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年竟然也在現場,他衝著大火瘋狂地大笑:“毀滅吧,讓一切都毀滅吧!”
一輛豪車停在他的身邊,沈錦舒從車裏下來,搖搖欲墜。
“沈錦年,我說了我沒有!你……你……”
“肇事司機都承認了,你還想狡辯!沈錦舒,你對我太狠毒了,我要讓你嚐嚐,痛失骨肉的滋味!”
“我沒有!你這個瘋子!”
沈錦舒捂著胸口,一口氣沒有緩過來,倒在地上。
“夫人!夫人!”
“媽——”
方瑤和霍清俊奔跑過來,霍清俊伸手試探一下沈錦舒的鼻息,難過地看向方瑤。
“我媽她……”
“節哀……”
方瑤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沈錦年,沈錦年緊鎖眉頭,喃喃自語;“難道她真的沒有?”
“你就不能等等嗎?說是我媽指使的,得有指使的證據,你現在證據確鑿嗎?”方瑤憤怒質問。
霍清俊摟著她:“小瑤,你別這麽激動,你現在一定要保重自己,絕對不能出事。”
“我最親的人,最親的人都沒了……我還保重自己做什麽?”
霍清俊抱著她,想給她一點力量,但是她卻推開他,朝著已成廢墟的別墅奔過去。
“小瑤!”霍清俊一把抓住她。
“放開我,我要去找孩子!”
“你不要衝動!現在房子已經燒成這樣,靠近相當危險!”
霍清俊死死抱住方瑤,警察也過來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沈錦年被戴上了手銬,他絕望地呼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她?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他在被警方帶走的時候,神智徹底失常。
方瑤整個人也在崩潰狀態,無論霍清俊怎麽抱著她,她的心都找不到一點平衡的重心。
人這一生,到底都在爭什麽?
站在巔峰又如何?有什麽能抵過親人和愛人的平安與相守?
母親不知道到死有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她還活著,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什麽都沒了,悟了又還有什麽意義?
“小瑤!你看!孩子!孩子們沒事!”
霍清俊忽然驚呼,方瑤立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傅帆一手牽一個,一手抱一個,穩穩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方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愣在原地,動不了,喊不出聲音。
霍清俊大聲喊她:“小瑤,是真的,你沒有做夢!”
他掐了一下方瑤,方瑤愣一下,哭著朝他們奔跑過去。
“傅帆!睿睿!影影!”
但是他們那麽遙遠,怎麽也跑不到他們的身邊,看著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隔著一個無法逾越的虛空。
“傅帆——”
她猛地驚醒,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
眼前是一片白色,吊瓶的藥水還有半瓶,醫生和護士都守在她的麵前。
“我怎麽在醫院,我的孩子們呢?霍清俊!我的孩子們呢?”
她緊張地哭喊,霍清俊從外麵跑進來,握住她一隻手。
方瑤緊張地問;“霍清俊,我看到傅帆帶著孩子們從房子裏麵出來了,他們都很安全,我不是做夢,是不是?”
霍清俊眼神遊移,不敢看她的雙目。
“我不是做夢,是不是?”方瑤抓住他的雙臂,絕望逐漸蔓延心頭。
“傅先生還在搜救現場……”
方瑤的心髒又痛得無法呼吸了,她絕望地躺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清俊柔聲;“目前官方數據出來,此次事故有十人受傷,其中並沒有孩子,所以孩子們到底怎麽樣了,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外麵有人敲門,方瑤的特助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什麽事,你說。”霍清俊問。
特助小聲;“公司現在運作處於癱瘓狀態,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
方瑤沙啞問;“我爸爸呢?”
“陸總處理夫人的喪事,突發腦梗,現在生死未卜。”
又一記悶棍砸在方瑤的心髒她,令她一陣眩暈。
霍清俊趕緊嗬斥助理:“先不要說這些!”
方瑤顫聲:“霍清俊,你別守著我了,你去管理公司吧,現在陸、沈、霍已成一體,我們不能連累你們霍家。”
“但是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呢?”霍清俊心疼地看著她。
方瑤歇了兩秒,把總裁辦公室密碼箱的密碼告訴他。
“這段時間你暫管公司吧,我沒有心思。”
“好,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保重身體。”
方瑤疲憊地點頭,看著霍清俊大步出去。
支開他後,她馬上喊護士拔針,但是護士堅決不給她拔,她一咬牙,自己拔了,護士隻得給了她棉簽。
方瑤跌跌撞撞出了病房,她的保鏢推了輪椅過來,讓她坐下。
“送我去現場,我要去找孩子們!”
“大小姐,現場警戒了,誰也進不去呢。”
“先送我過去!”
霍清俊的車在她出來之前離開醫院,直奔公司。
進了公司大樓,他的眼眸中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霍總!”
“霍總!”
他的到來,讓公司高層不再六神無主,此刻他是公司的定海神針。
“去通知一下,十分鍾後會議室集合。”他吩咐他的助理。
方瑤的特助緊緊跟著他,有點局促不安。
霍清俊站住腳,盯著她看了幾秒,說;“大小姐最近狀況不好,估計一段時間回不了公司,你先跟在我身邊,協助周助理的工作吧。”
“是,霍總。”
女孩眼神很不服氣,她跟大小姐,全公司都地協助她,如今大小姐沒來,她一下子被降級了。
霍清俊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很有儀式感地整了整西裝,昂首進去。
這把交椅他終於坐上了,這一盤棋他下得好辛苦!
打開密碼箱,他摩挲著箱子裏最大的印章,那是權威的象征。
“屈居人下太久,誰不想翻身呢?”
他在心裏自語,唇角露出難以察覺的微笑。
手機震動,收到一條消息;“霍總,兩個孩子已經送到蛇頭手裏,船隻已經出發,都打點好了,孩子們應該不會受太大苦,”
“好。”他靠坐在老板椅上,微皺眉頭。
他笑自己,總是有一些不該有的人仁慈之心,那兩個孩子,他老早轉移了,讓他們葬身火海,他還真下不了這個黑手。
不過,這兩個孩子,也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這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