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把孩子拉到身邊，上下打量，這都不用複查親子鑒定，這小模樣，就是傅帆小時候的翻版。

她問：“你說你和方瑤是姐妹？”

方思卿點頭：“是。”

傅奶奶又問：“你現在離婚了？”

方思卿有點悲苦地回答：“是，我沒有給我前夫生孩子，他一直耿耿於懷，甚至做出背叛我的無恥之事，我不想孩子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裏長大，所以離婚了。”

傅奶奶目光一直停留在孩子臉上，問：“你現在有什麽想法？”

方思卿咬咬唇，柔弱地搖頭：“誰會尊重我的想法呢？弱勢人群不敢說想法。”

傅奶奶緊鎖眉頭，說：“你別這麽說，好像我們傅家欺負了你似的，孩子是傅家的骨血，肯定要認祖歸宗。”

方思卿心裏大喜，她掩飾著情緒，深深鞠躬，說：“請奶奶替我們母子做主。”

傅奶奶說：“傅帆的脾氣不知道你熟不熟悉，奶奶能做主，讓孩子認祖歸宗，但卻不能做主讓他娶你，況且，他現在跟你妹妹在一起，你能讓他跟你妹妹分開嗎？”

方思卿拿出手機，播放她和方瑤交流的錄音，隻是她掐頭去尾，隻放了方瑤說的兩段。

傅奶奶聽著，臉上明顯有了怒意，大聲嗬斥：“什麽合約？什麽玩玩？這個方瑤，對待婚姻和戀愛就是這種態度？貪財好色浪**，她是一樣不落呀！”

方思卿歎息說：“她是我爸媽撿回來的孤兒，從小就是這樣，叛逆，學習也不好，父母管不住她，一點教養都沒有，前段時間，因為和母親弟弟有一點矛盾，直接解除了收養關係。”

“養育之恩大過天，怎麽會有這麽不知感恩的女人？”傅奶奶氣得拍桌子。

“她很會哄人，會裝可憐，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方思卿擦一下眼淚，“我爭不過她，身體也不好，所以隻能來求奶奶。”

傅奶奶點頭，她吩咐身邊的保姆：“張姐，你先去安頓一下方小姐和孩子。”

“是。”保姆答應。

老太太簽了一張支票給方思卿，讓她先拿去花。

方思卿一看數目，老太太隨手給的零花錢都是她一輩子都掙不到的了，她不敢喜形於色，拿過錢，謙卑道謝。

牽著睿睿出去時，門開了，傅帆冷若冰霜地從外麵進來。

“你來得正好，我正在找你！”老太太拿著拐杖指著他。

傅帆二話不說，先把孩子抱在懷裏，冷冷對方思卿說：“孩子以後由我撫養，你自己協調探視時間，我希望和你協議解決這件事情，不要走法律程序。”

方思卿一下子慌了，伸手去搶睿睿：“傅帆，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媽媽，你不能這樣毫無人性地剝奪他的母愛！”

傅帆冷笑：“你毫無來由衝孩子撒氣的時候，想過什麽叫母愛嗎？”

方思卿辯解：“我隻是一時情緒不穩定，我平時從來沒有打罵過他！”

睿睿嚇得大哭，他掙脫傅帆的懷抱，往方思卿身上撲過去。

傅奶奶嗬斥：“傅帆，你把孩子給媽媽，你不能仗著咱們家有錢有勢，就強取豪奪！”

方思卿抱住孩子，哭著和他道歉：“睿睿，對不起，媽媽以後再也不亂發脾氣，媽媽以前也沒有打過你罵過你是不是？”

“是，”睿睿邊哭邊點頭，“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我要回家——”

孩子哭得很令人辛酸，傅帆不得已，看著方思卿從他眼皮底下帶著孩子離開了。

房間隻剩下他和奶奶，奶奶憤怒地點著拐杖，想說話，但已經氣得說不出來。

“奶奶，這個女人不簡單，您不要聽她一麵之詞。”

“我沒有聽她一麵之詞，我聽到的是那位方小姐親口說的話，她說她和你是契約，和你是玩玩！”

傅帆呼了口氣，說：“我和她隻是玩玩，這不正合你們的心意嗎？”

“荒唐！我們傅家的子女，哪能這麽遊戲婚姻！”

奶奶生氣地說完，捂著胸口咳嗽，一會兒喘不上氣了。

“奶奶，您別激動！”傅帆被她嚇到，趕緊過去給她撫背，“別激動，我們好好說。”

“我自認為我們傅家教子有方，是禮儀之家，你太讓我失望了！現在不和那位方小姐解除婚約，我死給你看！”老太太說完，眼睛翻白眼了。

“奶奶！”傅帆慌忙給她掐人中。

方瑤站在門口好一會了，她悄悄進來，對傅帆說：“我們去辦理離婚手續吧。”

奶奶睜開眼，冷冷盯著方瑤。

方瑤說：“傅奶奶，不是我不想走，是他讓我賠1,000萬，要不你們給我1,000萬，我賠給他，我馬上走。”

傅帆氣悶得很，轉頭說：“你去休息，這裏沒你什麽事。”

“讓我走吧，傅先生，這次的車禍，天知道是誰幹的，說不定是你們傅家想滅口呢，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方瑤說得很平靜。

傅奶奶說：“錢我給你，你馬上離開他！”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方瑤微笑點頭。

傅帆拽著她到走廊，將她推到牆上，緊緊盯著她。

“傅先生，既然是玩，就要玩得起，你不會是動了感情吧？”

“自作多情！”他沉沉回答，把她放開了，“你走吧，我們兩清了。”

“謝謝傅先生放我一條生路，我回寧城了，你早點過來辦手續，拜拜。”方瑤笑笑，衝他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離開。

傅帆瞧著她的背影走遠，轉身回病房，對奶奶說：“現在您放心了吧？”

“你盡快去和她辦離婚，這個女人太沒教養了，你如果再和她牽扯不清，我一定從海城最高的樓跳下來！”

傅帆不想說話，他等奶奶情緒穩定下來後，先出去了。

“人呢？”他在電梯給方瑤發消息。

“準備去高鐵站。”

“真的不要我了？”

“不想自作多情，再者，我也不想繼續和渣男糾纏，當年既然造了孽，現在就得擔責呀，別給我整什麽去母留子的戲，那不是人幹的事。”

傅帆靠在電梯，眉心緊鎖，頭一抽一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