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帆不得不站住腳,溫和地去問睿睿;“睿睿,你想去哪?”

睿睿想了一會才說:“我想去小姨那裏。”

“我們現在就去接小姨,好不好?”

“好。”睿睿點頭。

傅帆鬆了口氣,牽著他的手往他的車走去,李桂秀追上來,把衣服塞在傅帆懷裏。

“睿睿,媽媽脾氣不好,當媽媽始終是媽媽,她才是最愛你的人,小姨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不會再愛你了。”

麵對李桂秀的挑撥離間,傅帆怒聲嗬斥:“你胡說什麽?”

跟隨的保鏢把李桂秀擋住,傅帆牽著孩子上車,吩咐司機去商業大廈接方瑤。

李桂秀買的衣服,他順手丟在後座。

方瑤從樓上下來,上車後,看傅帆臉色不好,問道;“怎麽了?”

睿睿依偎著她,精神又有點萎靡了。

傅帆說;“我們先帶孩子去做個檢查。”

“好。”方瑤答應。

兩人一起去醫院,給睿睿做了身體檢查,睿睿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傅帆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問題。

回到家後,傅帆把孩子交給阿姨,他拉著方瑤進了房間,鄭重說;“我有個想法,我想把孩子送去國外。”

“啊?現在?”

“是的,我必須讓他遠離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不能讓他成為他們利用的工具。”

“孩子現在已經很沒安全感了,把他單獨送到國外,會不會太殘酷?”

“那也比他在這裏強,他在這裏,就好像一個小生命在巨大的漩渦裏麵旋轉,所有大人的矛盾,他都在眼睜睜地看著,懵懂的承受。”

方瑤不知道該說什麽,事實的確如傅帆所說,但把孩子送去異國他鄉,總還是不妥。

“你別衝動,再看看吧。”

“我決定的事情,不喜歡拖遝,我一會便聯係那邊的朋友,給我做安排。”

“傅帆……”

“別說了,就這樣吧。”

“那我安排好瑜伽館的工作,我過去陪睿睿,等他適應後,我再回國。”

傅帆看著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謝謝。”

“不必謝,薪酬給得多,為老板排憂解難是應該的。”方瑤一笑。

傅帆笑笑,抱了抱她。

兩人從房間出來,一起吃了飯後,方瑤牽著睿睿的手上樓,阿姨把李桂秀買的新衣服送了上來。

打開購物袋時,方瑤聞著有麝香的味道,她忙退開,讓阿姨把衣服拿出去。

傅帆在樓梯間問:“怎麽了?”

方瑤讓阿姨帶孩子去洗澡,她戴上口罩下樓,拉著傅帆到一邊說:“我聞著衣物有對胎兒不好的香味,我看李桂秀是看宮鬥劇看多了,她竟然想讓我流產!”

傅帆憤怒說:“豈有此理!我還礙著睿睿,擔心傷害睿睿,沒有直接把衣服丟掉,幸好你聞出來了!”

“她不知道我喜歡調香,真是惡毒啊!”方瑤也恨得牙癢癢。

“我去找她!”傅帆提著購物袋往外走。

方瑤沒有阻攔他,先去打開窗戶通風。她現在覺得傅帆的決定是對的了,不避開這幫人,睿睿會一直被她們利用,自己和睿睿都可能受到她們的傷害。

她回到樓上,睿睿洗了澡,在他的小書桌看畫冊,她走過去,陪著他坐下,柔聲問:“睿睿,小姨和你去很遠的地方,好不好?”

睿睿看著方瑤,想了一會,問道:“去了以後,是不是見不著媽媽了。”

“是。”方瑤點頭。

睿睿眼中有很濃的憂傷,他目光轉向窗外,很久沒說話。

“小姨,我還是想媽媽。”

方瑤看著他,心特別痛,這種心痛的來由很奇怪,她的立場又開始動搖。

“小姨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

“我知道,媽媽想嫁給傅帆叔叔,我去了傅帆叔叔家裏,見了爺爺奶奶,他們有很大很大的房子,很多很多錢,媽媽想去那個家,她想要我好好表現,我表現不好,她就罵我,懲罰我。”

方瑤驚訝地看著他,想不到孩子有這麽多想法!

睿睿的眼睛裏蓄滿淚水,他哽咽著說:“她想把你從傅帆叔叔身邊趕走,她變成了壞女人。”

方瑤摟著他,跟著他一起掉眼淚。

“睿睿,你為什麽討厭傅帆叔叔呢?”

睿睿大哭,他想起媽媽給他看的那些爸爸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惡心視頻,突然遏製不住的嘔吐。

“怎麽了?”方瑤忙給他拿紙巾,心疼地問,“寶貝,你到底哪裏不舒服?”

“我不是討厭叔叔,我是討厭男的大人,我看到他們就難受。”

“為什麽呀?”

睿睿抽抽搭搭地說了他看到的東西,方瑤的三觀都被震碎了,方思卿太過分了,為了上位,竟然完全不顧孩子的感受,她根本不配做母親!

她抱著睿睿,溫柔安撫他,孩子在她懷裏哭了很久,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小姨,你生下寶寶後,還會愛我嗎?”

“當然愛呀,小姨最愛你。”方瑤親了親他。

睿睿在她懷裏說:“以前外婆總說你壞話,但是後來我發現,小姨根本不壞,還非常喜歡我。”

“是的,小姨真的很喜歡你,我們慢慢地長大了,要學著自己去觀察分析,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好的,小姨。”

方瑤去給孩子打了熱水,給他洗了個臉,擦了一點兒童霜,陪著他睡下。

“傅帆叔叔想送你去國外,是不想你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不想你受傷害,小姨擔心你一個人孤獨害怕,所以決定盡快過去陪著你。”

“我知道了,我去之前,可不可以和我媽媽再見一麵?”

“可以。”

方瑤答應他,孩子這麽懂事聰明,她相信,方思卿在孩子麵前根本做不了妖。

睿睿睡著後,她躡手躡腳處的房間,讓阿姨先照顧一會兒,她悄悄去了樓下,找傅帆說話。

傅帆在書房等她,她把睿睿的話告訴傅帆,傅帆氣得捶了一下桌子。

“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疼惜!”

“睿睿的嘔吐不是生理的原因,是心理的原因,到了國外以後,我們必須找心理醫生給他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