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老人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送入口中,輕輕咀嚼了幾下,隨著吞咽的動作,緩緩的“嗯”了一聲。

“手藝不錯小友。”

說完後抬頭看了我一下,見我盯著他,這才又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我隻是一縷殘魂,在這片洞天之中才得以苟活,小友,你也發現了,這片洞天也不算大。”

我點點頭,沒有接話。

老人繼續說,悠揚的嗓音確實有一種獨特的韻味,“本來,這片洞天是很宏大的,三千年過去了,也隻剩這麽點了。”

就算麵前已經不是神,隻剩一縷殘魂,那他也知道很多事情,足夠解答我目前遇到的疑惑了。

可是為什麽,我會和神仙有交集呢?

何德何能啊?

讓他折騰我一年。

是我身上的傳承嗎?陰陽眼難道是他的傳承嗎?

那也沒見到是個傳承者,都能見到神仙啊?太不符合常理了。

難道?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我的左手腕。

也不對啊,手鐲再厲害,也就是個靈器,這神仙可是消失了好久了。

“小友悟性不錯,老朽的洞天,正是藏身於你的手鐲內。”

猛然抬頭,老人正在慈祥的看著我,眼角露出一絲笑意。

再低頭,綠色古樸的手鐲,突然又出現在了我的手腕上,我疑惑的問道,“難道說,您就是手鐲的器靈嗎?”

“器靈?小友你說的是靈胎吧?”

老人頓了頓,抬手做了一個掐指的動作。

隨著老人指尖金色光芒一閃,一個身影又出現在了包間內。

看著出現的身影,莫名的有些熟悉的感覺。

“是你?”我猛然想起,接著驚呼道。

“小家夥,咱們見過一麵了。”

老人身邊的身影著一身青衣,身姿窈窕婀娜,眉心有一個紅色的寶石,梳著古代的發髻,看起來貴氣逼人。

許久沒有見到活人的我,舌頭仿佛有點打結,說不出話,索性不說了。

老人身邊的女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老人倒了一杯茶,接著看向我,自言自語道。

“模樣倒是和炎將軍有幾分相似,隻不過少了些凶煞之氣。”

聽到女子和老人悠閑的聊天,我確實有一些不爽了。

“炎將軍?是誰啊?你們又到底是誰?你們為什麽要困我一年?我在現實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老人嗬嗬一笑,把目光從女子身上收回,看向我,“小友莫慌,哪有一年?僅僅一天罷了。”

女子聽完老人的話,也捂著嘴,嗬嗬的笑了起來,見我情緒有點不對,就對著我說,“我叫拓拔青,這位……”

老人在女子說話的時候,抬起手,阻止了她繼續說,同時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叫李長庚,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今天起,你身上的桎梏老朽就幫你解除,出去後,安心修煉,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麵的,小友,不送。”

說完老人又抬起手,在麵前撥了一下,一道金光從老人的手中射出,沒入我的眉心,而同時,我身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很奇怪的感覺。

但是我並沒有太在意體內的感覺,讓我震驚的是老人的名字。

李長庚。

反應過來以後,我大喊一聲,“臥槽!你是太白………”

話還沒說完,我的意識就一陣模糊,周圍的環境也像雪花一般慢慢的消融。

周遭傳來了老人悠揚的聲音,空靈卻字字有聲,“同名而已,小友,望你抓緊修煉,劫數將近,切莫停滯呀!”

頭疼,就像要裂開一樣疼。

眼皮沉重的就像被縫上了一樣,睜不開。

我的意識應該是回到身體裏了吧?

隨著六感慢慢恢複,首先聽到的是苗念念的聲音。

“他什麽時候能醒?醫生?確定他體征一切正常嗎?”

一個渾厚有力的男聲傳來,“放心吧小姑娘,一切正常,隻是暈厥了。”

“可是他都一整天沒有動靜了!”這是劉偉的聲音。

“先觀察,這種毫無征兆暈厥一天的例子並不常見,不過放心,該做的檢查我們都做了,他大腦皮層相當活躍,可能還在做夢呢,他沒問題的,我保證!”

接著就是走路聲,以及苗念念的歎息聲。

我的眼皮依舊重的睜不開,身體也仿佛因為停了太久,做不出來一點動作。

不過讓我高興的是,我體內的靈力還在!

在老人說的那個洞天裏,我身體最後隻剩下了四分之一的靈力,不過這個水平放在現實也是相當厲害了。

略微嚐試運行了一下靈力,浩大的靈力從丹田出就噴湧而出,沿著我堅實的筋脈在全身遊走。

身體舒服多了。

這個靈力和手鐲的靈力不一樣,手鐲的靈力描述起來是清冷,我身體內的靈力帶給人的感覺確是充滿殺戮的氣息,同時又熱熱的。

很霸道。

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傳來,苗念念又低聲的說,“劉偉!你聯係的道醫什麽時候能來!這都……咦?”

一個柔軟的小手摁在了我的小腹處,接著一股妖氣從那個小手中傳進來。

相當熟悉的妖氣,就是苗念念。

緊接著苗念念興奮的喊道,“他,有動靜!”

“什麽動靜?念念姐?咦!這小子,一覺睡一天!該不會又入定了吧?”

“他體內有靈力流轉!不過這個靈力很陌生,好像不是他的。”

“暖子,你醒了就吱一聲!把我們急死了!”

聽到劉偉焦急的聲音,我也想趕緊的醒來,可是身體好像很陌生,隨著體內靈力的不斷流轉,這種陌生的感覺在慢慢減弱。

“啪!”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力道還不小。

“你幹什麽!”是苗念念,接著我聽到旁邊也傳來“啪”的一聲,肯定是劉偉挨揍了。

這麽下去太慢了,這個控製不了自己身體的感覺,消失的太慢了。

於是我趁胳膊有點知覺之後,趕緊調動手鐲的靈力。

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手鐲的力量了。

正在我想的時候,一絲寒氣鑽進了我的皮膚內,很奇怪,兩種靈力在我體內並沒有衝突,一冷一熱的靈力,好像相處的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