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瑤掛了電話後,唐峰從電梯下了住院大樓,在樓門口駐足,等著林夢瑤的過來。

大約等了有七八分鍾的樣子吧,林夢瑤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今天的林夢瑤,似乎精心打扮過,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個別致的眼鏡,身上,穿著一款格子衫,下麵是一條短款的裙子,下麵是條打底褲,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清爽很幹淨。

“我剛給呂國寶打了電話,才知道這事情,真的抱歉。”林夢瑤上來後,言語委婉的說道。

“沒事的。”看著身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小女人,唐峰搖頭笑道。

“你是找到了那銀花草嗎?”林夢瑤同樣的看著他,輕聲的問道。

“恩,找到了。”唐峰點了頭應道。

得到唐峰快肯定的答複後,林夢瑤鬆了一口氣,臉上浮出淡淡的笑容來。

“我帶你過去。”

穿過小花園,再經過一條長廊,最後到了三號大樓。

“重症監護室在十二樓,那邊的規矩比較多,除了下午的時候,其他的時間,外人都是不能進去的。”在等電梯的時候,林夢瑤說道。

外人不能進去!

那豈不是說,我也不能進去了,既然我沒法進去,那我還怎麽給呂國寶的母親治病呢,唐峰有點頭疼。

電梯門打開,他跟著林夢瑤一起進了電梯去。

空蕩蕩的電梯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幽靜的空間裏麵,唐峰都能夠聽到林夢瑤那略有些急促的心跳。

“唐峰,你覺得我姐這個人怎麽樣呢?”站在左側地方的林夢瑤,扭頭過來,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林夢瑤的問話,唐峰明顯的僵了一下,這丫頭,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你跟夢佳是親姐妹,她這個人怎麽樣,你不比我更清楚啊,為什麽還要為我呢。”他隨口說道。

“那可不一樣,我是我,你是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對我姐的印象如何。”林夢瑤笑著說道。

得,感情是這麽一回事啊,到這裏,唐峰總算是明白了林夢瑤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目的。

這肯定不是林夢佳讓林夢瑤來刺探敵情的,這多半是這丫頭,好奇心作祟,至於說,她是想撮合自己和林夢佳,還是想阻止自己跟林夢佳在一起,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你姐這個人嗎,人長的漂亮,有氣質,有文化,而且還很有能力,隻怕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喜歡。”他很客觀的回答道。

“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姐?”林夢瑤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湊近上來問道。

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如果說喜歡吧,傳到林夢佳耳朵裏,那肯定會讓林夢佳生出更多的想法,可要說不喜歡吧,那豈不是說,自己不是個正常男人。

“我跟你姐之間,是合作夥伴,你姐的才華,我很喜歡,因為那可以給我賺很多的錢。”想了半天後,他總算是找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答案。

聽到他的回答後,林夢瑤顯然很不滿意,很小女人的嘟了嘟嘴。

“我姐那麽優秀的一個大美女,追求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讓她做你的女朋友嗎?”林夢瑤不肯罷休,接著問道。

讓林夢瑤做我的女朋友!美女,你就饒了我吧,我這心裏頭,可裝著以為上品女仙的影子呢,就連我老婆的名分,都已經被她給強製占據了,我要是找女朋友,難保那美妞發飆。

在聽到林夢瑤問的這個問題後,唐峰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你姐是天之驕女,而我隻是個大老粗,暴發戶,我們在一起,她肯定不會幸福的,為了她的幸福,我們最好還是隻做朋友的好。”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要說他對林夢佳沒有好感,那是騙鬼的,可現在的情況下,他又不能跟林夢佳在一起,總不能說,讓林夢佳跟喬嬌嬌一樣,做自己的情人吧。

林夢瑤靠在電梯牆上,那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唐峰,心裏頭迷惑之餘,又有些氣憤。

她搞不明白,自己大姐明明對這個家夥有好感的,而且還沒有刻意的隱藏,可這個家夥,為什麽就能不動於衷呢。

唐峰的那番話,她是不會相信的,她可不相信,唐峰是因為跟姐姐之間的文化差異而選擇不跟姐姐在一起的,他肯定是有別的原因,至於是什麽原因,也隻有這家夥自己知道了。

這個時候,電梯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

唐峰先一步走出了電梯,林夢瑤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小氣惱的哼了一聲。

出了電梯,外麵是一個封閉的走廊,整個走廊裏麵,到處都是人,或者坐著或者躺著,大家湊在一起,談著一些話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愁容。

這些人,都是在重症監護室外麵守候著的病人家屬,他們的親人躺在裏麵,跟死神做著鬥爭,因為這裏並沒有專門讓家屬住的地方,這些家屬,也隻能在這裏打地鋪。

因為接到了林夢瑤的電話,呂國寶已經等在了電梯門口。

“孟瑤,唐先生。”

在打招呼的時候,呂國寶的眼睛盡可能的避開唐峰的目光,顯然,見到唐峰,他有點難以為情,畢竟他把他母親轉入重症監護室,就是對唐峰的一種懷疑,事實上,他本來就對唐峰所謂的中醫有懷疑的態度。

“一切都還好吧?”林夢瑤走出電梯來,看著呂國寶,開口問道。

“恩,昨天我進去的時候,我媽都能坐起來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呂國寶點了點頭,說話的時候,目光偷偷朝著唐峰看了一眼。

其實,自從母親轉入重症監護室後,他就開始後悔了,檢查的結果顯示,母親的腎髒,突然就好轉了起來,而這種突然的變化,就算是這裏的專家也解釋不清楚。

這兩天裏,看著每況愈好的母親,呂國寶總是會想起唐峰的話,心裏頭自然也就有點後悔了。

後悔歸後悔,可母親都進了重症監護室,他在醫院這邊又沒什麽關係,即便是他開口說了,監護室的醫生也不同意讓他母親立刻轉到普通病房去。

如今,再看到唐峰,他的心裏頭,既有難以為情,也有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