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有雲,出家人說錢不說元,要說緣,別問,問就是一萬八千緣。

徐童一直以為這是個梗。

可沒想到,有一天這個梗會落在自己的腦袋上。

五萬兩黃金,這是多少錢?

這個時代,白銀可都是稀罕貨,倭國和海外的銀子還沒流入華夏,一兩銀子放在這裏,足夠四口之家吃上兩個月,差不多相當於4000——5000RMB。

白銀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黃金,五萬兩黃金,自己當馬鴻文的時候也沒這麽豪橫過。

一時徐童歪著頭看向麵前的明海大法師:“錢我有,燒給你行麽?”

徐童這話明顯是帶著刺,畢竟這樣被人套路,換做誰心裏都會不爽。

“尊者慎言!”

古藏神色不悅了起來。

可接下來明海法師的話卻是讓徐童和古藏都大感意外,隻見明海法師雙手合十,高呼一聲:“阿彌陀佛!”隨後臉上笑意漸濃:

“若是如此,貧僧感激不盡,還請明年八月,請尊者來我雲淨山,當場燒給貧僧好了。”

徐童嘴角一抽,不知道這禿驢又是什麽套路。

一旁古藏則是聽出了話外之音,頓時神色大變,雙眼瞪圓看向身邊的明海大法師,驚道:“師兄您……”

“阿彌陀佛,貧僧氣運將盡,明年八月便是要坐化了,正苦於沒有了上路的盤纏,沒想到竟是在此廣結善緣,善哉,善哉。”

古藏頓時神情複雜了起來。

徐童皺著眉頭:“雲淨山我就不去了吧,不過你要是真的需要,這些錢也足夠你在路上用了。”

說著隻見他從道具冊裏拿出一疊冥鈔放在桌上。

這下明海大法師倒是也不再計較那些細節了,直接一把將冥鈔揣進了兜裏,雙手合十,再向徐童一拜:“尊者福德無量,小僧回去後,在寺中為尊者立金身法相以報尊者大恩。”

“別別別,我還年輕,我還沒生孩子,別把我供在桌上,我覺得變扭。”

徐童趕忙擺手,順手把那琉璃寶塔給收了起來:“寶貝我收了,咱們人貨兩清,概不糾纏,我請假出來的,不方便在這裏多待,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徐童一套說辭說完,連給兩人客氣的機會都沒有,翻身上馬趕緊開溜。

古藏那個禿驢自己是一點都不慫他,可這明海和尚套路太多,自己雖是不缺冥鈔,可心裏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比較好。

“師兄!!這……這……這就讓他拿著您的琉璃舍利塔走了?”

古藏原本拉著師兄來,是讓師兄幫自己找回場子來的,沒想到師兄非但沒有和他辯論,反而把雲淨山的至寶琉璃舍利塔給了對方,頓時讓古藏感覺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一旁明海法師反而滿臉笑盈盈的模樣,麵對師弟苦悶的神情,隻是淡淡一笑:“佛法就如種子,你種下的越多,收獲的越多,不知不覺回頭望去,已然是一片佛海。”

古藏聞言反而生出困惑。

見狀,明海和尚本不想再說,可見師弟還是執迷不悟,隻能問道:“你可知道琉璃舍利塔真正的價值在什麽地方麽?”

“當然知道,此寶有釋迦牟尼佛舍利加持,持者可修煉涅槃真經。”

古藏當然清楚這東西的奧妙,此物乃是佛門至寶,涅槃真經更是能夠有洞悉未來的能力,修煉到大成,彈指間就能掌控時間。

明海和尚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修煉到幾層可以掌控時間?”

“嘿嘿,師兄這不是在考我嘛,涅槃經一共七層,修煉到五層就能有掌控時間的能力,修煉到七層方為圓滿。”

古藏對答如流,顯然不會被這種小常識所難倒。

明海和尚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從袖子裏抽出一串念珠盤在手上:

“這每一層都有一關佛法,等尊者修成七層,便是功德無量的未來佛,既是未來佛,我將佛門至寶給他,渡他成佛,我便是現在佛,師弟隻有你還拘泥於過去佛,如何能得道呢?”

這下古藏徹底呆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師兄此話。

明海大法師見師弟已是無話可說,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渡人先渡己,人是如此,佛也是如此……”

隻等明海大法師走出茶棚,古藏才琢磨出味來,合著自己請師兄出山,不是來教訓楊洪是在點化自己來著。

另一邊徐童騎著馬往回趕,心裏總覺得不帶勁。

喚出道具冊來,仔細審視起那件所謂的寶物。

隻見這張道具卡上佛光流動,上麵密密麻麻全部是文字,當中是一尊金色的佛像,端坐虛空之中,無數的曰月星辰圍繞其旋轉。

光看著道具卡的模樣,就知道這是一張少見的高級道具卡,可等徐童抱著期待的心思去觀看其詞條時,頓時就傻眼了。

【琉璃舍利塔】

傳聞藏有佛陀一枚指骨舍利,得曆代高僧法力加持,持有者可修行佛家神通,涅槃真經。

被動技能1:涅槃真經

持有者可參悟涅槃真經。

(注:涅槃真經為佛門無上修行法,有洞徹時間之力的神效,一共七層,修行越高,對時間的掌控越強大。)

“沒了??這就沒了?騙子!!騙到我頭上來了?”

徐童看著道具冊給出的詞條,瞬間有種被禿驢坑的感覺。

這不是高級道具卡麽?連個主動技能都沒有,合著就給了自己一本經書,就誆走了自己十多張冥鈔??

“果然,會念經的和尚信不得,這套路太深了。”

徐童一陣無語,什麽涅槃真經,搞了半天還是要自己去研究???

瞬間徐童就有種想要把這玩意丟進茅坑的衝動,不過一想這是自己拿了十多張冥鈔換來的東西,再不濟放在家裏當擺件也不錯。

耐著心思仔細研究片刻,徐童注意到,這涅槃真經,似乎有控製時間的力量。

這倒是讓他動了心思。

自己手上隻有兩張時間係道具卡,時間之觸和時間旅者,但毫無疑問,這兩張道具卡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若是沒有它們,自己早就死了。

正是自己對時間能力的了解,徐童才勉強耐下性子,試著去感悟一下所謂的涅槃真經,伴隨著他的一縷念頭生起,腦海中頓時間便是浮現出琉璃舍利塔的模樣。

金光閃閃的琉璃塔上,有無數蠅頭小楷,字跡不過米粒般大小,不過也非常清晰,如刀刻印的一般,沒有一點模糊之處。

伴隨著徐童的念頭深入,這些刻在寶塔上的經文,有一種這些小字會活動飛起來的感覺,逐漸在徐童麵前組成一幅金燦燦的畫卷。

畫卷中一尊金佛,坐於虛空之中,這尊金色佛陀雙眼微閉,盤膝,雙手結印,神態安詳,卻不像別的寺廟裏麵佛像的威嚴,透露出來的是一種親切,熟悉的氣息。

恍惚中,徐童發現金佛的臉,竟是與自己的臉龐一模一樣,仿佛這尊佛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一般。

“神奇!”

初感此經文神妙之處,徐童索性放開心神仔細研究了起來,不知不覺他已是乘騎在馬背上,任由坐下的老馬馱著他回到了行軍的隊伍裏去。

周圍的士兵抬頭看向徐童,卻見他目光微垂,麵帶微笑,一股惹人親近的感覺就油然而生,他口中念誦經文,聲音輕緩,人們也聽不懂卻是覺得格外地舒服。

特別是跟隨在徐童身邊的葛卓等人,一時也覺得徐童口中念誦的經文,身上的五虎功不知不覺地開始修煉起來,一路跟隨,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多月過去,眼看著天越發越冷,眾軍將士也終於抵達了杭州城外開始駐紮屯兵。

徐童被單獨分立出來一支營地。

葛卓等為首的三千兵馬被吳介一並劃給了徐童,這些兵馬從此就是徐童的親軍,以後徐童走到哪兒都能帶著。

也算是吳介投桃報李,提前給徐童的一份補償了。

徐童讓顧曦白來作自己的偏將,負責操練這些軍伍。

高卓卻不在營地裏待,這營地裏每日戰士們操練,血氣如森,讓他渾身都不大舒服,索性徐童給了他一個特假,讓他自己找地方去煉屍去。

至於李波,這家夥沒有跟隨在徐童身邊,反而被吳介所看重,帶在了身邊提拔為親衛。

這段時間,徐童每天都在去試著修煉涅槃經,發現這涅槃經確實有超出自己預料的能力,隨著修行,自己的念頭越發純淨,雜念越少,思維越是清澈。

配合上自己的七竅玲瓏心,一時修為雖是沒有變化,但實力卻是再上一層,甚至連自己的純陽劍法也隱隱已是有了突破的征兆。

更讓他欣喜的是自己修成了涅槃經第一層後,對時間的掌控更有了一層清晰的認知。

隻見徐童睜開眼睛,緩緩舉起手掌,陽光透過指頭縫隙穿透下來,仿佛蒙蒙中有一種無形無質的力量在一點點蹉跎著自己肌膚。

“這就是歲月麽?”

徐童深吸口氣,正要繼續打坐之際,葛卓大步走到了營帳外:“將軍,那隻畜生突然暴走傷人,我們將其壓製後,它就好像要死了一樣,氣息越來越弱。”

葛卓口中所說的正是紅隼鷹王,這畜生實力凶悍得很,徐童故意熬著它,結果它不吃不喝硬挺到現在也沒有絲毫要低頭的意思。

見狀,徐童歎了口氣,從軟塌上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他已經下定決心,若是這次無法降服,索性就宰了他煲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