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複了一會情緒,方瑤換了衣服,梳洗一番,出去打了一輛車。
司機等紅綠燈時,她的目光轉向車窗外,看到對麵馬路走來兩個舉止親密的男女。
下雨了,男人的傘傾斜在女人這邊,頭也側向她,聽她說話,臉上一直帶著溫潤的微笑。
賀之盛也曾這樣為她撐傘,也曾這樣聽她說話,但一切都是假的……
方瑤鼻子發酸,眼淚蓄滿眼眶。
從一早到現在,她都沒有流眼淚,此時卻莫名其妙破防了。
他不經意抬頭,和她四目相對,腳步停滯,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眸微凝。
竟然是傅帆。
原來男人都會裝,剛才和她**,這會又在哄著別的女人。
世界真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每一個人都是憋足的演員。
不過他若吃這口飯,倒也無可厚非。
隔著雨幕,傅帆緊鎖眉頭,看她淚眼朦朧,眼中意味難以捉摸,似乎帶著一絲鄙夷。
這一絲鄙夷令他不太得勁!
綠燈了,車子緩緩駛離,方瑤的眼淚一直流到目的地。
她想到一句話,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門,如果不是老天憐她,自己一腳踏入這場被背叛被算計的婚姻,到時結局不知比現在更慘多少倍。
走進小區,她招呼請來的搬運工,跟她上樓搬東西。
進屋後,她吩咐搬運工,能搬走的搬走,不能搬走的砸了。
她拿了一把鏟子,把牆上貼的一些裝修材料一頓亂鏟,釋放心裏的憤懣。
賀之盛怒氣衝衝從電梯出來,進屋後拽著她往陽台扯,她被裝修材料絆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但他根本不管。
他把她拽起來,衝著她大吼:“方瑤,我再說一遍,你清醒點,除了我這個冤大頭念著舊情要你,你一個破鞋,又沒什麽文化,以後別說碩士,哪個男人會正眼看你!”
“沒人看就沒人看,我單身我會死嗎!”方瑤憤怒地甩開他的手。
傅帆從外麵進來了,她吃驚,他竟然跟來了。
他戴了一副金邊眼鏡,精致得體的黑風衣和黑修身西褲讓他更顯矜貴清冷,儒雅之氣逼人。
他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到他身邊,微笑看她,溫潤地說:“碩士不會正眼看她,但博士會。”
傅帆微皺眉頭,摟著她說:“走吧。”
方瑤怔怔點頭,跟著他往外走,傅帆帶來的兩人指揮搬運師傅,將房子裏能搬走的東西全部搬了出去。
賀之盛回過神了,追出來喊:“方瑤,你少做白日夢,他要不是個騙子,要不是泡你玩!”
傅帆回頭,手背輕輕按一下額頭,突然飛起一腳,將賀之盛踢飛,賀之盛一聲慘叫後,四仰八叉地倒在裝修垃圾裏。
方瑤起初嚇了一跳,隨後通體舒暢,帶著淚花笑了。
電梯門開了,傅帆摟著她進了電梯,一隻手拿起她受傷的手,眼神邪魅,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拽緊了,把她拉到胸前。
“你剛才在車裏想什麽?”他的桃花眼斜睨著她。
他巴巴地追來這裏就是來問這個問題?方瑤想說他渣得很,但想想自己還是那個付費的人,就不必給自己立人設了,彼此彼此。
他金絲鏡片後麵的眸子顛倒眾生,斯文背後全是幹柴烈火,方瑤的臉瞬間紅了,連耳朵根子都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