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操之過急啊!鄧禹奇心想,好歹得一步步來。

泡沫被他搓在自己的身上,腦子裏全是外麵的人,想當初還隻能想想,現在竟然真跑人屋裏來住了。

下學期開學就和輔導員申請一下不住校了,在校門口租個房子,嗯……校門口好像不太行,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人多眼雜的,不好說吧,雖然都官宣公布了,兩人同進同出的和相熟的人碰見會不會還是有點尷尬?

算了,這個操心還早,但是把武子哥騙來和自己一起住會不會不道德啊。還有那啥,他原來隻了解過,但還沒實操過,不知道到底怎麽搞,理論和實際還是會有出入,等有時間的時候還是得悄摸研究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一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低聲樂出了聲。

廁所門被人敲了兩下,鄧禹奇回神‘嗯’了一聲。

“你要睡衣吧?我給你放門口的凳子上了。”透過衛生間的門能影影約約地看到外麵人的身影。

“噢好!”鄧禹奇說。

然後等武迦爾一離開他就伸出個胳膊出去摸到了一套手感摸起來非常舒服非常絲滑的睡衣。

他拿起來看了看,一眼認出牌子貨,和他爸穿的那款除了顏色花紋不一樣,其餘的都是一樣的。

衣服比他平常穿的稍大一點,主要是領口大,然後又很滑,肩膀起起落落的時候睡衣一邊肩膀也會往下滑落一點。

刷完牙後他從衛生間裏蹦出來,“我洗好了。”

武迦爾給他打開凱子的房間,“困了嗎,你先睡吧。”

“嗯……還,不困。”鄧禹奇說,“不過現在睡也行。”

武迦爾看著他肩膀滑落的衣服,露出來半截白淨深有凹陷的鎖骨,他舔了舔幹巴的唇,“那那……你自己先玩會兒?我去洗了。”

鄧禹奇打量著這個二居室,不大卻感覺很溫馨,凱子的房間牆上盡貼著一些妹子和各種籃球海報圖,牆角還堆著一個積滿了灰塵的吉他。

而武迦爾的房間就比較賞心悅目了,床邊立著一個書架,沒擺滿,上麵兩層都是故事匯,下麵有一排的名著和七八個獎杯,他站在門口沒進去,不過粗步一瞄,書看起來好像挺新的。

桌上有一台桌式電腦,旁邊煙灰缸裏堆滿了小零食的垃圾袋,旁邊還有個攤開的本子,一隻鋼筆落在本子中間。

衣櫃半開,衣服不多,大多都是掛起來的,牆上掛著日曆,還有一隅小小的照片牆。

武迦爾拿著毛巾擦著頭發出來,剛走了幾步就突然想到,“哎,你是不是洗澡了出來的啊?”

鄧禹奇回頭笑了一下,“你不說我都忘了。”

“我也是完全忘了,剛想起來,”武迦爾說,“得,又白洗了一個。”

鄧禹奇看著他進了臥室,武迦爾回頭看見他還站在門口衝他招招手,“隨便進啊,怎麽跟我還客套了?”

鄧禹奇突然囧笑了一下,“雖然期待了很久,但突然還沒太適應過來,總感覺像做夢一樣。”

武迦爾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朝他走近幾步,逼近他的距離,“像做夢?”

鄧禹奇點點頭,突然湊這麽近講話他能感覺到麵前人嘴裏刷牙後的薄荷味噴在自己鼻下帶著他自身特有的味道又在鼻尖轉了幾個圈才消失。

武迦爾沒說話,鄧禹奇隻看得見他的眼睛,瞳色很深,很誘人,看著看著就好像盯著一處漩渦一樣要把人深深地吸進去。

下一秒,他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樣立馬閉上眼。涼涼的,帶著薄荷牙膏味的氣息與薄唇緩緩靠近,然後靠上。

鄧禹奇的睫毛忍不住地發顫,他想立馬睜開眼看,於是就睜開了。近在咫尺的眼,臉,連他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

我靠!

我靠啊爸爸!!

他在親我!

他主動親了我啊爸爸!!!

武迦爾一直就沒閉過眼,他看著鄧禹奇在他麵前眼睫發顫,然後喜上眉梢。

喜上眉梢。

雖然他沒讀完書,但還是學過幾個成語的。他這還是第一次見人高興地眉毛帶著唇角一起往上揚,活靈活現的喜上眉梢啊。

真能有這麽高興嗎?

武迦爾看著他上挑的眼角莫名也高興了起來,不過他更有點想笑,但是這種時刻又不合適,於是他試探性地,用舌尖悄悄輕啟鄧禹奇的唇縫,然後不受任何阻力地,甚至被別人開城迎敵一般地,肆掠進去。

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武迦爾捧著他的臉從輕吻到深吻,一下又一下地,吮吸著,舔舐著,輕咬著。

不知是誰被咬到後的一聲輕嘶,房間裏的呼吸聲突然重了起來,兩人靠在書桌邊,鄧禹奇上半個身體被人壓著有往後倒的趨勢,他的兩手隻能立馬緊緊地抱住麵前人的腰。

那麽瘦,又那麽有勁,他能想象到這人背部運動帶動的線條會是多麽的漂亮。

隱隱約約有抽紙聲,武迦爾給他擦了擦手然後扔進了垃圾桶裏,鄧禹奇被放開後現在就半坐在書桌上,臉因為不好意思甚至有點發紅。

武迦爾兩手撐在他兩旁的書桌上,目光如炬,像夜間的狼,緊緊地盯著他,從眼睛到被撕咬紅的嘴,視線又輪到斜挎著衣服的肩上,那裏**的鎖骨已經被人咬紅了,甚至還有一圈很明顯的牙印,他抬手給人把衣服扯正,抬手落在鄧禹奇的頭上,“行了,這回不夢幻了吧?”

鄧禹奇摸了摸唇,“要是我說還是夢幻怎麽辦?”

“怎麽辦?”武迦爾低聲重複著他的話,眼尾勾起一抹笑意,“你說怎麽辦?”

怎麽辦?

鄧禹奇可不敢多想啊,難不成……全套做完?

本來還挺期待的,但在武迦爾那突然如狼似虎地眼神下他可不敢多想了,總覺得那人可以一眼看透他腦子裏在想的什麽。

可不能輸啊鄧禹奇!人話都撩到這個份上了,太慫還追什麽人啊?

上挑的桃花眼裏朦朧的水汽散開,他的兩個胳膊突然抬起手環住武迦爾的脖子,“還不是哥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唄~”

武迦爾伸手在他腰上惡狠狠地捏了一下,妖精啊,實在是罪孽啊!

“不早了,去睡吧。”武迦爾說完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做完之後又覺得頗為不妥,怎麽著都像拔吊無情的渣男!

“好啊~”鄧禹奇從桌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子,衝武迦爾一眨眼,“晚安。”

武迦爾看著那邊關了門,這才躺回了自己的**,一躺下又覺得床實在是太大了,平常不覺得,今天一趟就覺得怎麽好像身旁有點空啊?

墮落了,真的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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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就是差不多為期一周的期末考試,鄧禹奇沒那麽時間兩頭跑了,就幹脆規規矩矩地在學校裏認真複習備考。

才在一起兩天就要異地一周,想想鄧禹奇就覺得不甘心啊。

匡迪他們這兩天圍著他轉個不停,不是討論學習,偏偏要問出個好歹來,怎麽自己的兄弟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脫單了,還是和……自己室友的哥哥!

樂樂,你被偷家了啊!

樂樂則滿心歡喜地在一旁偷偷笑,匡迪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把我一個人瞞的好苦啊!蒼天啊,大地啊,還有沒有天理啊?還是不是兄弟了啊?”

“別嚎,”鄧禹奇頭疼地轉頭看他,然後又上前拉開他,“別動我小舅子。”

“哎喲喲喲,把你給急得啊!”匡迪指著他。

“不用學習嗎?擱這八卦的還挺帶勁的。”鄧禹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打開平板上麵的pdf內容看。

“這擱誰誰不八卦啊?”匡迪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手在下巴上摩挲了一番,“到底什麽時候的事啊?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

鄧禹奇,“……。”

“讓我猜一猜,該不會是第一次武子哥請我們吃飯的時候吧?”匡迪眼睛亮了一下。

鄧禹奇歎了口氣,不是,比你想的更早。

“難不成是那個跨年夜?”匡迪手往頭上一拍,“回頭一眼萬年?”

“媽呀!我可太聰明了啊!”匡迪晃著鄧禹奇的身體左搖右擺。

“大哥大哥大哥,”鄧禹奇連忙喊停,“都不是,很早了,很早就見過一麵了,行了吧,你能不能回你自己位置上去?或者學習聞乘,去圖書館學習?”

“我不要,圖書館沒人氣。”匡迪說。

圖書館還沒人氣?開玩笑,哪次不是人滿為患的,基本上被考研的占遍了,再加上期末複習的。

“都是書生氣,我不喜歡。”匡迪又補說了一句。

鄧禹奇看著他滿臉無語,“……。”

晚飯的時候鄧禹奇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武迦爾問他吃飯沒。

本來他可以大搖大擺地拿出來回複,但他還是被匡迪弄怕了,回消息前都瞄了一眼門口,然後把門關上了,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

“吃了嗎?”武迦爾問。

“沒呢。”鄧禹奇說,“你吃了?”

“我也沒,”武迦爾說,“出來吃嗎?我在你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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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