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皺眉,使勁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但一點殘存的記憶碎末都搜不到。

方思卿給方瑤發完消息,李承已經到了門口,她趕忙把聊天記錄刪除。

“你出來,我們在外麵說,不要鬧著孩子!”

李承冷冰冰的,滿目怨恨,方思卿看著他,心虛得厲害,她緩緩往外走,在心裏組織語言,怎樣糊弄老實巴交的李承。

方思卿從病房出來,被李承推到牆上,掐住脖子。

“你幹什麽?你要掐死我嗎?”方思卿尖叫。

睿睿突然驚醒,一躍下床,跑了出來。

“你走開!不要傷害媽媽!”睿睿跑過去,抓住李承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李承放開方思卿,趕緊蹲下來去抱睿睿,睿睿往後退,冷漠地盯著他。

“睿睿,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爸爸不是這樣……”

方思卿把睿睿拉到自己身邊,瞪著李承嗬斥:“孩子病成這樣,你還來嚇他,你有沒有良心!”

她牽著睿睿進了病房,哄著他睡覺。

睿睿不說話,死死揪著她的衣襟。

“寶貝不怕,媽媽不會離開你。”方思卿假惺惺哄他。

李承在外麵等著,滿臉憤怒卻無可奈何。睿睿從前多可愛呀,那雙星子一樣眼睛明亮可愛,如今卻黯淡冷漠。

他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親昵地喊他“爸爸”了,方思卿這個女人,到底再幹什麽?

方思卿看著睿睿好像要睡了,想拿開他的手,但是她一動,睿睿便驚醒。

她隻得挨著他躺著,拿著手機給李承發消息。

“你的公司還想不想辦?”

李承看一眼手機,憤懣回答:“怎麽辦?你覺得我是有錢還是有心情?”

“我可以給你錢。”

“你給我錢?你處心積慮,費了那麽大心思和我離婚,把錢都卷走了,這會你跟我說你給我錢?”

“隻要你不和我鬧,不去方瑤那裏胡說,我馬上給你錢。”

李承坐在外麵,緊鎖眉頭,他總覺得方思卿的行為很奇怪。

“你進來,睿睿睡了,你輕點。”

李承輕手輕腳進了房間,方思卿給了他一張支票,竟然有一百萬。

“你哪來這麽多錢?”

方思卿冷冷回答:“不要管!隻要你聽我的,以後你要什麽有什麽,你現在先回去,好好做事業,如果喜歡李秘書,你就娶了她,她還能給你生孩子。”

李承拿了錢,滿腹狐疑地出了房間。看著手裏的大額支票,他內心矛盾。曾經自詡正直的他,在經曆裁員、失業、找工作屢屢碰壁的打擊後,已經向金錢低頭了。

方思卿翻來覆去睡不著,睿睿可能是親眼看到李承掐她,又受了傷害,不斷在夢中驚醒,隻要醒來,必定要揪著她的衣服,才能再次入睡。

她皺眉盯著孩子,眼中沒有疼愛,隻有不耐煩。

天亮了,春天的天氣多變,昨天氣溫衝到28℃,今天又直降到10度,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冬天。

方瑤起得很早,瑜伽館的裝修完工了,空氣淨化也完成了,今天開始,她決定試營業。

打開門,傅帆安排的保鏢已經上崗,一男一女貼身守護她。

樓下車也備好了,傅帆還給她安排了司機。

她上車後,給傅帆發了個感謝的表情。賀之盛還沒有歸案,她現在一點都不敢任性,拒絕傅帆對她的關照。

瑜伽館新應聘的工作人員都到位了,季敏和淩子在前台接待學員,方瑤到來,學員們一陣歡呼,一位姐姐還給她準備了鮮花,慶祝她康複。

方瑤很感動,今天來的都是和她相守幾年的老朋友了,即便她早已和大家說明,她的記憶並沒有恢複,但大家還是不願意退卡。

“謝謝大家的支持,這些天我做了很多功課,也許我比從前差了一些,但我會盡快把丟失的技藝撿回來。”

“小瑤老師,你已經很棒了,我們相信你!”

“謝謝!那我們今天試營業,就從大課堂開始吧。”

她正要帶學員們進教室,季敏喊她,說有一位男士報理療私教,要不要通過。

方瑤瞬間想起傅帆,她愣了一下,讓季敏拒絕。

開始上課,她和學員熱身運動後,正式進入瑜伽練習,因為提前做了功課,這一節哈他瑜伽她教得非常不錯。

一個小時鍛煉結束,方瑤關掉燈光,讓大家躺在地墊上,蓋好毛毯,在輕音樂裏跟隨她的指令放鬆休息。

十分鍾休息後,她開了柔和的橘色燈,大家坐起來,輕輕捶打身體繼續放鬆。

“真舒爽。”

“一段時間沒練習,練一練渾身舒坦。”

“小瑤老師,你上課一點問題都沒有,盡管大膽營業。”

“就是,一點不比從前差。”

方瑤在大家的鼓勵下,信心倍增,隻要能正常工作,她也不再糾結失憶這個事情,不再沒有安全感了。

下課後,她送走學員,在前台查看私教的單,安排課程。

那位想報理療的男士給她留言吐槽:“理療瑜伽相當於替患者解除痛苦的醫生,方老師眼中為什麽會有男女之分?”

方瑤和季敏看了留言後相視一眼,季敏說,“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說得確實有道理,”方瑤揉揉眉心,說,“招聘的助理明天會來上班吧?我身邊帶一名助理的話,其實也沒問題,一對一我怕尷尬。”

季敏點頭:“招了兩名助理,明天都會來報道,之後我再給她們排班。”

“好,下午你安排一下,我要給新來的大課堂老師做一個培訓。”

“好咧!”

上午的工作完成了,員工離開後,方瑤關了燈,掛上休息牌,鎖門離開。

她打算在商廈的美食城吃飯,保鏢和司機近身跟著,讓她挺不自在,她給他們倆點了餐,讓他們在旁邊一桌吃。

剛坐下,一名氣度不凡的陌生男子在她對麵坐下,溫潤地凝視她。

隔壁坐著的女保鏢過來,不客氣地對這位男士說,“這張桌子方小姐已經訂了,請您換個位置吧。”

“我和方小姐是故人,我們有話要說。”男士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