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方家。
啪!
一記耳光迎臉打來,直震得林圭腦袋是嗡嗡作響。
林圭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羅裙的中年婦人,此刻她正惡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摁在**。
“你這野種,非但抄襲我家珠兒的詩文,還敢搶他入稷下學宮的名額!”
林圭蒙圈了,什麽詩文,什麽學宮,你他媽誰啊?!
林圭使勁想掙脫束縛,可身體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就好像常年吃不飽飯一樣。
不過一番掙紮倒是讓林圭看清了周邊環境,他發現此刻自己正身處一間陰冷昏暗的房間,四周還透著一股黴味,尤其自己身下那更是過分,鋪的是稻草,蓋著的破棉被,枕的東西跟夜壺都沒啥兩樣,簡直就如同狗窩。
“母親,您不要逼迫哥哥,他不願認的話,這名額我不要也罷來。”
一句話,又把林圭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隨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一個長相白淨的少年男子,身穿白色長衣,一臉溫和的立在柴門之前。
隨著一股莫名的記憶灌入腦海,林圭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
他本是21世紀的醫學文學雙碩士,卻因為過度操勞而猝死,莫名其妙的就穿越到了這個名叫大梁國的地方。
而林圭此刻所在的方家,在京城也算是頗有勢力,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也算上得了台麵,方家家主方世文乃當朝禮部侍郎,官居正三品,為人剛正素有清名。
不過很可惜,這一切跟林圭的原身並沒有什麽關係。
原身身世淒慘,剛生下時,親生父親林如海就為了所謂的前途拋棄了他們母子,轉而入贅到了方家。
從小和母親被遺棄在鄉下,飽一頓餓一頓的艱難長大。
盡管艱難如此,可母親對原身卻依舊傾盡全力將他送去私塾,而原身也是爭氣,小小年紀便才華橫溢,先生說他是狀元之才。
然而好景不長,原身十二歲那年,母親身患重病,沒錢醫治,自知時日無多的她便帶著原身來京城尋夫,希望林如海能養大原身。
剛尋到林如海,母親就與世長辭,而原身自此也就開始了寄人籬下的日子。
他在父親林如海的家裏麵隻能睡柴房,每天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此外小小年紀的他還要像長工一樣幹各種各樣的重活,甚至還經常受到繼母和她兩個子女的虐待,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導致原身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珠兒莫要替他說話,他今日若敢不認,為娘定打死他!”
那婦女緊緊掐住了林圭的脖子。
那張好看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如同一個吃人妖魔。
而屋外的白衣少年假裝一臉驚慌。
“求求娘親放過哥哥,那學宮珠兒不進就是了,哥哥也千萬不要怪娘親,都是我不好,不該把你抄我詩文的事情說出去。”
這少年名叫方珠,在記憶裏麵,方珠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平素因為方世文對他管教極嚴,而其母對他又極為嬌慣,致使他成了外表中正內裏蠻橫的綠茶玩意兒。
正如此刻他看起來好像句句在替林圭說話,可內裏卻是用心險惡。
一切隻因三日前原身在外幹活的時候,偶遇一個先生,彼時那先生被原身隨口吟誦的一首詩詞感到驚訝,遂考究了原身幾個學問,原身對答如流,先生被他的才華震驚,當場就給了他一個去稷下學宮遊學的名額。
後來他才知道。
那個和他論學的先生正是京城大名鼎鼎歐陽先生,學宮三老之一。
而稷下學宮則是京師著名書院,專為朝廷培養棟梁之才。
原身以為遇到歐陽先生,自己慘淡的人生就要改寫,可沒想到的是,回來方珠便說林圭抄襲他詩文,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學宮名額,繼母一聽就炸毛了,要原身承認抄襲交出名額,原身不從,就被她關在柴房活生生給凍死了。
“你這個羞祖先的不孝子,有膽子抄襲卻沒膽子承認,再敢不認,當心我把你逐出家門。”
一個中年人在門外指著林圭咆哮,正是林圭父親林如海。
同時婦女長長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林圭的脖子。
鮮血如同是蚯蚓一般,順著林圭的皮膚滑落了下來,婦人見狀立刻厭惡至極的將原身一把甩開。
“你這野種,老娘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認是不認?”
林圭聽到這話卻隻是冷笑不斷,
“抄他,他配嗎?”
放肆!
惱羞成怒的婦女像是被掐到了痛處,抬起手又是一耳光打了過來。
可此時林圭已然恢複了些氣力,抬手間就扼住了她的腕子,婦人顯然驚住了,這野種竟還敢還手,然而不等他震驚完,就隻聽到哢嚓一聲脆響,她的手腕當場脫臼了。
“啊!”
殺豬般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柴房。
“林圭,連你娘都敢打,老子打死你個逆子!”
暴怒的林如海衝進柴房,一把將林圭提起來,咒罵著就強行要把他按在地上跪地道歉。
可此刻的林圭知道自己就像是一塊巨石,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
“她不是我娘,我娘早被你害死了!”
林圭目光如刀,直看得林如海火冒三丈,隨手撿起一根木棒就重重砸在林圭頭上,打得他頭破血流。
“你個不孝子,老子好心收留你個白眼狼,你非但抄襲你弟弟現在還敢衝撞你娘親,我林家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林圭任憑鮮血橫流,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意。
隻是冷冷道,
“林家祖宗?林如海,你也配提林家祖宗,你拋妻棄子,入贅方家,顛倒黑白,林家有你這樣的廢物才是真的把臉丟光了!”
這句話直接把林如海氣到發抖。
他在京城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因為夫人方屏茹的關照,換句話來說,他還真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林圭這話簡直揭開林如海的傷疤,讓他如何可忍。
“你...你這畜生!我林如海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林如海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可林圭聽到這話卻隻是冷笑不斷,
“你沒有我這樣的兒子,我林圭還沒有你這樣的老子呢!”
說罷,林圭便猛地抄起地上的柴刀,而後他揪住發髻,一刀兩斷!
“今日,我林圭在此斷發明誌,從此和你,和林家再無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