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發現,我的腦子越來越接受現在的生活了。

梁靜沒有再仔細研究我為啥知道的,哦了一聲,繼續說

“賈強家那個時候唯一的孩子也去世了,然後他父母就有些接受不了,用棉被裹著賈強的無頭屍體,在學校門前晃悠了半個月。”

不對,等等,這個故事我怎麽聽的這麽耳熟?

這不是劉偉給我講的故事嗎?

在第一次去盛安商場的時候,劉偉給我和苗念念講國府的公關做的好,這怎麽?

發生到胖子身上了?

突然,我的腦子像爆炸了一樣,一片空白,是不是,現在的生活,才是真實的生活?

而我那些接觸妖魔鬼怪的生活,其實是劉偉,胖子,年叔的鬼魂纏上我了?

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現在的這個生活,沒有妖魔鬼怪,也沒有靈氣妖氣,胖子和劉偉的鬼魂也不可能存在,可是那我怎麽知道胖子和劉偉?

明明我都並沒有機會接觸過他們,他們都死在了小學四年級!

這個夢,太邪門了。

對著胳膊掐了一把,用了最大的力氣,胳膊上被掐的地方,立馬變成了黑紫色。

疼,疼的這麽真實。

用的力氣太大,表層的皮膚都被直接搓了起來,青紫色的大包緩緩的出現在了我的胳膊上。

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時赤紅色的血液從被掐破的位置流了出來,順著胳膊,流了出來,熱熱的,比三伏天的天氣還熱。

我能感覺到的是,牙齒因為咬的太用力,出現了咯嘣咯嘣的聲音,胳膊上的痛覺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抬頭看向四周,打盹的同學,手舞足蹈的班主任,三伏的天氣,窗外熾目的太陽。

依舊是那麽的正常。

看著打開的文具盒裏麵的圓規,絲毫沒注意我的嘴角也已經流出了鮮血,伸手一把將圓規拿在手裏,對著胳膊上的傷口,直接紮了進去。

痛覺估計已經失靈了,反而有一陣陣的快感襲來,圓規穿破皮膚,刺進肌肉裏,又紮斷了手筋,最後釘在骨頭上的感覺,在我的大腦裏不斷的反複衝撞。

嘴裏咬碎的牙齒碎片,也已經刺進了上顎,下巴在不斷的顫抖,眼睛裏蒸騰的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猛的吸了一口氣,嘴張開了一點縫,血水口水以及牙齒碎片混合成的**止不住的流出。

吸了一口氣後,緩和了一點,鬆開抓著圓規的手,抹了一把眼睛。

如果今天醒不來,我就把整個胳膊卸掉!

抬頭又看了一眼周圍,還是一片正常,講台上雜亂無章的板書,頭頂吱悠悠的吊扇,旁邊認真做筆記的梁靜,和滿桌子的鮮血。

太正常了,就不正常了。

好像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渾身顫抖,盡管我桌子上堆著高高的書已經因為顫抖的幅度太大而散落一地。

媽的,拚了。

伸出兩根手指,點到了剛才用圓規紮進去的洞中,然後扭著手,用力的把手指鑽進了傷口中。

胳膊的肌肉和筋在條件反射般的**著,**著,整條胳膊因為肌肉**,硬的像一塊石頭一樣。

人的肌肉還是挺結實的,用手指鉤住一束肌肉,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揪斷。

疼?已經感覺不到了。

看著拳頭大的傷口,和粉色的手臂骨頭,整個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今天死也要醒來。

傷口周圍斷掉的肌肉束正在沒有規律的收縮著,就像一條條小蟲子一樣,在肆意的扭動,斷掉的血管正在不要錢的往出來噴血。

即使血液噴了梁靜一頭,她仍然在不停的做筆記,紅色的血液從梁靜的臉上滴落下來,掉到地板上,發出一陣陣美妙的聲音。

這時我才突然發現,整個班級裏,除了血液滴落的聲音,再沒有其它任何聲音了。

講台上沒有任何聲音的班主任,還在不停的手舞足蹈,頭頂的吊扇隻顧著自己轉。

有效果?

還是因為太疼,我的感官已經失靈了?

不過現在我十分確定,這就是個夢。

“暖子!”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我趕緊抬起了頭。

劉偉邁著大步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臉上笑嘻嘻的,胖子也在後麵跟著。

看到劉偉進來,我趕緊把桌子上的圓規握在手心。

大白天的,見鬼了吧?

劉偉和胖子蹦蹦躂躂的走到我桌子前,四周的同學仍然在延續之前的動作,梁靜還是不停的在本子上做著筆記。

所有的人都沒有一絲反應,好像劉偉和胖子就像鬼一樣,而且除了他倆的聲音以外,再沒有其它聲音了。

特別安靜,安靜到耳朵裏都在鳴叫。

劉偉過來一把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樂嗬嗬的說

“暖子,咱們去玩兒去呀,你在這兒幹什麽?”

胖子在劉偉身後,也說著,“走呀,等你半天了!”

我沒有回應他倆,直接揚起手,把手裏的圓規紮到了劉偉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因為力度太大,圓規穿透了劉偉的手,紮進了我的肩膀裏。

劉偉好像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樂嗬嗬的看著我,等我的回應。

拔出圓規,一腳把身邊做筆記的梁靜踹了出去,我站起身,舉起拿著圓規的手,一把將圓規捅進了劉偉的眼睛裏。

鬆開握著圓規的手,用手掌一把將圓規捅進了劉偉的腦袋裏,不過麵前的這個劉偉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還繼續說著,“暖子,咱們去小紅院玩兒吧!”

看到這種怪異的情況,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無名之火,太煩躁了,一個胳膊已經動不了了,看到身後同學的桌子上有一把削鉛筆的折疊小刀。

一把抓起來,單手打開刀子,一刀劃向了劉偉的脖子,反正他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小刀很鋒利,沒用多大力氣就割開了劉偉的喉嚨,劉偉的血液從傷口噴出,濺了我一臉。

還是覺得不解氣,一刀又一刀,最後直接把劉偉的腦袋割了下來,劉偉的腦袋掉在了桌子上,嘴巴還是一張一合。

仿佛還在說著叫我出去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