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婷昨天的短信寫了她的地址,離這兒顯然不遠,李玉婷讓我們大概快中午過去,她說準備了午飯,讓我們一起邊吃邊說。

打車過去估計也就半個多小時,現在才早上八點多,我和苗念念打算先在附近轉轉,散散心,學校附近不算太繁華,但是各種商鋪還是挺齊全的,而且這兒的環境也挺好。

上午的陽光柔和而溫暖,灑在街上的每一寸空地。街道兩旁的樹木婆娑搖曳,輕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清晨的街道上還沒有被車輛和人群填滿,寧靜而宜人。

街道兩側的早餐店裏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那是早餐烹飪的香氣,讓人聞之食欲大增。偶爾有一兩隻麻雀在街邊跳躍著,它們歡快的啁啾聲成為街上的音符,為這個早晨增添了一抹活力。

人們悠閑地走過街道,有幾個小學生背著書包匆匆趕往學校,整個街道彌漫著融洽的氛圍。

一些小攤販已經擺好攤位,擺出五顏六色的水果和蔬菜,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人們停下腳步,與攤主愉快地攀談,選購自己喜歡的食材,一派熱鬧的景象。

苗念念也買了一些水果和小吃,我倆邊吃邊聊天,看著苗念念活潑俏皮的樣子,心裏的陰霾仿佛都暫時消散了。

整個街道彌漫著歡樂、寧靜與愜意,我仿佛忘記了昨晚差點死在河裏。

上午的這份愜意讓人心情舒暢,仿佛時間也變得慢了下來。在這樣的一個上午,漫步在街頭,與街道上的一切融為一體,讓人感覺舒適。

苗念念和我一路上說說笑笑,如果一直都是這樣的多好,苗念念不用擔心渡劫的事,我也不用心裏總想著那些怪異的事情。

想到這裏,看著周圍的路人,心裏突然閃過一絲羨慕的情緒。

“想啥呢,小溫暖,好不容易歇歇,別一副愁大苦深的模樣嘛”

苗念念突然站到我身前,把她手裏的一顆糖塞進了我的嘴裏,很甜,讓人嘴角都不自覺上揚的那種甜。

“姐,要是咱們都是普通人,你也像這樣帶著我逛街,多好啊。”我微笑著對著苗念念說,語氣卻有一絲悵然。

“哎呀,別亂想了,人各有命嘛,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難處,他們每天為了柴米油鹽不斷奔波著,也是很累的,你還小,不懂”

是啊,村子裏的種地維生的農民,種上十畝地,一年下來才掙個一萬多塊錢,還得養活家裏,還得供孩子讀書。

而我和劉偉去了一趟伍榮華家,就掙了十萬,抵得上普通人幾年的收入了。

現在我手上還剩七萬多,這個月初要再給苗念念一點錢,她拒絕了,說是上次給她的兩萬,還剩一萬多了,買個菜而已,花不了那麽多錢,況且平時她自己也沒什麽花銷。

而房租,年叔都已經付了一年,基本都不用再花錢,水電費我就沒讓劉偉出了,每個月都是我搶著給了房東。

劉偉再有錢,自己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隻是有一次我聽劉偉說,他現在身上好像就有一百多萬。

這時,苗念念拉起我的手,拽著我往前走去。

“傻小子,接下來你去哪兒,我都跟著吧,昨天你們本來說隻是去看看,結果一人弄一身傷回來,我雖然不是你親姐,在村子裏四五年,也幾乎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如果遇到危險,你就跑,明白嗎?家裏還有惦記你的人呢”

苗念念邊走邊說,我聽著,心裏浮現出一股幸福的感覺,這就是被家人愛著的感覺吧?

“不過你要答應姐,等你變厲害後,有了惦記的人,不要忘了你姐啊,哈哈”

呃。。。

“姐,以後我也要保護你!”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點良心。”苗念念轉頭對我一笑,又遞給我一個剝好的橘子。

吃著苗念念剝好的橘子,心裏也有些釋然了,既然人的命運不是由自己選擇的,那就踏踏實實的努力吧,哪怕隻是為了惦記自己的人。

逛了會兒,我倆就打了個出租車,給了司機李玉婷的地址,就出發了。

我和苗念念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透過車窗望著城市逐漸遠去。車子駛出城區,進入郊區,道路逐漸寬闊起來,建築稀疏,代之以鬱鬱蔥蔥的綠色。

車窗外的景色變得宜人起來,路旁的樹木越來越多,綠樹成蔭,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打開車窗,深秋的微風輕拂著臉龐,帶來一絲絲涼意,讓人感到宜人舒適。

漸漸地,一條清澈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水宛如鏡麵般平靜,微微泛起漣漪,水麵倒映著岸邊的樹木。河邊有些垂柳低垂在水麵,輕輕搖擺,完全想象不到這條河裏還有個十分惡心的水鬼。

看到了河,差不多也要到李玉婷家了,雖然在郊區,還是有一些樓房的。

最終,出租車到達了目的地,我在車門打開的瞬間,聞到了一股濕潤的土壤氣息,這是河邊特有的味道。

李玉婷家位於一棟普通的小樓裏,在路上我給李玉婷發了個短信,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見我倆下車,李玉婷就迎了上來,雖然臉色還是十分蒼白,還是擠出一絲笑意,對我和苗念念說著歡迎。

接著她打開門。我倆跟著她一起進去,沒有電梯,我她帶著我們走上了二樓,進了她家。

她家就她一個人,屋子布置的還算整潔,桌子上放著一些菜,看樣子是正打算要做飯。

“你感覺還好吧?被水鬼附身,一般都會難受幾天的。”

既然她知道有水鬼的存在,並且也知道自己被附身了,我就沒必要再隱瞞了。

“昨天你帶我去小賣部的時候我已經醒了,就是睜不開眼,也說不了話,我能感覺到你往我身上貼了什麽東西,那個東西讓我舒服多了,睡了一晚,基本沒啥事兒了,就是還有點累”

李玉婷邊說邊讓我們坐下,給我和苗念念倒水。苗念念皺了皺鼻子,轉過頭對我說“沒有鬼氣的味道了,應該沒事兒。”說完就坐在了椅子上。

苗念念好像一直都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

“我真的要謝謝你們。”李玉婷轉過身來,望著我誠摯地說。

我接過了李玉婷遞過來的水,說:“別客氣,沒事就好。”

這時我想起來我來的目的,就接著問:“你說有啥事兒要對我們說的嗎?”

李玉婷咬了咬嘴唇,似乎有話想說,但又欲言又止。

李玉婷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裏的話:“其實,我認識那個水鬼。”

“啊?”

我略感驚訝地問道

“你是說,在你被水鬼附身之前,你們就認識了?”

李玉婷點頭:“是的,她叫林悅,是我朋友,是個性格內向、善良的女孩。幾個月前她說要出去打工,但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那你怎麽能確定那個水鬼就是林悅呢?既然幾個月前她就消失了。”苗念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