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明白了鄧禹奇這兩天就不天天跑到武迦爾眼前晃了,畢竟他特貼心,想著還是得給武迦爾一個緩衝時間,任誰突然接受表白也不能立刻接受啊,得緩緩,腦子和心都得緩緩。

雖然人不去麵前晃,但是能聯係的方式還是都得聯係,這種事情還是要趁熱打鐵,武迦爾沒直接拒絕算是給了他莫大的鼓舞。

早安晚安一次不漏,雖然武迦爾基本上都是不回複的,但是這卻並沒有勸退鄧禹奇,反而還激起他的勇氣,甚至聊天的內容或者給武迦爾朋友圈評論的內容更加直白。

武迦爾最新的一條朋友圈還是淩晨兩點半多發的,他們一堆人跑去喝酒了,凱子醉的個半死,衣服因為有嘔吐物被他們一行人脫了下來,**著上半身躺在垃圾桶旁邊,而他就踮腳蹲在他旁邊拍了個比了個耶的合照。

文案內容就是艾特你身邊的小趴菜。

結果因為鄧禹奇在底下迅速評論了一條‘我也想做你懷裏的小趴菜’嚇得武迦爾立馬把這條朋友圈不知道是給屏蔽了還是給刪除了。

靠,事後鄧禹奇才反應過來,過油不及啊!

於是他又安穩了幾天,等到這件事差不多可以忘記了,他才又跑到修車廠裏找人,結果這回人又不在了,一問凱子哥說是去了S市。

腦子裏突然警鈴大響,他二話不說直接買了票飛到S市,腳落到那片土地上的時候才覺得自己真他媽是個神經病,被單相思的愛情衝昏頭腦了,都不知道人在哪呢就直接飛過來了,S市那麽大,街道那麽多,他上哪去找人啊?就算是找到人了又能怎樣?

“你他媽是不是傻?”乾韌毫無意外地衝著他一頓暴罵。

鄧禹奇難得的沒反駁他。

“那你現在還擱那看著啊?”乾韌問。

“昂啊。”鄧禹奇看著廣場前一堆人在那玩滑板‘下餃子’。

武迦爾和一個男孩子靠的極其自然與近,兩人閑散地坐著板上看其他人在那排隊過立。

鄧禹奇認出來了,是上回那位,叫周嘉華的那位帥哥。

“要麽上去要麽回來。”乾韌說。

“我上去幹嘛啊?”鄧禹奇長歎了一口氣,“跟有病似的。”

“那你回來,我來接你。”乾韌說。

鄧禹奇搖頭,“我想看看。”

“你幹脆回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乾韌問,“哥給你另外找一個成不成?”

“不成。”鄧禹奇直接拒絕道。

“那你想怎麽搞?”乾韌問。

“網上都說出現的頻率少一點兒說不定就會被想念,”鄧禹奇揉了揉眉,“我……”

“行,那你幹脆別理他了,他回來了也別理,冷落他幾天,讓他知道沒有你……”

“沒有我日子也照樣過。”鄧禹奇打斷他的話,“掛了吧,我明天回來,不勞少爺您為我的事日夜操心了,你早點睡吧。”

廣場上的人不少,大家各自占著一部分區域,跳廣場舞的,玩滑板的,小孩十塊錢一坐的蹦蹦車,歡聲笑語,樂聲陣陣,其樂融融。

大概到十點多,人們開始逐漸離開,最後隻剩下幾個玩滑板的,不管過幾立,摔跤與成功,都會有人在旁邊起哄砸板呐喊。

鄧禹奇遠遠地坐在台階上看著那堆人,武迦爾滑了一截直接從台階上跳了下來,半蹲,點板,起跳,翻轉,落地,滑行,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啪,啪,啪。

鄧禹奇給他鼓了個掌,然後看了眼手機上叫車的距離後起身離開。

武迦爾隨意地屈腿站著,一手用板支撐著地,偏頭往廣場左邊高台階那看了一眼,隻能看見一個正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人坐在台階那很久了,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畢竟在一堆情侶中他一個人形單影隻的還挺鶴立雞群,不過因為那個地方很黑,他也沒興趣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放過多的視線也就沒怎麽細看。

現在這麽一看那個背影突然覺得有點眼熟,但是腦子裏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嘴角輕扯,應該是上了年紀眼睛也看花了。

“看什麽呢?”周嘉華突然湊過來問他。

“沒什麽,看花了眼。”武迦爾收回視線,“許華欽來了沒?”

“來了。”周嘉華往那邊一指,那人正站在電線杆下等他們兩個。

兩個人一起走了過去,武迦爾看了一眼那人身後,“你倆啥時候又換車了?”

周嘉華伸出一根食指出來擺了擺,“徐千的。”

武迦爾,“……。”

“走吧。”許華欽示意兩人上車,周嘉華直接上了副駕駛座,武迦爾則打開了後麵的車門上車。

“還是少爺當慣了,上車都是熟練的坐司機後麵。”周嘉華輕‘嘖’了一聲。

武迦爾無語地跟著‘嘖’了一聲,然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朋友圈裏沒動靜,聯係人上麵除了樂樂和凱子他們幾個也沒有另外的動靜。

他和小七的聊天內容結束在那條‘小趴菜’朋友圈過後的最後一聲晚安。

嘖,竟然還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得勁了?

“武子哥明天走啊?”周嘉華突然問。

“嗯呐,”武迦爾收起手機,“證考完了不回去幹嘛?留在這吃狗糧?”

“咦~”周嘉華通過後視鏡看他,“你又沒啥大事,就留在這邊當滑板教練唄,到時候徐千學校交換一過來,我們還是能一起玩。”

武迦爾一挑眉,“我怎麽沒事了?就你們看著我閑,我一天到晚忙死了。”

“你一天到晚在忙什麽?”許華欽問,“店裏也不忙吧?”

“忙著白天當保安罵送外賣的,晚上送外賣罵小區保安。”周嘉華說,“那破店早就扔給徐千管著了。”

“沒當保安了。”武迦爾糾正他,“和我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辭職了。而且那也不是破店,你又不管總得有人管吧,反正他快閑出屁來了,滑板店又離他學校近,扔給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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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市回來後武迦爾先回了趟家,領著富貴和白狐跑出去遛了一圈,那兩出去玩快歡脫死,結果他自己快累的不行。

回廠裏之前,他媽叫他給樂樂送點東西去學校,武迦爾接過一口袋包裝精美的不知名特產掂了掂重量問,“這啥?”

“我最近新做的甜品,你叫樂樂也分享給他室友一起嚐嚐。”

武迦爾一言難盡,要想他媽下廚房那簡直是等於炸廚房,以至於老爸好多年不讓她進去廚房了。

“你要不試試?我覺得我這次應該沒失敗,我都沒舍得吃一個,做好了立馬給你們包裝上了,哎你反正回來了我現在給你拿一個……”

武迦爾聽後屁股立馬從凳子上挪起來,連忙提著袋子就走,“哎媽下次下次,我現在就給樂樂送去。”

“哎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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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迦爾騎車到了學校門口,給樂樂打了個電話結果沒人接,隻好自己提著袋子往裏走,正好碰上有人往外出來,他站定喊住準備刷卡出校的人,“小七。”

鄧禹奇驚喜地看了他一眼,後麵不知道又想到什麽眼裏的光又暗了下來,嘴巴上下動了兩下,“武子哥。”

“你出去啊?”武迦爾問。

“嗯。”鄧禹奇點點頭,沒多說直接略過他就走。

武迦爾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手裏剛想叫他幫忙拿進去的東西都給忘了,隻是一個勁地疑惑怎麽了?他怎麽了?我怎麽惹著他了?他生氣了?心情不好?為什麽?是我的原因嗎?怎麽冷淡了?

可能是不忍心,鄧禹奇又回過頭來問,“你有事兒?”

武迦爾往手上的東西看了一眼,“啊我想麻煩你把這個帶給樂樂的,你方便嗎?”

鄧禹奇往他手上看了一眼,搖搖頭,“我還有事。”

武迦爾看著他似乎是回憶當時有沒有把話說重了,傷了小七的心,但後來他又突然想到,那天他根本就沒說話。

那難不成是沒有回複消息?可是早安晚安的回複起來還挺奇怪的。難不成是‘小趴菜’那條朋友圈?可他隻是僅自己可見了沒有刪除,那評論真的是回不了啊。

所以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武迦爾看著地上的影子,不知道哪裏錯了。

鄧禹奇深深地歎了口氣朝他走回來,然後從他手裏提出那個包裝精美的口袋,“我是真的有事,但沒有故意冷淡你哦,也沒有欲擒故縱哦。”

武迦爾抬眼看他,鄧禹奇完全背站於陽光下,整個人被打上了暖黃色的光圈,耳垂透過光線顯得紅透了,就連銀灰色的頭發在太陽下照的也是更加清透,微風一吹還有一小撮頭發往上飛翹起。

武迦爾沒忍住,抬手在那撮翹毛上摸順,摸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緊接著猝不及防地對視上麵前人悠悠地視線,他清咳一聲,幹脆用力地在他頭發上**了一把,沉聲笑道,“我知道,你先忙你的去吧。”

鄧禹奇看了一眼他吞咽的喉結,自己也跟著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嗯不著急的話那我遲點給他送過去。”

武迦爾一揚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