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念說的很認真,不像是臨時起意。

“為什麽呀?是我的問題嗎?”

昨天早上的火,今天就熄了,確實有點好奇。

苗念念快速的搖了搖頭,“沒有,不是你的問題,昨天晚上我想過了,你還太小,以後的路還很長,所以,我想等到你大學畢業了再說。”

我一怔,說道

“那不還是我的問題嘛?姐你這是借口吧?”

畢竟,我小不小自己還是清楚的。

“算是吧。”苗念念回答的很直接。

“不過我會一直陪著你。”

“姐,等你渡劫後,我不上學也可以的,反正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也沒啥用,錢咱們也有,隨便找個地方,也夠過一輩子的了。”

苗念念笑了,淺淺的酒窩很好看。

“你爸聽到了又要揍你了,好啦,具體的原因我不可以和你說,你相信我。”

“好吧,反正你也一直在,跑不了。”

和苗念念又聊了一會兒,有點困,屋內的地暖很足,烤的人有些燥熱。

山頂多風,外麵剛消停了半天,現在又起風了,還帶著點雨夾雪,陰沉沉的天其實是很讓人放鬆的。

而作為白噪音之首的風聲,也很催眠。

不一會兒,我們兩個就在**睡著了。

自從接觸到陰陽界的事情以後,我就很少做夢了,因為幹這一行的,自身命格多多少少都會與天道沾邊,每個夢其實都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就在我睡著了以後,又做夢了。

不同於在洞天裏感受到的的真實感,這個夢,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夢。

夢裏我來到了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呼嘯的風聲和窗外的風聲很像,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山裏,我看到遠處有一個山洞。

山洞前有一隻白狐狸,在洞門口的石頭後,俯著身子,如果不是我走近後,這隻與天地融成一色的白狐狸,根本發現不了。

白狐狸也並沒有發現我,低頭一看,我腳下的雪地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這種感覺,很像我變成了一隻鬼。

反正也沒啥事情,我就溜達進了山洞。

在踏進洞口的一瞬間,出現了有一堵半透明的空氣牆,在我接觸到牆的瞬間,一道像水的波紋中心四散開來。

不過並沒有阻擋我,很順利的就進來了。

就在這時,洞穴的深處傳來一陣哀嚎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像是人發出的。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洞穴變得越來越窄,洞口的空間大概和正常的一間房子差不多,五六分鍾後,我隻能蹲著前進了。

而且每隔十米左右,就會有一堵空氣牆,不過都沒有阻擋到我。

又走了三分鍾左右,洞穴的空間徒然大了起來,這裏就像是農村的房子一樣,櫃子,灶台,火炕,一應俱全。

發出聲音的地方,就是火炕。

在火炕上,鋪著幹淨的被褥,上麵趴著一隻一米多長的純白色大貓。

大貓的肚子圓鼓鼓的,看起來和身體極不協調,仿佛站都站不起來了,這時那隻大貓正麵朝天的躺著,長著大嘴,痛苦的哀嚎著。

“嗷嗚!”

它的痛好像很有規律性,差不多十來秒以後,才會再叫一聲。

就在它不痛的時候,就低下頭,舔舐著自己的肚子,一雙大眼睛很有靈性,就像人的眼睛一樣。

我試了試,對於這個洞穴內的任何東西,我都觸摸不到,但是腳踩在地上,卻能感受到,很奇怪。

這隻大貓正在分娩,讓人看著都心疼,於是我就轉身準備走。

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可是就在我沿著原路返回的時候,一堵結結實實的空氣牆擋住了我。

不管我怎麽用力,都穿不過去,而我在夢裏,也沒有什麽靈力,隻有蠻力。

可是蠻力也沒啥用,剛剛輕而易舉穿過的牆,現在就像是一堵用鋼鐵做成的透明牆一樣。

正在我嚐試怎麽穿過空氣牆的時候,身後的大貓突然停止了哀嚎,然後一聲細嫩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這麽快的嘛?說生就生。

回頭一看,大貓好像已經脫力了,正在艱難的低下頭,舔舐著一隻濕漉漉的小貓。

小貓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奶聲奶氣的叫聲特別可愛。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小貓是黃色帶著黑色斑點的,而且斑點和苗念念身上的斑點,位置是一樣的。

我使勁給了自己一巴掌,瞪大了眼睛繼續盯著小貓看。

這真的是苗念念小時候嘛?可是為啥我會夢到苗念念剛出生時候的情景?

“轟隆!”

“轟隆!”

接二連三的坍塌聲從我來的路上傳來,不消片刻,剛才在門口守著的那隻白色狐狸進來了。

空氣牆還是好好的,白狐狸是從牆邊的石頭中,打了個洞鑽進來的。

白狐狸站在洞穴中央,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接著後臀坐在了地上,伸長了腦袋,朝著炕上看去,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說道

“苗三姐,辛苦啦,我也很辛苦,不過是找你找的很辛苦,哈哈哈。”

尖銳的聲音聽不出這是男聲還是女聲,反正聽起來很讓人難受。

炕上的白色大貓挺起了身體,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朝地上的白色狐狸飛了下來。

接著兩道身影就在洞穴裏廝打,隻留下奶聲奶氣的小黃貓,在炕上拱來拱去。

兩人,不對,兩妖在地上不要命一樣打著,爪子,牙齒,瞅準機會就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雖然是在夢裏,我還是想插一手,因為我看那個白色狐狸特別不順眼,不過嚐試著運轉身體裏的靈力,發現沒有一絲動靜,

“剛生下那個小孽畜,你怎麽還有餘力?”

白色大貓一直都沒有說話,隻是不斷的往對方身上下狠手。

幾分鍾後。

“啊!”

隨著白色狐狸的一聲大叫,這場戰鬥落下了帷幕。

大貓也沒好到哪兒去,右腿和腦袋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不停的往出來冒血,整隻貓攤在火炕的爐灶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王八蛋,你打架是為了搶不屬於你的東西,我打架是為了我們母女二人的命,剛化形就來幹這下三濫的事,你們胡家,真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