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發店,幹幹淨淨香噴噴的,一眼她就想留下了。
“大姐,你別看她黑黑壯壯的,人特別勤快,嘴巴也甜,你留下她不吃虧,白給你幹一年不要工資!”
那位大姐一聽白幹一年就心動了。
其實她店子也不忙,隻是雜七雜八的事多,有時候客人一堆來,才忙不過來,大多的時候很閑。
她招人也招了很久。
要不太懶,要不就是隻想偷學手藝,不實在,就沒留。
如果真的白給她幹一年也不錯。
就是樣子,真的太難看,怕嚇到客人。
“大姐,你就好心收留她吧,她家裏條件不少,村裏人欺負她,要給她嫁一個瘸子呢,我看不過去就帶她來了。”
說完舒妍還掐了小芳一下。
張小芳被掐得眼淚汪汪的。
“是,大姐我一定很勤快,洗衣,做飯,什麽我都幹。”
大姐徹底心動了。
“好吧,我就收了你了,也不讓你白幹一年,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你三十塊錢。”
“太好了!舒妍。”
張小芳很高興,她能住這裏學手藝,還能拿錢。
“還不快謝謝大姐。”
“謝謝大姐。”
“行了,幹活吧,把這些毛巾都洗一下,然後把飯做了。”
張小芳聽話的幹活去了。
舒妍和張小芳告別,叮囑了她臨走前還把店子招收學徒的字給撕掉。
那位大姐看著可惜,如果這個孩子留下來,更讓她稱心。
舒妍去了鎮子上買被單的地方買了兩床最便宜的被套花了四十多快。
好在他們睡的床不大,價格還能承受。
之後她回了村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芳的事說一遍,讓吳翠紛給小芳送東西去。
吳翠紛聽說小芳當理發學徒,包吃包住,一個月還給三十塊錢,高興得不行。
很快兩人就收拾東西,去給小芳送了,又帶去了好幾十個土雞蛋。
如果張小芳珍惜這個機會的話,她未來的命運,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舒妍,我聽說張小芳在鎮上找到工作了,是真的嗎?”
張小慧難看著臉走了進來。
“嗯。”
“是做什麽的?”
現在村裏都傳開了,說是舒妍幫找的。
她什麽時候有那麽大能耐了,她不信。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舒妍冷笑。
張小慧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很快田小鳳就罵罵咧咧的回家了。
“怎麽了娘?”
張小慧正心煩呢。
“我怎麽知道哪裏得罪了李小蓮,我看她們在打牌就跑去聊天,反而被她挖苦了一通。”
“還能是誰,不就是她幹的好事!”
張小慧指著舒妍的房門。
現在好了,村長一家把火都發到他們家頭上了。
“這個死丫頭,盡會給我們找事做!”
田小鳳平白無故的被人罵心裏很惱火。
“娘,我們再忍一下。”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忍什麽,最近村裏有什麽事也避著你爹,這麽下去怎麽得了。”
這半個月,他們都快被舒妍給頭疼死了。
“來了!”
張小慧看到郵遞員騎著車子往她們家這裏來,肯定是給她送信來了。
村裏會寫信的人不多,除了她沒別人。
“張小慧,你有封信。”
郵遞員把信遞給她。
“又是京都來的。”
“謝謝啊!”
張小慧拿了信立馬就回房間裏去看了。
“怎麽了,誰的信,那麽高興。”
田小鳳跟了進去。
“別吵我看看。”
張小慧拆開信封看越看越高興。
“娘,這下我們可以報仇了,整死她。”
張小慧拿著信得意的晃。
“這是舒家寄來的信?”
“嗯,是舒雅的信,她說她要出國一年,所以舒妍會繼續留在我們家,給我們家再加兩百,但是必須好好的整死舒妍,隻要我們幫她做到了,讓我去京都上學。”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田小鳳高興,女兒以後的前途有著落了,更讓他們高興的事,對舒妍就不用那麽客氣了。
“我馬上就讓她起來掃地。”
田小鳳擼起了衣袖,舒家的態度放在那裏了,現在沒什麽可怕的了。
“等等娘,在村裏我們就別鬧了,我快開學了,我們就這樣。”舒妍在田小鳳耳邊嘀咕。
吃完飯的時候,舒妍睡過頭,等她去廚房,什麽也沒有,她沒在意,拿了東西去了張瑞誠家。
張瑞誠家剛好在吃晚飯,她就順便吃了一碗。
“這是給你買的,舊的就放家裏。”
舒妍把買的新被套給他。
“你今天買的?”
張瑞誠拿著被套有點不好意思。
他知道學校有人笑話他,可是他並不在乎,那些人仗著家裏條件好,吃喝玩樂,出去了未必能比的過他!所以也從來沒有往心裏去。
“嗯,我自己也有。”
想到兩人是在同一家店子裏買的被子,張瑞誠莫名的臉紅和悸動。
這份悸動是十七之前的歲月裏不曾有過的,初中的時候收到班上最漂亮女生的情書,他也沒有過這樣的心情。
那個時候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讀書和出人頭地的決心上。
而現在,他的決定依然沒有改變,卻在這顆堅毅的心裏,有了另一個人的位置。
張瑞誠趕快轉開臉,把這份心思藏得很好。
“你的腿能行嗎?”
舒妍看著張瑞誠的腿,感覺他走路還是有點吃力。
“沒什麽問題了,隻要不參加體育課就行。”
張瑞誠走了幾步給她看,應該大部分都是她帶來的那些藥的作用,他的腿好的很快。
“那問題不大!”
高中本來就沒什麽體育課,就正整天坐在教室,他應該能應付。
“那我明天來找你!”
舒妍想著他的腿雖然很走了,可是還要拿被子,他未必能走到學校。
“嗯。”
張瑞誠低頭,知道自己腿不好,隻打算帶被單和被套去的,就睡半個月的床板。
隻是這種落魄不想讓她看見。
“那就說定了。”
舒妍交代了一聲走了。
明天她已經想好了,無論如何要張大忠幫她拿被子,自己去幫張瑞誠。
所以才會讓張瑞誠等她。
舒妍走後,張瑞誠很為難。
那麽厚重的被子以前他輕輕鬆鬆,現在就怕讓傷口崩裂。
“舒妍是個好女孩,如果……”
張奶奶看著舒妍買的新被單,邊摸邊笑。
“奶,你說什麽呢!”
張瑞誠窘迫,他看得出來舒妍對他不是那個意思,她的心思現在都放在考大學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