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才注意力都被黑皇的一聲驚喝轉移到了擂台中王猛和那個少年身上,我竟然沒注意到,第一擂台旁邊站著的工作人員,其中的一個正是年叔。

而第一擂台旁,年叔剛拋擲符咒的手還沒收回來。

裁判也是急著鬆開剛才緊緊抓著哨子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擂台。

路過差點殺人,麵露驚色的王猛,裁判還不忘對他微笑了一下。

畢竟這可是清微教將來的名人。

而擂台外的年叔,則一臉冷漠神色,也沒有看躺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的少年。

隻是一直盯著王猛。

用一種,三分嫌棄,五分不滿,兩分痛惡的眼神盯著。

還好有年叔在,這才沒有釀成大禍,王猛也是很快恢複了正常的神色,也跟著裁判跑向了躺在地上少年的身邊。

這麽遠,我們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無非就是問詢一下那少年有無大礙,然後裁判檢查了一下那少年的身體。

而那個少年則死死的捂著肚子,滿臉都是蒼白之色,冷汗更是止不住的流。

裁判檢查過後,從他的神情能夠看出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接著給了身邊王猛一個放心的眼神。

王猛還在看著地上的少年,接收到裁判眼神後,竟然呆滯了一下,慢了半拍,然後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這個反應,讓人覺得很不自然。

王猛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裁判抱起少年,雙腳用力踏向擂台,從一米五高的擂台上跳了出去,將少年放在剛才就拉過來的救護**,交給了百草堂。

然後裁判又跳進擂台,走到王猛身邊,伸手抓起了王猛的胳膊,高高的舉了起來。

片刻之後,我就理解了年叔為什麽會用剛才那種複雜的眼神盯著王猛了。

因為王猛下台時,我竟然在他嘴角看到了一抹微笑。

那是“勝利者”的微笑吧?

贏了確實有資格高興,沒有傷到人也有資格高興。

可是王猛偏偏在臨下台的時候,不屑的看了一眼剛才那名少年被抬走的方向。

旁邊的年叔顯然也看到了,撇了撇嘴。

因為王猛畢竟年紀還小,在年叔麵前還是低了許多,所以年叔是用一種微微低頭的姿態看王猛的。

接著年叔並沒有抬頭,而是用力抬眉,轉身,將他的目光準確的投到了主席台上。

那是一種質問的目光,在年叔獨特霸氣的氣質加持下,簡直帥爆了。

而主席台上的第七位評委,顯然接到了年叔直射而來的目光,微微一蹙眉,接著低下了頭。

這個坐在第七位的評委,是一位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修士,大約四十五歲左右。

自從開場到現在,他的臉上總是掛著和善的笑容,甚至讓人覺得略帶慈祥。

他的頭發有些稀疏,身著寬鬆的白色道袍,看上去氣質寬厚而和藹。

如果脫下道袍,簡直就是很多人心中,和藹可親的隔壁鄰居大叔一樣。

王猛,應該和他有些關係。

我在心裏剛默默記下,旁邊的苗念念就捏了捏我的手指。

第一擂台的第一組,這就算決出勝者了,這個擂台就會暫時停下比試,等到其他兩個擂台都比試完後,三個擂台的第二組再同一時間,上場比試。

而苗念念示意我看第三擂台,也就是剛剛一直看的那個擂台。

第三擂台,就是那個小辮子和那個壯碩的少年比試的那個擂台。

小辮子被壯碩少年在比賽剛開始就用了一招“田忌賽馬”之計,誘騙出了小辮子的大招。

然後那個壯碩的少年借著自己修煉體術的優勢,在擂台內躲避著小辮子的攻擊,不斷的消耗時間,就像耗盡小辮子體內的靈力。

按照我剛才心裏的猜想,小辮子應該是用了什麽術法,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調運身體裏的靈力,突破自己的極限。

一般人,是不會用這種術法的,畢竟對自己的身體可是傷害太大了。

萬事萬物都有規律,如果強行違逆規律,那麽就將會承受相應的代價。

小辮子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同齡,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而修士在少年時期頻繁透支自己的身體,甚至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甚至會影響自己以後的修行。

小辮子一開始就用這種術法,明顯是自己覺得在第三場中奪冠無望,想在第一組比試中就在極短時間內拿下對手。

然後獲得在場權貴們的青睞。

隻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僅僅隻是抱著這個想法上場,就“順順利利的”中了那個壯碩少年的道。

如此想來,那名壯碩少年的腦子也是挺好用的。

這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半,第三擂台上兩人竟然停止了追逃。

那名壯碩的少年在擂台的一邊不停擠眉弄眼,挑釁著小辮子。

而小辮子嘴角已經能夠看到淡淡的血跡,靠在擂台另一邊的圍擋上,不住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臉龐也變得更紅了,那不是累的臉紅,很有可能是臉上的毛細血管已經爆掉了許多。

麵對那個壯碩少年的挑釁,小辮子看都沒看,隻是半抬頭靠在圍擋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嘛,從“他追他逃”,變成二人中場休息了。

可是一邊的苗念念卻是頗有興致的盯著小辮子看著,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看看我有沒有也看第三擂台。

看起來那個小辮子少年已經到了極限了,接下來,他的對手就會輕鬆的戰勝他唄。

這有什麽好看的。

帶著疑問,我又看向了那個壯碩的少年。

十幾秒過去了,那個壯碩的少年仍然沒有上前給小辮子最後一擊的打算,甚至在原地做起了鬼臉。

而他從剛開始手裏就一直抓著的那張符咒,現在竟然沒了。

於是我轉頭問向了苗念念:

“姐,那個大個子剛才是把符咒用掉了嗎?”

苗念念眼睛還在盯著第三擂台,沒有回頭,語氣卻有點興奮:

“沒呢,沒呢,他裝起來的,你看,那個小個子,你看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