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也是來這裏才知道的,不過當地政府已經答應過了會盡量確保我們的安全。”

張姐把她有些被風吹亂的頭發挽起來,眼底有些歉意,如果知道這麽危險,她是不會讓她來的,她會讓老隊員來,她還太年輕了。

“我不擔心,張姐你別多想,我們會安全的。”

舒妍衝她笑笑。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張姐感覺心裏那股壓抑也退去。

兩人慢慢的往回走。

天還不是很黑,鎮子上有很多人坐在自己屋子外麵,好奇的注視著她們。

張姐有些緊張讓她加快腳步。

舒妍感覺很好,因為他們大多都是兒童,婦女,老人,男人很少,就算有,也都是有點殘疾的,健全更少,但他們都擔任著守護鎮子的工作。

到了住的地方,舒妍又看到了那幾個小孩。

她慢了張姐一步,把一個留下麵包扔給他們。

幾個小孩一陣哄搶,然後跑開了。

舒妍看著他們活蹦亂跳的樣子微笑。

“回去吃晚飯把,你也該餓了,今天吃麵條。”

張姐突然回頭,把她剛才的舉動看著眼低帶著笑意,小舒這孩子真的很善良。

舒妍回去的時候,用分到的水洗了臉。

張姐已經親自下廚,給每個人下了碗麵條,還有肉罐頭,這已經是難得的家鄉味道了。

每個人都吃得很飽。

“麵條是我帶來的,不過隻夠大家吃一頓了,辛苦一下,回國了我們就能解饞了。”

張姐鼓勵大家。

所以人都笑,可能是難得的夥食很合胃口,這頓飯吃了很久,大家有說有笑的。

吃完了之後,大家準備睡覺,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槍響,之後又是好幾聲。

心瞬間懸起來。

“大家不要慌,回房去吧!”

張姐站起來把門關上。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偶爾聽到的聲音,大家沉默的回宿舍。

舒妍回去後,怎麽也睡不著。

其餘同齡的幾個也睡不著,有的躺在**,有點的坐著出神。

舒妍躺著雖然很累,但是沒有一點睡意,半個小時候後她聽到了車子聲音,是他們之前壞了被維修的車子回來了。

她正準備逼自己睡覺,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有人受傷了,都快出來。”

有人在樓下喊。

很快房間裏的人都穿上了衣服衝了出去。

受傷的人已經被抬進了樓下的治療室,張姐和幾個醫生正在準備救治。

舒妍看清了是留下來修車中的軍人。

他的後腦中槍,血水打濕他的衣服,他緊閉著眼睛毫無聲息。

“怎麽回事?”

有人哭了出來,之前見慣了死亡,但是這麽真實的發生在身邊認識的人身上,她們還是被震驚了。

“我在修車子,他在警戒,有人放了冷槍。”

劉軍語氣哽咽。

舒妍看的出他此時此刻異常的難受,眼色緊緊的盯著門裏,那裏正在進行搶救,但是現在的條件這麽簡陋,她心無比的沉重,希望他能挺到離開這裏被送去大醫院治療。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期待著奇跡能夠發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個人都不知疲憊的站著,希望看到一個好的結果。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裏麵傳出了壓抑的哭聲。

舒妍的心裏突然緊了一下,之後是讓人窒息的難受。

張姐從房門裏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淚水。

“我們已經盡力了。”

房間裏很安靜,大家都沉默著,空氣都變得窒息壓抑,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但是發生了。

舒妍也無法想象,明明一個那麽安靜的小鎮,怎麽會有死亡,殺.戮。

第二天陸洋陽就來了。

“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裏跟我走。”陸洋陽後悔讓她來,她還想著她在這裏安全,結果就出事。

“我是不會走的,張姐她們還在這裏。”

不管她是因為什麽來的,她現在都不能動搖。

“行,我留下。”

陸洋陽想了很久出聲。

“不行,你在這裏不安全。”

“那你就安全了,反正你們這裏人也少了一個,如果爺爺知道你也在這裏,也會支持我這麽做。”

陸洋陽拿定了主意就把自己的行禮放下不準備走了。

之後廖成也來了,交代他們注意安全,什麽也沒多說離開。

陸洋陽就留下來和他們一起。

也許陸洋陽比較鬧騰,之前的那股悲傷很快散去。

舒妍依然每天和隊員完成自己的事,由於得到了治療,不少人都有了好轉,看到很多人都治愈,隊裏的氣氛逐漸活絡起來。

“你們之前就認識?”

這天休息舒妍和陸洋陽在往外丟麵包,陳軍走了過來。

“嗯,”

陸洋陽見到他警惕,這小子的目光經常落在舒妍的身上,這是打她的注意。

“沒什麽問一下。”

陳軍從舒妍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舒妍覺得陸洋陽的態度很惡劣,於是支開她再去取麵包。

“這麽久了,都還不知道她叫什麽?”

劉軍問。

“她姓洋,名陽。”

舒妍想了一下,並沒有說出陸洋陽的真實姓名,而且她也一直這麽叫她,並不突兀。

“嗯。”

陳軍點頭,看了舒妍一眼丟下一句話。

“圍牆外的孩子越來越多了,你沒想過你離開了他們會怎麽樣?”

舒妍愣了一下,覺得他的話讓人不舒服,莫名的難受。

她隻想讓他們現在有份期待,但並沒有想過之後,因為她能給的隻有這麽多,她的能力有限。

“他和你說了什麽?”

陸洋陽回來,手上拿著一半的麵包,是她中午省下的。

“沒什麽,就是說了一下這些孩子的狀況。”

“你感動覺得他好了,你可是有主的人了,別亂被別人感動。我哥做的事可比他危險一百倍。”

陸洋陽把另外一半麵包扔了之後拍拍手提醒。

“你多心了,我們隻是隨便聊聊。而且他的話也不多,就說了一句。”

通過這麽久的觀察,陳軍這個人是很沉默的,出了上次的事,他更加沉默,應該是在心裏內疚,譴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