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看著睿睿,母子之間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再也靠不近了。
她默默地轉身出去,回房之後,和沈錦舒商量睿睿上學的事情。
“他想住校,那就讓他住校吧,勉強不得。”
“媽,這件事情真的是我錯了嗎?當時方思卿對我那麽窮凶極惡,在那種心境下,我確實無法對她發任何善心,她挾持我的時候,張牙舞爪,但凡我不是用話唬住她,我現在都不知道被她害成什麽樣了。”
沈錦舒抱住她,柔聲說:“你沒有錯,換了我也會這麽做,你不用自責了,睿睿長大後一定會明白,也會理解,他在方思卿身邊生活了4年多,是他來到這個人世間最初的四年,他對方思卿雖然有恨,但也有感情,所以他心裏的痛無處發泄,就把你當成靶子了。”
方瑤點頭:“如果他心裏能好受點,我也認了。”
“讓他去住校吧,讓他獨自去思考,你隻管去忙你的事情,他上學的事我會去辦。”
“好。”
暑假一晃而過,睿睿開學了,一大早,他便收拾得齊齊整整,書包裏是他的換洗衣服,而行李箱裏卻是滿箱子的書籍。
方瑤送他到校門口,一路之上,他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他背著書包,拉著他的行李箱進了學校,背影決絕,消失在方瑤的視線。
方瑤無奈的苦笑,命司機送她去公司。洛杉磯行業峰會,她已經定好行程,今晚的航班,她要回去略作準備。
沈錦舒陪伴在她身邊,叮囑她說:“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雖然那些直接威脅你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落網或者離世,但是新的危險也可能藏在暗處,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好的。”方瑤答應。
現在她是陸家貴女,沈家也有足夠強大的地位,招人妒忌是肯定的,她也是時時小心,步步謹慎。
母親給她聘用的貼身助理和保鏢都是非常厲害的女孩,平時出差在外,她們從來不離左右。
當方瑤長途飛行中時,傅帆在某整形醫院的第n次手術完美結束,層層紗布纏繞著他的臉,他安靜地躺著,腦子裏出現了很多斷斷續續的回憶。
他記起了自己是一名醫生,十幾年的醫學求學生涯,他學過的知識都回到了腦海之中。
他還記起他和lisa同學的時光,他喊她師姐,她對他溫柔可親,美麗的校園裏,綠茵樹下,都是他和她的身影,實驗室裏,兩人更是並肩奮戰,度過了無數個迎接黎明曙光的夜晚。
“凡。”
“師姐。”傅帆睜開眼看著她。
Lisa溫柔地笑笑:“還叫我師姐,人家早就是你的妻子了。”
她含羞的模樣,讓傅帆有點心動。
“帆,等你康複了,我們去補辦婚禮,經過那次海難,我們都是重生。”
“好。”傅帆點頭。
他告訴lisa;“我回憶起了一些東西,但隻有一點點片段,片段裏麵隻有你,還有一些同學,但是我想不起我的家人。”
“不要勉強自己,記憶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恢複,能想起來固然是好事,不能想起也無所謂,我們不去糾結。”lisa柔聲安慰。
“好。”傅帆答應。
lisa要去工作了,傅帆獨自在病房養傷。
閑著無事,他還是喜歡刷刷新聞視頻,可能是他曾經在陸家大小姐的視頻停留過,大數據總是不斷地把陸小姐推給他。
“陸小姐於9月2日清晨抵達洛杉磯機場,參加為期十天的行業峰會……”
當陸小姐出現在鏡頭,他的心髒好像被電流觸動,一陣亂跳。
他忍不住去查找她的資料,在公眾網上,能查到的資料顯示她已婚喪偶,育有一兒一女,丈夫的資料卻是一片空白。
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奇怪,對方是有一兒一女的女士,陸家大小姐,風光靚麗的陸氏副總,和他毫無交集,他到底對她好奇什麽?
他放下手機,躺下休息,努力想再回憶起一點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這一覺說得很深沉,lisa回來了他也不知道,lisa坐在床邊,偷偷翻看他的手機,在他的搜索記錄和看過的視頻記錄裏,都看到了方瑤。
她的心一陣亂跳,他為什麽會去搜索她呢?不會是他記起了什麽吧?
但是父親和她說了,他恢複原來的記憶的可能隻有0.1%。
她看著熟睡的他,心煩意亂,不會她費了那麽多勁,一切又回到原點吧。
她走出病房,悄悄給父親電話,說傅帆的情況。
“恢複記憶是不可能的,但失憶的他,可能對從前特別熟悉的人會隱約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你不要太在意,多往別的方麵引導,讓他不要太多去關注陸小姐。”
“好,我知道了。”
lisa回來,傅帆醒了,她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
“凡,我找到了很多你以前工作時的影像資料,你看看。”
“好。”
lisa打開筆記本,插上一個u盤,打開文件。
視頻裏麵,是緊張的手術室,各種儀器不斷地發出滴滴的警報聲,醫生和護士各司其職,在給病人做手術前的準備。
“這是你。”lisa指著進來的男人。
傅帆盯著過去的自己,戴著口罩,帽子,穿著防菌服,沉穩冷靜,像是手術室的定海神針。
傅帆看看鏡子,好奇整容後的自己和從前的自己還有幾分相似。
“還有三天才能揭開紗布,耐心等著。”
“好。”傅帆點頭。
他仔細看著自己在手術中的表現,腦子裏那些學過的知識點全都記了起來。
“好奇怪,這些我都記得,唯獨不記得我的生活。”
“不著急,說明你的記憶在恢複,也許過段時間後就完全正常了。”lisa柔聲安慰。
傅帆合上筆記本,說:“我最想記起我的父母親人,不然感覺自己像是憑空來到這個世界,即便他們都不在人世了,我也想去拜祭一下。”
lisa為難地說;“你別著急好嗎?等身體好些,我們治病花了很多錢,現在還麵臨著一大筆債務呢,回國很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