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沉默,Lisa卻得寸進尺:“你說見色起意,這都是表麵的東西,時間久了,顏值會老,身體會疲乏,靈魂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方瑤微笑回答:“Lisa小姐和他靈魂契合的話,又怎麽還有我的存在?”

Lisa爭辯:“因為我沒有表白,帆可能以為我是高不可攀的師姐,所以我錯過了時機。”

方瑤點頭:“如果這樣的話,請Lisa小姐盡快和他表白,我會識趣地退出。”

“真的嗎?你真的會退出?”Lisa開心了。

方瑤再點頭:“隻要帆和我提出,他的真愛是你,讓我退出,我馬上和他離婚。”

“好,我會盡快表白,你也不要對他太上心,受傷害的隻會是你。”

方瑤微笑,不急不緩地給她推拿鬆解,然後給她施針。

針灸後她收拾東西,收了Lisa的錢,道別後離開。

天快黑了,天寒地凍的,她隻想趕緊回家,吃口熱粥。

傅帆竟然在樓下等她,她從電梯出來,他馬上走過來,幫她提了箱子。

“送外婆回去了?”

“嗯,我還回去熬了粥,回去應該差不多可以吃了。”

走出大廳,寒風撲麵,他取下他的圍巾,圍在她脖子。

“你這樣還真像個好老公,小心我不願意放手了。”

“先順其自然唄,說不定我們倆都犯懶,就這樣搭夥了。”傅帆摟著她的肩,學了她的話。

“切,你少來,搞不好又說我戀愛腦,我已經把你打入黑名單了。”方瑤傲嬌地瞅他一眼。

“我說你戀愛腦是指你那個前前男友!”

“什麽前前男友,神經!”

樓上,Lisa站在窗口看下麵,十分難過。

她給傅帆發消息:“帆,我愛你,你再慎重考慮一下吧。”

傅帆看手機,方瑤停下腳步看他。

“怎麽回複呀?真麻煩,你怎麽擋桃花的,差評。”

他牽著她的手,先上車坐下。

方瑤聽著他的碎碎念,給他大白眼。不過一年五百萬,她忍了。

傅帆坐在駕駛位回複信息:“師姐,我已經結婚了,你這麽說,我的妻子會難過。”

“你們連婚禮都沒有,你一定沒有在上帝麵前發誓!按照中國的傳統,你們也沒有拜天地,拜祖宗,拜高堂!”

方瑤湊過頭看他們的對話,抬眼看著他,小聲問:“怎麽辦?你真的不喜歡她嗎?她家世好,還有學術資源,你和她結合,強強聯手,學術伉儷,業界佳話,多好啊!”

傅帆看著她,她一臉誠懇,完全像是一個局外人。

“我的魅力在你麵前為什麽會被成功忽視?”他不服氣地問。

方瑤笑了,說:“不然呢?我酸溜溜的,你又說我戀愛腦?”

傅帆捏著她的下巴問:“那你說,我到底有沒有魅力?”

“幼稚!”方瑤故意氣他,其實這家夥這樣和她近距離相對,她的心是慌亂的。

傅帆懶得回複Lisa了,他發動車子,離開溫泉酒店。

打開門,小米粥的香味撲鼻而來,方瑤深深吸了一口,笑著說:“很美好耶,傅帆,要不我們搭夥吧。”

“能放下你那個前前男友?”傅帆邊脫外套邊揶揄她。

“什麽前前男友,莫名其妙!”方瑤瞪他。

傅帆走去盛粥,他還蒸了一條魚,煮了幾個白水雞蛋。

“問你呢,你說什麽前前男友?”

“你夜不歸宿,不是會從前的男人去了嗎?”

方瑤皺眉,生氣地問:“你都打聽到什麽了?”

傅帆鬱悶了,說:“誰打聽你,都是別人找上我說的!”

“那你相信別人的話了唄!”方瑤氣呼呼地坐下,低頭吃粥,吃了幾口,推開碗起身,悶悶地回房了。

傅帆聽著房門砰然鎖上,摸了摸頭。這事好像真的是自己不對。能搞定世界罕見疑難心髒手術的他,此刻卻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他走去敲門,在外邊和她道歉:“對不起!方懟懟!”

方瑤不理他,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悻悻然回房。他沒談過戀愛,沒哄過女生,和女生交往比他發論文還困難。

方瑤洗了個澡,歇了一會,吃了一點金桔膏,心裏的氣也消了。他調的金桔膏口感好,止咳效果也不錯。

好像他也沒做錯什麽,自己通宿不歸,回來情緒嚴重,換誰都會猜想。

她打開門出來,傅帆恰好也打開門出來,兩人站在門口相望,白眼瞪白眼。

“不怪你了,以後不許說了。”

“好,收到!”

兩人相視笑了,傅帆的手指綁著一個皮筋,舉起來晃了晃。

“幹嘛?你也玩這個梗?但你是我金主,你和我說手頭有點緊?”方瑤雙手抱胸看著他。

傅帆的桃花眼眸光流轉,薄唇上揚一絲笑意:“差兩千塊。”

“兩千?”方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緋紅。

“行不行嘛?”他已經開始遞媚眼了。

方瑤說了聲“討厭”,他幾步過來,抱起她回房,直接丟在大床。

兩人好像幹柴遇著烈火,沒有多餘的話,互相索取到極致。

她熱出了汗,他頭埋在她的發絲,聞著她耳後的香味,是很沁脾的梔子花香。

“你用過茉莉嗎?”他在她耳邊問。

方瑤轉頭盯著他,揶揄道:“怎麽,想起白月光的茉莉香?”

“瞎說什麽呢?”

“哈哈,別撒謊,女人第六感很強,”方瑤的手指劃過他緊致的腹肌,重重點了一下,“承認又何妨,我們隻是交易,又不是真夫妻。”

“其實我和她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交集,”傅帆閉著眼睛回答。

方瑤想起那晚經曆的男人,但對於那個臨陣逃脫的男人,她隻有鄙夷。

那個人得有多不敢擔事情呀,半夜就跑了。但願這輩子都不要遇見他,更不會讓他知道,他還有睿睿這個兒子。

她累了,側身睡在他懷裏,他沒拒絕,單手摟著她,和她相擁而眠。

自然醒的感覺很好,她還在他懷裏,慵懶地蠕動一下,被他狠狠抱緊。

“幹嘛?”

她散亂的頭發鋪在枕頭上,眸子嫵媚如絲,兩條長腿調皮地搭在他身上。

“餓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