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玲已經回到寧城醫院實習,她躲在安全樓梯接聽方子豪的電話,心慌意亂,全身發抖。
“不是我,我沒有,是你自己倒黴,遇著惡犬了!”
“希望不是你,否則我也讓你好看,我現在傷成這樣,你給我記著,遲早你要補償我!”
“警方已經懷疑我們的經濟往來了,你還敢問我要錢!”
“我說你記著,以後再找你算賬!”
方子豪掛了電話,陸婉玲頭重腳輕地從樓梯間出來,遇著師妹到處找她。
“你幹什麽呢?導師剛才點你的名了。”
“我身體不太舒服。”陸婉玲心不在焉。
她話音剛落,走廊對麵走來幾名警察,她瞬間臉色蒼白。
“師姐,你怎麽了?”學妹詫異地盯著她。
陸婉玲不由自主往後退,靠在牆上,咬緊唇說不出話。
警察已經到了她身邊,一名女警走近她,說她涉嫌刑事案件,讓她跟他們走一趟。
“天啦,怎麽回事?我去喊導師!”
學妹慌慌張張喊來導師,陸婉玲已經在醫生護士們驚詫的目光裏被帶走。
陸婉玲麵對審訊,心裏記著顧明哲的囑咐,讓她死也不要承認,因為後續事件,她也確實沒有參與,一切都是顧明哲在操控。
“我那是一時的氣話,方子豪拒絕後,便向我訛錢,我為了不給自己和陸家惹麻煩,就拿錢擺平這件事,他說讓我去找賀之盛,我沒敢去了,腦子也清醒了,沒再去做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陸婉玲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警方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和賀之盛有來往,做了記錄後,讓她先回去。
她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黃昏的街頭,感覺有人鬼鬼祟祟地尾隨,她停下腳步,冷冷回頭。
跟蹤她的是方子豪的母親,也是她的親生母親,她躲在樹後,不敢過來。
陸婉玲緩緩走過去,盯著她的目光充滿仇視。
“婉玲……”
“不要靠近我!滾遠些!一輩子也別讓我見到你!”
“好,我不靠近你,我就遠遠地看你一眼,你一定要好好的……”
“滾!”陸婉玲歇斯底裏地吼她。引來不少人側目。
她狠狠剜了李桂秀一眼,轉身打了輛車,上車離開。
方瑤在對麵馬路看著,滿臉疑惑,想不通李桂秀為什麽要跟蹤陸婉玲。
過去的記憶還是沒有恢複,她對身邊熟悉的人的認知,全都來自傅帆的描述,傅帆對這些人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她的認知更加斷層。
她接到案情進展的電話,有人舉報賀之盛和貨車司機會麵的視頻,另外在貨車司機的老家搜到一百萬來曆不明的現金巨款,現在貨車司機已經供出,這筆錢是賀之盛付給他的酬勞,但是賀之盛現在逃了,警方正在追捕之中。
“王八蛋!”方瑤罵了一句。
她和賀之盛的恩怨也已經忘了,大概情況也是傅帆告訴她的,當時她聽著的時候已經代入,並且很生氣了,想不到這個混賬竟然還想殺了她!
“方老師!”
一輛帥氣的摩托車停在她身邊,沈黎親昵地喊她。
“你好。”方瑤對他沒有記憶,但是她翻看自己的聯係人往來記錄時,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他給自己拍過照片,還發過圈。
“你身體都康複了嗎?”他從車上下來。
方瑤禮貌微笑:“謝謝關心,都好了,隻是從前很多事情記不起來。”
“那你也不記得我咯,我是設計師沈黎,你是我的客戶。”
他自我介紹後,邀請她一起吃飯,方瑤拒絕了,感覺和他不是很熟,還不到一起吃飯的情分。
她往前走,沈黎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
他一起玩車的兄弟停在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問:“怎麽,戀愛了?”
沈黎搖頭:“沒有,人家已婚。”
“已婚咱就別惹了。”
沈黎沒說話,一腳油門,和兄弟一起消失在街頭。
方瑤開車回家,警方叮囑她出行小心,以免賀之盛狗急跳牆,對她造成傷害。
進小區後,她很害怕,之前她排斥傅帆給她安排的保鏢,不準他們跟著她,這會兒她又放下臉麵,坐在車裏給傅帆電話,讓他安排好保鏢和司機,今天開始全麵負責她的安全。
傅帆:“知道怕死就好。”
方瑤:“那家夥現在窮凶極惡,我不怕才怪。”
傅帆:“你放心吧,他們的車現在跟在你身後,回去後你住我那邊,我請了居家女保鏢,家裏也安排了照顧你的阿姨。”
方瑤沒說話,去他那邊住,她有顧忌。
傅帆:“你的房子太小了,不好住人。”
方瑤:“你趕緊過來,我們去把手續辦了,這套房子你也過戶給我吧,反正你們傅家不差錢。”
傅帆:“行,你好看,你說的都行!”
方瑤想笑,她就是要壞壞的,讓傅帆對她沒好感,輕鬆一點分手。
傅帆轉了話題,問她剛才和她說話的帥哥是誰。
方瑤:“你是保護我還是跟蹤我?”
傅帆:“保護你,順便跟蹤了。”
方瑤“切”一聲,說:“那是我的設計師,之前陪我去玩過滑板,拍照技術不錯,我請他下次再陪我。”
傅帆:“我陪你玩滑板,你是一點都不記得!”
方瑤:“你少說這些沒用的,我不喜歡拖泥帶水,這個男生看著不錯,我打算和他發展。”
傅帆的聲音帶著怒意了:“難怪奶奶說你貪財好色浪**,上家還沒脫手呢,下家已經準備接盤了!”
方瑤沒心沒肺地大笑:“傅奶奶總結得精辟呀,我就是這樣呀,之前和賀之盛玩完,不就找了你接盤?”
傅帆那邊掛斷了,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她也笑不出了,心情莫名煩躁。受傷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傅帆有沒有感情,受傷後他日夜陪護,那些天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與她最親密的丈夫,當成了唯一的親人,結果卻全都是假的。
打開車門下來,她看到兩名男保鏢和一名女保鏢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畢恭畢敬地等她。
她默默出了地下車庫,站在樓下,猶豫著到底去哪個房子。
“小瑤!”傅帆的外婆拄著拐杖,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