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等等,我問問他。”
掛斷外婆的電話,她轉身出去,下樓後轉到傅帆那棟。
她按了密碼鎖進去,今天家裏靜悄悄的了,隻有樓上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上去,在門口鼓掌。
“真棒啊!這個身材我看著真是要流口水呢。”
他丟下手裏的杠鈴,默默調勻呼吸。
方瑤在冰箱拿了一瓶酸奶,慢條斯理地倒出來,在微波爐熱了熱,說;“有的人肌肉發達,看上去是鏗鏘的男子漢,性格卻跟個小姑娘似的,一句話不對頭,他就生氣了。”
傅帆拿毛巾擦汗,白了她一眼。
“你這生氣的點好奇怪呀,我們這是趕鴨子上架結婚,又不是情到深處,水到渠成,如果不是外婆神助攻,讓我懷孕,你這會也沒有想到和我舉辦婚禮吧?”
傅帆越聽越生氣,不想理她,去冰箱拿了一瓶冰可樂,仰著脖子灌了幾口。
“運動完不要喝冰的,你自己是醫生,這麽不注意!”
傅帆一句話不說,悶悶地下樓了。
“你不理我算了,那你自己和外婆解釋吧,老人家很生氣哦,氣病了身子,可不要怪我。”
方瑤跟著他下樓,在他身後碎碎念。
傅帆還是不說話,徑直往臥室去了,還把門鎖上了。
放瑤被他氣得夠嗆,在門外說:“明天幾點去民政局?我好調鬧鈴。”
“8點。”他在裏麵冷冷回答。
“神經病!”她罵了一句,生氣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家,她給外婆發了個無奈的表情。
“您不要著急,我不會傷害孩子。”
“唉,真是不省心。”
方瑤和外婆道了晚安,倒頭睡了。早孕瞌睡,她一會便進入夢鄉。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肚子很大了,但是丈夫卻不在身邊,她很著急,到處躲避,最後在姐姐家裏生了孩子,而那個孩子卻是睿睿。
她夢到姐姐姐夫和他她孩子,猛地驚醒,睜開眼後,想了半天,總覺得這場夢好像真實經曆過的場景。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已經淩晨1點了,這個點睿睿搭乘的航班還沒有落地,誰給她電話。
她摸到手機,想不到是傅帆打給她的,莫非半夜改變主意了?
“有病呀?你改變主意了,可以明天和我說,大半夜的你幹啥呢?”
“我肚子疼,可能是闌尾炎。”
方瑤忙起來,一邊責備:“我說了,運動後不要吃冰可樂,這下好了,你打急救了沒?”
“已經打了,好痛啊,痛得快要死掉了!”
“……”
方瑤趕緊換了套休閑衣服,拿了包匆忙出去。等她下樓,急救車也來了,她跟著醫生上樓,傅帆已經打開門,一個人蜷縮在沙發,痛得好像丟進油鍋裏的蝦。
方瑤不忍心再說他了,跟在醫護身後,扶著他坐在輪椅。
十萬火急趕到醫院,他直接送進手術室。
醫院同時進來一個心髒病患者,也被推進急診搶救,急診的醫生著急說:“這個情況不好呀,傅教授自己都躺在手術室了,這個手術怎麽做?”
“請lisa教授過來呢?”
lisa被顧明哲囚在他郊外的別墅,瘋狂折磨,手機鈴聲響起時,顧明哲放開她,讓她接聽。
“傅教授闌尾炎?好,我馬上到醫院。”
lisa掛斷後,爬起來,蹣跚去浴室。
顧明哲惱火地說:“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他竟然自己進了手術室,不能給病人主刀!”
“下次吧,總是有機會。”lisa在浴室虛弱地回答。
她換了衣服出來,顧明哲一把拉住她,掐著她下巴,陰險地看著她。
“我聽說他很快要離開寧城了,他去哪,你最好想辦法跟著,你給我找機會,盡快動手。”
lisa沙啞回答:“我知道了。”
“下周我們去見你父親,我想去提親,你最好多做你父親的思想工作,盡快給我們深藍生物站台。”
“你的數據不合格,你們身上的東西達不到要求,植入病人的身體,那是要命的,我爸給你站一次台,但是如果出事了,你後麵的路怎麽走?”
顧明哲皺眉,忽然伸手,給了lisa一記耳光,吼道;“數據不合格,你卻不幫老子想辦法解決,你最好回去求老頭,你們父女盡快給我把產品弄合格,否則我有你好看!”
lisa渾身發抖,顫聲回答;“我們下周回去吧。”
“哼!滾!”顧明哲重重推開她。
lisa流著淚離開別墅,獨自開車去醫院。
趕到手術室,她已經穩定情緒,拿上手術刀,她的心裏除了患者,不敢有任何雜念。
原本顧明哲一直在等這樣的機會,有病人需要手術,他會讓lisa偷換支架,患者出現問題,這個鍋傅帆就背定了。
今晚傅帆突發闌尾炎,逃過了這一劫。
方瑤在手術室外邊等候,傅帆做完手術出來,天都快亮了。
麻藥還沒散,方瑤陪在他身邊,醫生叮囑不能讓他睡著了,她在床沿坐下,拍拍他的手說:“我們聊什麽?吵架好不好?我現在可沒心情安慰你。”
傅帆看她一眼,迷迷瞪瞪的,好像要睡著了。
“別睡呀,約好的八點去民政局,現在怎麽辦?”
“不去了。”他回答。
“明天下午如果你好一點了,我借一個輪椅,推著你去。”
他鬱悶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我昨晚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我夢到睿睿是我生的,笑死了,怎麽會這麽奇怪?”方瑤笑笑,想緩和一下氣氛。
傅帆盯著她,虛弱地說:“我倒希望你這個夢是真的。”
“怎麽可能。”
方瑤不以為然,她看一下手表,睿睿還有半個小時就要落地了。
“時間快點過,他安全落地,我的心才能放下來。”
傅帆說;“那邊有人接機,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嗯,希望有個小朋友陪著他,他會快樂一點。”
“希望如此吧。”傅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