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舒站起身,有點不敢相信,她這麽快就弄清楚了真相。

“什麽意思?”她還想裝傻。

“不要裝了,媽,您在我心裏徹底塌房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把一個弱勢的賣魚攤主逼到如此崩潰絕望的地步!”

沈錦舒冷冷回答:“他賣烤魚沒有錯,錯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敢靠近我沈錦舒的女兒!”

方瑤憤怒說:“您的意思是讓我生活到外星球上去嗎?誰靠近我誰就倒黴?”

沈錦舒:“至少不懷好意地靠近,就要受到懲罰!”

方瑤再一次感受到母親的不可理喻,她難過的說;“我曾經以成為您的女兒為驕傲,也非常的幸福,自豪,但現在我後悔了,我寧願我仍然是個孤兒。”

“你——”沈錦舒被她這句話傷到了,顫聲說,“我是為了保護你!”

“我謝謝您,為了所謂的保護我,您不惜傷害無辜,您的保護已經畸形了,我承受不起,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公布媒體,我希望您誠摯道歉。”

沈錦舒又氣又急,說;“公布媒體,你想過對我有多大的影響嗎?讓我公開道歉,你不如說讓我以死謝罪!”

方瑤一點退步的意思都沒有,說;“做錯事情就要承擔錯誤,任何錯誤都有成本,包括您,沈錦舒女士!”

沈錦舒大聲:“我賠錢給他吧,100萬,他烤幾年魚也賺不到這個錢。”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錢解決,沈女士。”

沈錦舒冷笑:“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想的那麽高尚,你先和他溝通,問問他願不願意諒解,願不願意接受賠償。”

方瑤沉默,她感覺盧先生是一個很有骨氣的人,不至於會妥協。

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接通之後,她想走到一邊和他通話,被母親喊住,讓她就在她麵前,打開免提說話。

方瑤睨了她一眼,打開免提,說了母親的意思。

“她賠償我100萬嗎?”

“是,你也可以拒絕,要求她公開道歉,恢複你的名譽,這樣你就可以繼續在美食街擺攤。”

“我想想……100萬我覺得有點少,200萬我能接受。”

沈錦舒冷笑,不屑地看一眼女兒,拿過手機說;“200萬,你給我一個賬號,錢馬上到賬,你也給我立即滾出寧城,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女兒麵前。”

“沒有問題。”

他回答得很爽快,並且很快把銀行賬號發了過來,這一波操作,方瑤無言了。

沈錦舒冷笑;“你現在知道什麽叫人性了吧,把賬號給我,你自己看看,有錢的好處。”

她從女兒手裏拿了手機,把賬號複製,發送到自己的號上,然後轉發給她的助理。

方瑤轉身跑進臥室,給盧先生電話,但是對方拒絕接聽了。

“你受到威脅了?”

“沒有,陸小姐,請您不要再和我聯係,我不希望您再給我帶來無妄之災。”

方瑤愣住,發了“對不起”三個字過去,但是她已經被對方拉黑了。

沈錦舒敲門進來,對她說:“我回去了,你好自為之吧,不合適的人不要接近,小心傷害到自己,也小心傷害到他人,因為我絕對不會允許一群癩蛤蟆圍著你轉。”

方瑤啞然:“我要怎樣才能和您解除母女關係。”

沈錦舒冷冷回答;“下輩子吧。”

她轉身出去了,眼淚也掉了下來。女兒失望憤恨的目光,如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從樓上下來,她迎麵遇上那位烤魚攤老板,兩人麵對麵站住。

“你從哪裏來?你為什麽要接近我的女兒?”她開門見山問。

“她恰好有房子出租,我恰好要租房子,這也算接近您的女兒嗎?那您的女兒不應該生活在這煙火城市裏,而是去哪座無人的城堡,不讓她與任何人接觸。”

他說話的時候,沈錦舒愣住了,這是和傅帆一模一樣的聲音,說話的神態也很像,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可怕的巧合?

“你和傅帆什麽關係?”她忍不住問。

“傅帆?他是誰?”

沈錦舒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裝的。

“陸夫人,我要去趕車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和您的女兒有任何交集。”

他快步走了,沈錦舒緊鎖眉頭,理解了女兒為什麽會想去接近這個人。

她吩咐助理,去查這個人。她不相信,他和傅帆沒有一點關係。

一晃便過了一個月,下了幾場秋雨,寧城的秋意更濃了。

傍晚時分,晚風習習,涼爽宜人,方瑤帶著孩子經過美食街。

烤魚攤已經換了老板,還是賣烤魚,生意也挺不錯。

從這裏經過,方瑤總會放緩腳步,心裏的失意難以言說。

沈錦舒從對麵過來了,她愣住,和她四目相對。

她和母親已經一個月沒有聯係了,她竟然直接殺過來了。

“葉佳妮懷孕了,做的試管嬰兒,雙胞胎。”

“和我有什麽關係呢?”

母女倆都冷冷的,隻有嬰兒車裏的孩子舉著小手咿咿呀呀,和外婆打招呼。

沈錦舒把孩子抱在懷裏,說:“你知道沈錦年和葉佳妮在我麵前有多囂張嗎?昨天家聚,葉佳妮在我麵前各種作妖,換做以前,她敢嗎?”

“我不想和您爭吵,我們先回去吧。”方瑤回答。

回到家裏,沈錦舒吃了半碗粥,便把碗推開了。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唉……”

阿姨拿茶水給她漱口,打了熱水給她洗了手,把手擦幹淨後,她又把孩子抱過來,看著孩子說:“我是來接孩子的,葉佳妮還是鬧著,說影影和她相克,她懷的雙胞胎會受影響,她肯定會來找影影的麻煩。”

方瑤急了,說:“我會保護她!您把孩子接走,我怎麽辦?”

“你若是覺得離不開孩子,你就跟我一起回去。”

“回去和您天天吵架嗎?”方瑤一把從母親懷裏把孩子搶了過來。

她最近在小區租了一個套間,準備繼續做理療瑜伽,場麵不做太大,不荒廢自己的手藝,還可以更多的時間照顧孩子。

她不想去母親眼皮子底下,那樣的生活太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