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手續,好呀,你終於想通了。”方瑤坐開,雙手抱胸,不以為然。
傅帆對她這個態度很煩悶,說:“你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方瑤笑道:“我想什麽呢?想我失憶前到底有多沒腦子嗎?一個又一個莫名其妙的行為,自己提起來都覺得羞恥。”
傅帆的車開進停車場,在車位停下,刹車踩得有點急,方瑤的身子前傾,若不是安全帶綁著,她感覺自己要從窗戶飛出去。
“不要和那個姓顧的來往。”
“知道了,對那個人無感。”
傅帆解開安全帶,先下車了。方瑤跟著下來,和他一前一後從停車場出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民政局見吧。”方瑤說。
傅帆抓住她的胳膊,說:“跟我買菜去。”
方瑤轉頭看他,他冷若冰霜,但態度強硬。
“哼。”方瑤撇撇嘴,跟隨他一起去超市。
他挑了很多菜,結賬的時候,還買了一壺米酒。她安靜地跟在他身後,不時聊微信,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這情景和去年已經大相徑庭,傅帆忽然興致缺缺。
他丟下購物車,轉身走了。
“喂!你還買不買呀?”方瑤鬱悶地喊他,他已經走好遠了。
她呼了一口氣,把東西一樣一樣放回貨架。出了超市,她沒去他那邊了,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家,洗漱之後,去陽台練習。
對麵的燈亮著,她看向對麵時,忽然感覺這樣的場景經曆過。
頭一陣疼痛,她趕緊坐在地墊上休息。
她好像記起了不少場景,零零散散的,拚湊不到一塊,大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歡與愛,一幕一幕衝出腦海。
那些想淹沒彼此的糾纏,讓她心裏的漣漪一層一層地**漾開來,有點難以自製。
明天就要離婚了,她起身回房,找到她和他的結婚證,忽然陷入失落。
拿到手機,她卻不知道和他說什麽,在這離婚前的一晚,她該造次嗎?
今晚還是合法的,過了今晚,她和他便是陌路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嚇了一跳,來電顯示方思卿,她遲疑片刻,把電話掛斷了。
方思卿一定是來探這邊的情況,她不想麵對她。
但是對方不死心,一直撥打,她本想直接關機,但想到方思卿那身體,還是沒忍心。
電話接通了,她語氣溫柔地質問:“姐給你電話,你怎麽不接?你心裏怨我嗎?”
“怨你什麽呢?我和他隻是交易。”她淡淡回答。
方思卿沉默一會,很小心地問:“他呢?”
方瑤反問:“你為什麽不直接問他?”
方思卿的語氣很委屈了:“你怎麽那麽嗆人?我並沒有逼他,是他心疼孩子,是他良心過不去這個坎,你不要怨我呀。”
“對不起,我想休息了,我今晚想起了一些事,有點頭疼。”
“你想起什麽了?”
方思卿忽然緊張,方瑤皺眉,她恢複記憶,作為姐姐不是應該高興嗎?她緊張什麽?
“可能記憶會慢慢恢複吧,今晚想到很多事情了。”
方思卿那邊沉默了,很久才說:“不要強迫自己,順其自然。”
“我知道,感覺還好,你早點休息吧,我有點累了。”
方瑤正要掛斷,方思卿又問:“你和顧先生見了吧?感覺如何?”
“見了,沒什麽感覺。”
“但是你以前很愛他!”
“我現在對自己以前的眼光感到無語,這事你不要再提了。”
“你是因為傅帆吧,但是傅帆注定和你無緣,你最好趁早放下他。”
方瑤掛斷電話,方思卿的話讓她有窒息感。
她關機,關燈,躺下睡覺。
方思卿突然被她掛斷電話,焦躁地在病房走來走去,睿睿還沒睡,可憐巴巴地喊她,她衝他瞪眼怒吼:“你都快五歲了,不要分分鍾喊媽媽好不好?沒有媽媽你不能活嗎?不能活你就去死啊!”
睿睿愣愣地看著她,不敢說話了,黑葡萄似的雙眸蓄滿淚水。
方思卿歎了口氣,又過去哄他;“你快點睡,媽媽在這,又沒出去。”
睿睿不說話,默默地閉上眼睛,眼淚悄悄滑落。
方思卿拿著手機,給顧明哲發消息,“顧先生,您倒是想辦法拿下她呀,我相信您有這個實力。”
顧明哲沒回複文字,給她回了幾個大笑的表情。
方思卿;“她很有可能恢複記憶,到時候記起來,您根本不是她所謂的愛人,這出戲就沒法演下去了。”
顧明哲:“方女士說的也是,看來我是需要有所行動了。”
顧明哲此時在溫泉山莊的空中花園喝茶,他的對麵坐著陸婉玲。陸婉玲耷拉著臉,顏值是真的有點欠費。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她像方思卿,心裏不覺很奇怪。
今天見了方瑤,她的明豔動人,這兩個女人都不及萬一,難怪傅帆那麽喜歡她。
而且方瑤氣度也不凡,雖然出身貧寒,卻自帶大小姐的高貴。
“哥,我老是一陣一陣地心慌,我還是怕賀之盛牽扯到我。”陸婉玲愁眉苦臉。
顧明哲一看她這樣子就厭煩,懶得開口回她。
“好吧,我再也不問了,我相信你。”陸婉玲小聲。
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來接聽,臉色大變。
“什麽?你們來寧城了?爸爸遭遇車禍?”
顧明哲盯著她,緊鎖眉頭。
“在第一醫院?血庫供應不足?但是我現在和朋友去了外地,我趕回來可能來不及!”
她的電話斷了,她臉色蒼白地看向顧明哲,著急說:“哥,你什麽血型?你能去救救爸爸嗎?”
顧明哲皺眉,狐疑問:“你為什麽撒謊?”
陸婉玲支支吾吾:“我……我暈血……害怕……”
顧明哲盯著她:“嗬,你暈血、你一個醫學生暈血?你騙誰?”
陸婉玲急得要哭了,那張耷拉的臉更難看了。顧明哲不想自己的父親死得太快,他站起身,邊走邊吩咐司機備車。
陸婉玲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顧明哲忽然返回,走到陸婉玲麵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抓住她的手,嚇得陸婉玲驚叫。
“哥,你幹什麽?”
“我試試,你說暈血,到底是真是假。”顧明哲冷笑,鋒利的刀鋒在陸婉玲手指割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