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好了,今晚徹底不用睡了,就讓他溺死在武迦爾心遲了的情話中,溺死在這馬上發酵發酸的愛情中。

鄧禹奇心裏美得飯都吃不下了,吃兩口飯停下來笑兩下,匡迪跟看神經病似的看他,“你那飯不愛吃就別吃了,人都給我吃傻了。”

“不要。”鄧禹奇跟狗子護食般把自己的外賣往麵前一圈,“別管我,你睡你的。”

“你吃這麽香我能睡著?”匡迪問。

鄧禹奇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這次不能分享給你了。”

“我稀罕?”匡迪切笑一聲,“那個送外賣的該不會是個狐狸精吧?拿個外賣的功夫都給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有多美啊?”

“心裏美啊。”鄧禹奇胡亂說。

匡迪不理解他,也懶得和他說了,自顧自地爬上上鋪瀟灑地把簾子一拉,“小爺我睡了,你可別樂了,早點刷牙睡。”

“知道了。”

因為知道明晚要和武迦爾一起出去跨年,所以從這夜開始一直到明天白天一整天,他都無所事事地等待著,因為做別的事情完全沒心思啊,保不齊就會做砸。

吃飯也吃不下,一想就很激動,雖然晚上也不一定會做別的什麽,但是吧,他覺得武迦爾朝他邁出的這小步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多少都小有成就,他得再接再厲,要不趁著跨年夜再問一遍,武子哥,給個機會唄!

不知道武迦爾說的出去跨年是幾點鍾出去,所以他利用晚飯時間先洗了個澡,還洗了個頭,把自己整個人弄得香香的,頭發飄逸的,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香水噴不噴?頭發弄不弄造型?衣服穿哪件?這套牛仔裝還是那整套工裝?穿多厚?太薄天氣又太冷了太厚會不會不太方便?萬一……有個擁抱啥的……最好還是能貼膚抱一下。

站在衣櫃前,鄧禹奇頭一次這麽糾結,頭一次見武迦爾要這麽講究形象,他撓了撓頭發,最後還是選了一件深灰色的帶帽衛衣加一件牛仔外套,衛衣裏麵還穿了件白色打底長袖,褲子就穿一條闊腿牛仔褲,腳踩一雙喬丹,妥了。

照了照鏡子,鄧禹奇覺得還是差點什麽,脖子上有點空,在桌上隨便扯了一條項鏈帶上,頭上還是戴個帽子吧,戴了帽子那頭發造型不就白做了嗎?算了,他看了眼手,又扯了兩個戒指往手指上一戴。

行了,過滿則虧,其實也夠滿了,然後他就坐會座位上,給手機充電,消息欄還是沒消息,他都有點焦急了。

匡迪和聞乘提著晚飯進來,看見他一身裝扮,立馬起哄道,“哦喲喲喲,難怪今年跨年都不和我們一起了呢,敢情是佳人有約了啊?”

鄧禹奇把他的晚飯一扒,“你們今晚吃的啥?”

匡迪一胳膊圈住他,“別轉移話題,說說,哪院的姑娘啊?”

“沒有……”鄧禹奇歎了口氣。

“沒姑娘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匡迪明顯不信。

鄧禹奇還不敢把自己的性取向說出來,總怕嚇到他們,雖然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都做了快兩年的同學了,又是一個寢室的……

“你編,我等著呢。”匡迪看他半天不說話笑道。

“真不是姑娘,”鄧禹奇咬咬牙,決定說出來,“我和武子哥。”

“你聽聽這話像真的嗎?你好歹編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啊?”

鄧禹奇,“……。”

恰逢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匡迪嘞著他走過去,正是武迦爾的語音電話。

“你看,我就說吧。”鄧禹奇伸手去拿手機,然後轉眼看了看匡迪,“我接了啊。”

匡迪疑惑著沒吭聲。

“喂,武叔啊。”鄧禹奇直接接聽。

“你好了嗎?”武迦爾問。

“好了,你在哪呢?我直接出來。”鄧禹奇說。

“你好了?那我就不進去了,剛到你們學校門口。”

“行,那你就在門口等著吧,我馬上出來了。”

電話掛鉤,匡迪終於收回了胳膊,“還真是啊?”

鄧禹奇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然後笑而不語,插頭走出門。

然後匡迪怒吼的聲音被他關在了門內。

“哎不是你倆大老爺們兒出去單獨跨什麽年啊?”

鄧禹奇幾乎是跑過去的,到了門口附近才平複了一下心情,慢慢地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頻率,然後快步走出去,到校門口閘機上成功刷臉出去。

武迦爾就站在門口公交站牌那,身材頎長,頭上戴了頂黑色鴨舌帽,上身穿了一件帶有古著味道的皮衣外套,下身搭配一條黑色西褲,腳上穿著一雙厚底的黑色圓頭皮鞋。

可真他媽帥啊!

鄧禹奇還沒喊出口,武迦爾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立馬回過頭來,衝他笑了笑,“來了?”

鄧禹奇小跑兩步過去,在他麵前呼出一口白氣,“穿這麽點你不冷嗎?”

武迦爾裏麵隻穿了一件看似薄薄的圓領黑色打底衫。

武迦爾伸出手,“我不冷啊,我手是暖的。”

鄧禹奇直接握上去,“誒怪了,比我穿的少比我還暖。”

“我裏麵是件加絨的打底衫,特貼身,很保暖。”武迦爾解釋說。

“一看就不是自己買的。”鄧禹奇說。

武迦爾一挑眉,“聰明,我媽給我買的。”

鄧禹奇張張嘴,“你從家裏來的啊?”

“嗯呐,”武迦爾笑,“看得出來吧,我今天還是花心思打扮了一番的,家裏才有衣服換,而且我媽叫我回去吃飯。”

“噢~”鄧禹奇一點頭,“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想去哪?”武迦爾問,轉而他又說,“還是先吃飯吧,你不餓嗎?你應該沒吃吧?”

“沒,”鄧禹奇搖頭,“你沒吃?”

“沒。”武迦爾說。

“阿姨不是讓你回去吃飯的嗎?”鄧禹奇又問。

“是啊,我和我媽說有約吃不了啊,她就把我趕出來了。”武迦爾笑。

鄧禹奇看著他嘴角揚起的弧度心裏一個勁的高興,兩人到了一家土菜館,武迦爾把菜單遞給他先點,他隨便勾選了幾個菜後又遞給他。

兩手捧著剛剛武迦爾給他倒的一杯茶,手心裏都被水汽給蒸暖了,媽呀,這算不算約會啊?實際上他和武迦爾還沒兩個人正兒八經地坐在一家店裏吃過東西呢。

等菜上的過程也不算無聊,本來就喜歡他,兩個人靜默坐著也不會尷尬,但本身鄧禹奇就還挺樂意和武迦爾分享生活的,所以等菜過程也沒有過得很慢,幾句話一聊開時間就過了。

“吃魚肚子,刺少。”武迦爾給他把上麵的花椒調料全部扒開。

“小時候吃魚老卡著,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後來我就不怎麽愛吃魚了。”鄧禹奇夾了一大塊魚肚子上的肉,“不過這家魚做的味道確實很好,我爸還經常點這裏的魚吃。”

“我對魚也一般,挑刺太麻煩了,”武迦爾說,“不過樂樂喜歡吃,我每次也就跟著吃一點。”

“樂樂看起來不挑食。”鄧禹奇說。

“因為你看見他吃的那些都是他喜歡吃的。”武迦爾笑道,“我看你倆一樣愛挑食。”

“我承認,”鄧禹奇把筷子上的東西扔在碟子裏,“現在我就不吃魚皮。”

吃飯的時候就吃飯,鄧禹奇也沒找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表白,但他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或許不該操之過急,可是跨年夜確實又是一個值得記住的紀念日,畢竟當年他倆還是因為跨年夜認識的。

窗外的人行道上的人不少,又有人出來提溜著繩子賣氣球了,鄧禹奇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去年氣球賣的很不錯吧?”

武迦爾往窗外看了看,“嗯,開始賣的還不錯,後來被城管的給趕了。”

“啊?”鄧禹奇眨了兩下眼。

“嗯,不讓我在那賣了,那邊的小攤都被趕了。”

“太不人道了吧,大過年的。”鄧禹奇說。

“影響市容啊。”武迦爾笑,“不過我當時手裏也賣的差不多了,就是存貨不好處理。”

“虧了?”鄧禹奇問。

“也沒虧,把剩下的又賣給別人了,叫他留著今年跨年的時候賣,穩賺不賠。”武迦爾說。

“這算不算虛假廣告?”鄧禹奇問。

“應該……不算吧?哈哈哈……”

兩人吃完飯後才九點來,跑去商場逛了一圈,商場裏的音樂開的賊大聲,中間還擺了個舞台,主持人和伴舞天團在上麵**演唱與跳舞,周圍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兩人趴在五樓的欄杆上往下看,聲音躁的人心煩,然後轉身下樓出了商場。

一出來被冷風吹的一激靈,武迦爾看了他一眼,“冷啊?”

“冷。”鄧禹奇牙齒打著顫。

“走,去個暖和的地方。”

鄧禹奇沒想到是去奶茶店,店裏人也不少,他們兩個就站在旁邊點了一杯奶茶。

“第二杯半價哦~”小姐姐衝著武迦爾笑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眼鄧禹奇,“那就兩杯吧。”

鄧禹奇長這麽大還沒享受過第二杯半價,終於,在今年,他總算是等到了他的第二杯半價。

武迦爾拿著小票兩人往牆角裏擠著站了站。

“不冷了吧?”武迦爾問。

鄧禹奇故意往他身邊擠了擠,“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