動手，都讓人感到畏懼。
莫軒感覺自己這個弟弟自從那個女人死了之後就完全變了一個人，陰沉可怕，完全沒了之前瀟灑的樣子。
“我不知道。”這麽多年他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麽就那麽巧的死了，為什麽偏偏就那天。
“那你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莫鉉的眼睛殷紅。
“你現在這樣都是你罪有應得，你的往後也就這個樣子，就慢慢的給她賠罪。”
“我沒有殺她，真的不是我，當初我反對你們，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那個女人在你的事業上根本幫不了什麽！”
莫軒喊，因為太激動大力的咳嗽。
“嗬嗬前途，如果當年沒有她救我，你認為我還會有前途嗎？”
莫鉉突然用力，他身邊的一張桌子被他打斷。
莫軒說不出話了，他知道當年自己的要求很自私，傷害了他們，也間接的害死了那女人，可他真的是為了他，為了莫家好。
“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死，真的不知道。”
他語無倫次的喊，他被關在這個地方已經快發瘋了，他到底要懲罰他到什麽時候。
“已經有人在查當年的事了，你覺得查到了我是個怎樣的笑話。”
莫鉉突然笑。
那笑容讓人異常的發冷，自己的親哥哥讓人殺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讓他痛苦了一輩子。
“那麽事情終於可以水落石出了。”
莫軒露出笑容。
“我送她走的時候，給了她很多錢，她死的時候包不在身邊了，肯定是有人因為錢才起了殺心的。”
“說不定和那個司機是同謀，你可以再去問那個司機。”
“嗬，你以為那個司機還在？就算真的是這樣她還是因為你死的。”
莫鉉語氣發冷。
莫軒突然安靜了，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莫鉉走了出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隻能在身後喊。
“砰。”
莫鉉關上門阻擋了裏麵的聲音，之後腳步往樓下走去。
等人離開後，莫洲才從暗處走了出來朝著樓下走去。
清晨舒妍疲憊的翻了身，身邊沒有溫暖的懷抱而且是撲了空，她睜開眼，陸青承已經不在房間裏。
房間裏還殘留著昨天晚上纏.綿的氣息，她穿上睡衣起床，拉開了窗簾，之後去了客廳，還是沒有陸青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