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紮爾聊了一會兒,紮爾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和唐峰分開之後,他和德雅會趕著這些牛羊去唐峰為他們買的牧場,而唐峰會給他們一筆錢用來生活和買進一些牛羊。

而他自己本來的這些牛羊,按照唐峰的意思就是一隻都不能賣,就算是老死了也不能賣,還得找個地方埋起來,紮爾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不過也隻能同意。和紮爾聊完,另一邊安娜和德雅也聊完了,安娜撅著嘴跟在德雅的身後,走到了唐峰的身邊坐了下來,但是還是一句話都不說,唐峰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德雅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開口說道:“紮

爾大哥,德雅嫂子,你們兩個現在也沒有什麽事了,那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吧。”紮爾聽到唐峰的話愣了一下,這意思是要現在就離開啊,但是現在太陽都落下去了,天都黑了,整片草原上更是漆黑如墨,看起來就很嚇人,如果沒有什麽急事,像他們這種在草原上的牧民都不會連夜趕

路。

“唐大夫,你不是沒什麽急事嗎?這麽著急幹什麽?明天早上再走也是一樣啊!這麽晚走,很危險的。”德雅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口說道。

唐峰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就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笑著說到:“帶著他們兩個曆練嘛,必須要給他們製造困難,連夜趕路,這隻是最簡單的,而且有我在,他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唐峰衝著安娜和聶雨擺了擺手,聶雨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站了起來,安娜則是有些不情不願,不過也是站了起來。

“紮爾大哥,德雅嫂子,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我已經把你們的事都安排好了,一年之後,我會去看你們的。”唐峰說完,帶著兩個孩子就直接離開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像是被漆黑的草原吞噬了一樣。紮爾和德雅看到唐峰他們的身影消失,也就回到了帳篷裏麵,畢竟他們第二天也要趕路,所以還是要養

精蓄銳。

唐峰三人雖然是連夜趕路,但是三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影響,就算是晚上,三人趕路的速度也沒有降下來。安娜因為生氣,所以自顧自的在前邊走著,唐峰和聶雨跟在後邊。

“唐峰叔叔,其實我想說一句話。”走著走著,聶雨就開口了。唐峰愣了一下,聶雨雖然不愛說話,但是有事的時候他向來都是直來直去,從來沒有這樣過,這樣還是第一次,唐峰也有些好奇,直接就開口說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怎麽還

變得吞吞吐吐的?”

聶雨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邊的安娜,然後轉過頭看向了唐峰,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顯得有些可怕,“唐峰叔叔,你認為我現在的狀態是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狀態嗎?”

唐峰也被聶雨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給問的愣住了,愣了半天,唐峰才開口說道:“你怎麽會這麽想?你除了有異能,哪裏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你想多了。”“唐峰叔叔,你不用騙我,我知道我自己是什麽情況,現在的我少言寡語,冷酷無情,和以前完全就是兩個人,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變化,但是我沒想過要改變,我感覺這樣也挺好的,除了在夢裏麵那些想要

殺我的人。”“鬼眼不是人呆的地方,但是我在那裏待了半年,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我才九歲,如果是正常的孩子,現在應該是在學校裏麵每天無憂無慮的上課,而我隻能呆在家裏,不是我為我不想去,是因為我怕我

傷到他們。”

“安娜也是一樣,她現在八歲,應該是去上學,不應該出來曆練,她的性格卻是不適合做一個醫者,沒有什麽人天生就是完美的,等到安娜長大一些,她會知道自己該怎麽做。”聶雨說完這一番話,唐峰都愣住了,他聽出了聶雨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不想讓安娜繼續曆練,而是讓她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樣去學校裏麵上課,而不是在這裏給病人們看病,還要經過那些危險的事情,他

隻是想要讓安娜有一個開心的童年。經過聶雨的提醒,唐峰也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好像是太著急了,安娜現在才八歲,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自己好像也沒必要這樣逼著她成長,等到她長大一些,性格上自然會有所改變,根本就不用唐峰

再擔心。

唐峰這麽久的時間,一直是把安娜當成了一個成年人來看待的,因為她太懂事了,所以唐峰才有這種感覺,但是就算安娜再懂事,她也隻是個八歲的孩子,唐峰還是車費太緊了。聶雨說完了這些話,就直接走到了安娜的旁邊,跟著安娜在前邊慢慢的走了起來,唐峰跟在後邊,腦海裏麵一直在想這剛才聶雨和他說過的話,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這樣做到底有什麽好處,對安娜到底

有沒有什麽幫助。

一個多小時之後,唐峰突然回過了神,追上了前邊的兩個孩子,開口說道:“行了,別走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那邊的樹上先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再趕路。”

安娜看了一眼唐峰,然後三下兩下就爬上了大樹,躺在樹杈上閉著眼睛睡了起來,聶雨也是睡在了另外一根樹杈上,唐峰想了想,坐在了安娜的旁邊,開口說道:“安娜,你想不想回家?”安娜一聽唐峰的這句話,一瞬間就來了精神,一下就睜開了眼睛,不過還是沒有說話。聶雨也猜到了唐峰的打算,但是他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在閉目養神,唐峰也是聰明人,他也隻是隨口說了一句,唐峰

一定會理解他的意思,他也不希望安娜這個童年過得像他一樣充滿鮮血和殺戮,沒有任何自己的快樂。“今天爸爸說的事我準備改變一下,現在是八月份了,等到過年我們就回家,剩下的日子,咱們還是像這樣繼續給人看病,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