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更衣室裏麵的屍體被發現了,一直盯著店裏麵看。
如果有人發現的話,那可就是一場不小的混亂了,尤其現在商場裏的人還挺多。
“劉偉,李隊還有多久能到?”
“估計十來分鍾吧。”
“我怎麽感覺最近這些事兒越來越多?我可是剛從醫院裏出來,幾個小時不到呢,又碰上了!”
“暖子,你聽說過頻率錯覺嗎?”
我一臉懵逼的搖搖頭。
“就是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當你了解或者認識一個事物之後,你會開始覺察,並發現它隨處可見。”
“那這麽說,在我不了解這些事情之前,這個世界也是這樣的嗎?”
“對滴!”
“那我怎麽沒覺得,身邊總死人啊?”
“咋說呢,國府的公關做得好唄,咱們學校這幾年都死過兩個學生。”
苗念念聽到劉偉這麽說,八卦心仿佛被吊起來了。
“說來聽聽。”
“有一個學生是在跳繩的時候,羊癲瘋犯了,腦袋磕到台階上,死了,後來他爸媽還用被子裹著她的屍體,來學校要錢,雖然挺慘的,但是最後也沒要到錢,一對年邁的夫婦,裹著屍體,在學校門口四五天,這事兒連新聞都沒上。”
“還有一個學生,是和人家打鬧,不小心撞到了教室的門,門玻璃碎了,把頸動脈割破了,當場就死了,他爸媽也來鬧事兒,還去公廁舀著糞湯,潑了滿食堂都是,那個味道,哎呀,兩個月都沒散。”
苗念念喝了半口的奶茶,聽到這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後皺著眉頭硬咽下去了。
“喝奶茶呢!惡不惡心!”
“嘿嘿,不好意思,不過這兩件事情隻有學校當屆的學生和老師知道,現在在學校的學生都沒聽過!”
“那你怎麽知道的?”
“當初校長請我爸來做的法事,我也跟去了,也就是前年的事兒吧,兩場法事下來,校長給了我爸一百八十萬。”
“呃,做法事給了一百八十萬,兩個死亡學生的家庭一分錢都沒有給嗎?”
“嗯,一分都沒有給,可能在校長眼裏,生意比人命大的多了吧。”
怪不得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窮人家庭裏稍微出點事就家破人亡。
就在這時,商場裏的廣播響了起來。
“尊敬的各位顧客,您好,本商場由於突發事件,現停止運營,請各位顧客立即離場,為表示歉意,請明日攜帶今天的購物小票,在服務台領取二百元優惠券一張,謝謝!”
同時,商場內的保安也開始有序的疏離顧客,雖然大部分顧客都是一臉的不高興,但是在聽說明天可以領二百元優惠券時,又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明天得趁早過來,萬一優惠券有數量限製呢!”
“嗯嗯,對,明天早上咱們就過來!”
“真好,我就進來吃了根雪糕,明天就能有二百的優惠券,這個商場不錯,以後常來逛。”
聽著走向商場大門的各位男女老少,滿臉笑意的邊走邊說,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看著旁邊的劉偉,我問道。
“劉偉,你說明天真的能每人來領兩百塊嗎?”
“有個屁,規則是人家定的,人家怎麽玩兒,還不是人家說了算?如果不說給二百,他們能走那麽快嗎?一群羊一樣的。”
劉偉說話聲音還挺大的,惹得旁邊的路人還對他翻了幾個白眼。
“別聽他的,小孩子就知道亂講話,人家都說給了。”
看著路人的白眼,劉偉自然沒有多大反應。
也難怪,劉偉都把他們當一群羊看了,自然不會和他們有什麽共情。
我心裏想著,如果這些人的家人在樓裏死了,這兒的大老板也會用一百八十萬去做個法事,然後運用法律,一分錢也不會給他們吧。
而這個大老板,之所以能夠成為大老板,賺的是他們的錢,出了事以後,又可以無情的把他們當做一隻羊一樣,絲毫不理會他們的嘶喊。
這真的太絕了,以後我也弄個大老板當當。
很快,這個商場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一樓隻剩下了幾個正在付錢的客人,還有在門外椅子上坐著的我們了。
“你們幾個,快走吧,沒看見大家都走了嗎?”
一個保安看我們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衝我們喊道。
不出意外,沒人理他。
“哎,你們幾個,別不識抬舉了,快點走!這兒有突發事件!”
“哦?什麽突發事件啊?你們許可證上的營業時間還有你們內部發的運營文件,可都沒說這個點兒關門啊?還攆上顧客了?”
劉偉站都沒站起來,眼睛都沒看保安一眼。
“你們!最後說一次!快點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眼看我們三個人還是無動於衷,保安急了,上前就要揪劉偉的衣領子。
怎麽說我們三個人都是十幾歲的小孩模樣,保安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被我們無視,自然不爽。
“我也最後說一次,別管我們!”
劉偉終於扭頭看了保安一眼,淡淡的說道。
“哎!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如果是一般的父母,說不定還真的邊道歉,邊拉著孩子走了。
而當著劉偉的麵,說他有人養沒人教,這保安算是哪堵牆硬,非要撞哪堵了。
保安的手還沒伸到劉偉身前,劉偉動了。
“你他媽誰啊?替我爸媽教訓我?”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抽的保安當時鼻血都下來了,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劉偉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行了劉偉,他也是個打工的,別打壞了。”
劉偉還是聽苗念念話的,聽完就又坐下了。
其實放在以前,我還是很尊重這些這麽晚了還在工作崗位上的人的,如果看到這些人被打,我也會上去扶一把。
可是現在,我沒上去踹兩腳已經算是仁慈了。
那個保安躺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滾,嘴裏一直喊著。
“打人啦!打人啦!”
劉偉還是留手了的,要不然一腳能給他踹死,看著保安在地上打滾,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句。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