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襲這時候人在瑪麗亞醫院。網紅節開始後他借用了波比的保鏢隊,留下眼線注意瑪麗亞,因為梁襲認為聖旗的標杆是瑪麗亞醫院。

今早在瑪麗亞醫院不遠處,一輛汽車撞擊到綠樹樹上,兩輛救護車把人拉到了瑪麗亞醫院的急救中心。兩名受傷司乘被送下車送上推車,即將進入急救中心時,保鏢長發現他們傷情作假,立刻和一名保鏢拔槍摁住兩人,同時另外兩名保鏢控製陪同他們一起來醫院的一名女子。這名女子據說也是這輛車的乘客。女子被近身後立刻去摸身體,一名保鏢一拳將她打暈。

兩名傷者趁機掙紮而起和保鏢發生搏鬥,現場有點亂,但也隻是有點亂。在專業人士麵前,兩名傷者沒有多少反抗之力。他們能製造出有點亂還是因為保鏢們拿著槍,又不能開槍的緣故。

這女子身上穿著彈炸背心,引爆裝置安裝在背心的下部,位於腹部位置。警察還沒到之前,四名保鏢持槍封鎖現場,著實高光了一次。接到電話,梁襲和安保公司還有克萊門特的人都來了,他們和這件事多少都有些關係,需要做一份筆錄。

做了筆錄後,自然要和正在上班的女朋友卡琳聊幾句。卡琳有些擔憂,本次事件證明梁襲認為瑪麗亞醫院成為聖旗標杆是事實,躲得過這次,那下一次呢?瑪麗亞醫院已經有比較完善的安保係統,但是因為過程比較繁瑣,因此急救中心沒有設置健全安保係統。

梁襲讓卡琳反向思考:“來一次栽一次,一次比一次質量差。你看急救中心隻有日常工作人員。他們但凡有點腦子,也知道應該撞擊巴士。不足為懼。挺好,瑪麗亞醫院已經成為全球知名醫院。回頭會去刀鋒和反恐辦公室煽風點火,讓他們在未來兩年內都在醫院附近配駐警員。”

卡琳接受這個說法,自己有手術要準備,快速親親讓梁襲滾蛋。

梁襲回到公寓已經是上午十點,此時有十七名嘉賓的朋友已經到達高斯克大樓。約翰遜似乎還有點人性,他沒有直播轉盤畫麵,十七名嘉賓被依次帶到會議室隔壁的房間,隻拍攝他們的腿部。兩人淘汰,兩名嘉賓朋友臨時改變主意,退出輪盤。因此,剩餘的41名嘉賓中有兩名嘉賓直接獲釋,兩名嘉賓將在十一點被淘汰。

每一個人玩輪盤的過程都讓人窒息,每當聽見空槍,網民們情不自禁的歡呼,每當聽見槍聲,大家默默無語。似乎再壞的人在這時候都能擠出一些慈悲心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直播的人數飆升,似乎整個歐洲都在關注網紅節。

十點五十分,有三十三人啟動輪盤,淘汰六人。讓梁襲奇怪的是,波比的朋友一直沒有出現,查詢網絡信息,也沒有看見波比的朋友。現在有很多人開始關注波比,作為克萊門特集團的董事長,他的生死關乎到歐洲的金融與商業。

梁襲感覺不妙,撥打電話給黛西:“什麽情況?”

黛西說話很急促:“人失蹤了。”

梁襲疑問:“怎麽會?”

黛西:“應該有人落井下石。”

波比如果死亡,根據波比遺囑,波比的父親將成為家主。那麽波比的哥哥、姐姐和妹妹都有可能成為繼承人。如果波比有孩子之後再死亡,波比的孩子就會成為繼承人。

不會這麽陰狠吧?

梁襲掛斷黛西電話,十點五十二分,梁襲聯係現場的羅伯特:“波比的朋友來了嗎?”

羅伯特道:“沒有,沒有登記。”所有人要進入高斯克大樓都要登記,警方有義務向他們說明他們可能要麵對的風險。

梁襲道:“有的話立刻給我打電話。”

羅伯特:“好……梁襲,應該沒有了。”

梁襲掛斷電話,電視畫麵中六樓的歹徒開始讓所有人回到自己房間。波比並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沒來,從克裏斯的房間裏出來,很輕鬆對鏡頭舉了下手。

十一點,歹徒開始叫人,人分成三部分,第一部 分直接到一樓準備離開,這部分是朋友淘汰於輪盤的嘉賓。第二部分前往會議室,這部分是朋友通過了輪盤。第三部分將在房間內直接被淘汰。

波比聽見外麵走路的動靜,但沒有聽見槍聲。第一波腳步聲結束,然後是更響亮的第二波腳步聲。大約兩分鍾後,槍聲傳來。波比感覺不妙,槍聲在慢慢的靠近自己。在他萬般疑惑時,門打開了,一名歹徒拿了槍走進來,後麵是已經淚流滿麵的攝影師。

歹徒舉起槍對準波比。

“我?”波比難以置信:“我沒朋友來接我?”

歹徒點下頭,波比:“哦,買噶。不要……”

“對不起。”歹徒說了一句。

眼看波比要被淘汰,對講機傳來聲音:“不殺10號。”

歹徒滿是疑惑,問:“10號?已經11點。”

約翰遜:“我知道,把10號帶到2樓。”

就在三分鍾前,梁襲的電話打給了高斯克一樓的負責警察,警察隨之要求約翰遜接電話,稱是刀鋒的電話。約翰遜接了電話,梁襲告訴約翰遜:是他鎖定約翰遜是網紅殺手,也是他讓唐納突擊童話酒店,他還知道約翰遜活不了多久。

約翰遜問:“你想怎麽樣?”

梁襲道:“我想為10號插個隊,求個人情。”

約翰遜:“這不符合遊戲規則。”

梁襲道:“你想怎麽樣?”

……

高斯克大樓外,羅伯特一邊看著梁襲簽字。所有要進入高斯克大樓的人首先被明確資格,其次要接受勸導,最後在危險告知書上簽字才能進入高斯克大樓。羅伯特道:“最好不要去。”天妒英才。

梁襲把筆還給羅伯特:“沒辦法,認識了豬朋友。”

“出來了。”附近一聲高喊。

正門防爆門的小鐵門打開,六名因朋友輪盤淘汰得到釋放的嘉賓依次從鐵門出來。家屬要擁上前,被警察死死攔住。兩人一組的警員持防暴盾牌各自負責一名嘉賓,將他們護送到安全地帶,送上警方的大巴車。

羅伯特:“這算好消息。”

梁襲:“是啊。”是嗎?無論好壞,梁襲都不希望由別人來控製自己的命運。

在鏡頭對準獲釋者時,梁襲在兩名警員保護下到達小鐵門,敲門後小鐵門打開,梁襲道:“10號朋友。”

歹徒點頭,顯然已經收到消息,揮下頭示意梁襲進來,在梁襲進來後關上鐵門。梁襲看見了坐在大堂處的五名警察。進入現場才感受氣氛完全不一樣,這更加確定了梁襲的猜想,大樓內真的有彈炸。

羅伯特和梁襲交談時提到了雷達,梁襲表麵不置可否,但是內心並不認同這個看法。梁襲認為刀鋒想的太複雜。本案三大元素,第一大元素:無所畏懼生死的歹徒。他們根本不怕警察攻擊他們,唯一的解釋,警察攻擊他們,大樓會垮。假設他們是空架子,憤怒之下警察開槍或者製服了歹徒後,他們無法引爆大樓,那豈不是很尷尬?

伴虎吃豬是策略,在被揭穿之後妥妥的社死。從兩屆網紅節和網紅殺手行為分析,約翰遜不會伴虎吃豬,他的所有行為都是準備妥當之後再做出的。在網紅殺手和網紅節中,約翰遜沒有任何吹牛的黑曆史。但也不排除他會突然伴一次。一個人為了十塊不會背叛朋友,人們說他有義氣。但為了十億呢?為了妻兒呢?

這個元素又衍生出另外一個問題,怎麽湊到十四名死士?這問題也很關鍵,因為如果歹徒人數太少,他們不足以控製一百多人,保不齊其中會出現幾個愣頭青。要湊到十四個沒文化,低素質的死士難度並不高,但是梁襲已經發現這裏的歹徒並非土包子。

比如開門讓自己進來,讓自己去二樓的歹徒,他的口音有比較濃重的倫敦腔,也就是俗稱的貴族腔。據調查,很高比例倫敦腔接受過大學教育。

更奇怪的是滑雪帽。既然約翰遜都說十四人是新未來公司的雇員,警方可以輕易查到他們的身份,他們為什麽要戴滑雪帽?因為臨近冬季防寒之用?

本案第二個大元素:技術。有沒有電子專家?有沒有技術駭客?一天的直播下來,梁襲認為約翰遜他們有一個隱秘的指揮室,這個指揮室按照約翰遜要求操控電梯,查看監控。梁襲認為這個指揮室很可能掌握有引爆權限。作為一個技術盲,梁襲不太想朝這方麵去突破。

本案第三個大元素:遊戲。這個遊戲有多少關?其機製是怎樣?從目前來看,遊戲機製是釋放一部分人,淘汰一部分人,剩餘人一路爭奪,直到產生最後的冠軍。反過來理解,如果沒有被釋放,最後隻能活一人。

梁襲邊上樓邊接電話:“之前打你電話說你在手術室。沒事的寶貝,你有鑰匙,這幾天先住我那邊。我比較擔心瑪麗,你看能不能送她去月球旅遊一趟?”

卡琳好久才道:“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所以我才愛你。不用擔心我和瑪麗。”

梁襲推開二樓會議室的門,在諸多人矚目下道:“這也是我這麽愛你的一個原因,麽麽,親一個。”舉下手,和台上就坐的約翰遜打招呼。

約翰遜舉起一根手指,來了一個刺頭,越來越有意思。如果有第四屆網紅節,自己應該請專業人氏來參加。

……

二樓會議室,幾十個人落座在四處,波比看身邊的梁襲:“所以你來參加了?”

梁襲道:“要不怎麽辦?總不能看著你去死。”

波比撫額:“我討厭欠這麽大的人情。”

梁襲道:“能最後活下來才算人情。你不知道吧?你保鏢隊在瑪麗亞醫院抓了三名恐份,救了不少人。”

波比驚訝:“他們去瑪麗亞醫院幹嘛?”

梁襲道:“我請他們去的。”

克裏斯發問:“梁襲,我為什麽跳過這一環節?”

梁襲驚訝問:“你跳過這個環節?為什麽?”

克裏斯搖頭:“我不知道。”看來是孤老會幹的。

波比看大屏幕:“統計數據出來了。”

一共有三十三人啟動輪盤,扣除波比和克裏斯,有6位嘉賓因為沒有朋友啟動輪盤遇害。這樣剩餘的嘉賓人數為44減第一環節2放1死,再減6死,剩餘35人。由於有6名嘉賓的朋友死於輪盤,這6名嘉賓可以直接回家,目前剩餘嘉賓為29人,加上突然增加的梁襲,一共30人。

“打擾一下。”一名女子拿了話筒過來,後麵跟著攝影師:“約翰遜說需要你向網民們說明為什麽突然增加了一名嘉賓。”梁襲的編號的45號。

梁襲道:“麻煩你打馬賽克,我可是警方特聘高級技術人員。”

女記者:“啊?什麽技術?”

梁襲:“翻譯。來都來了,你別問了。”

女記者道:“你還是需要解釋一下。”

梁襲想了想,對鏡頭道:“波比是我朋友,本應該赴約的朋友出了車禍。所以由我來替代他。約翰遜本來是不同意的,我說我是警方特聘技術人員,特牛掰的那種,日常隻為刀鋒和反恐辦公室提供幫助。他同意不殺波比,條件是我參加網紅節。”

女記者疑問:“特別厲害的翻譯?”

梁襲點頭:“超厲害。”

女記者:“幾門外語?”

梁襲道:“這就是你不懂,學的多沒用,要精通。”

女記者:“請問你是哪一門語言的翻譯?”

梁襲回答:“漢語。”

女記者想了一會,問:“你是華裔嗎?”

梁襲點頭:“沒錯。”

女記者問:“也就是說,你作為華裔你隻會英語和漢語,你成為了特別厲害的翻譯?”

梁襲反問:“有意見嗎?”

女記者搖頭:“沒有。”

大概意思是波比這邊出了意外,梁襲申請頂替,由於過了時間,所以約翰遜提出了條件,梁襲跳過輪盤成為嘉賓。不跳輪盤?梁襲不來。你坐地起價,我落地還錢。

波比安慰:“既來之,則安之。”

梁襲:“別搶我台詞。”

行,你老大,宇宙都是你創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