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鶴老賊?

我心說壞了,裝逼撞槍口上了。

但麵對她的質問,我並沒有驚慌,我輕輕捏住劍尖,移開,問她,“我說我是玄鶴大師的弟子了麽?我搖頭了!”

“你搖頭是為了掩飾!”,她厲聲道,“我一看你那神情,就知道你是!”

“我是昆侖弟子不假,但我師父在人間根本就沒有名號,就連我和我師妹,都不知道他老人家叫什麽”,我也厲聲道,“你問我師父是不是玄鶴大師,我搖頭說不是,這也不行?!”

“你狡辯!”

“我哪裏狡辯了?!”

“你在說謊!”

“我哪句話是說謊?!”

“每一句都是!”

我心說好吧,算你猜對了……

但嘴上不能認。

我拽著她的劍尖,上步來到她麵前,攥住了她的腕子,一番爭奪下來,竟然沒能奪過來……

不得不說,這姑娘的身手是真好。

但她畢竟年輕,身手再好,功力在那擺著,腿上又受了傷,所以幾個回合下來,寶劍還是被我奪過來了。

“你!”

她很是憤怒,想要繼續爭奪,被我用劍按住了脖頸。

她不動了,眼神近乎噴火。

我冷冷一笑,把劍還給她,“你這姑娘不知好歹!我一番好心,隻當是救錯人了!你走吧!”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站住!”

“你站住!”

“我讓你站住!”

我停下來,轉身看向她。

她吃力的走過來,打量我一番,警覺地的問我,“你……你真不是玄鶴老賊的弟子?”

“認識你之前,我都沒聽說過玄鶴老賊這個名字”,我說,“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剛才笑什麽?”,她疑惑。

“我笑怎麽了?”,我反問,“我還搖頭了呢,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搖頭?”

她放心了,收起寶劍,衝我抱拳,“壯士恕罪,我……我錯怪你了……”

她低下了頭。

“算了……”,我擺手,“你一個姑娘家的,剛才被那麽多殺手圍攻,警惕些是對的……沒事了吧?沒事我走了啊……”

我轉身要走。

“壯士留步!”,她趕緊說道,“我有話說!”

我轉過來,“說。”

她輕輕出了口氣,紅著臉抱拳,自我介紹,“我乃東平陳氏之女,單名一個玉字。”

“陳玉……”,我看看她,示意她,“你給我寫下來,我看看是哪個玉字……”

“玉石的玉……”

“寫下來……”

“玉石的玉……還需要寫麽?我說的不清楚麽?”,她詫異。

“我不識字……”,我說,“每次認識新朋友,我都讓朋友把名字寫給我看,看一遍,我就記住了……”

陳玉看了看我,深吸一口氣,唰的一聲寶劍出鞘,用劍尖在地上寫下了“陳玉”二字。

看完我放心了。

感情也是漢字,隻不過是繁體的,還好,我繁體字是認識的,也能寫……

“陳玉”,我衝她一笑,“好名字。”

她勉強笑笑,寶劍歸鞘,問我,“壯士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獨自下山來,以何為生?”

“我有道術”,我一笑,“憑道術,還不能糊口麽?”

“那壯士……”

“別叫我壯士,我是昆侖弟子,又不是武林中人,你哪怕叫我道友呢,叫壯士太奇怪了……”,我說她。

“我不是昆侖弟子”,她咬牙切齒,“而且我與玄鶴老賊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與昆侖……”

“好了好了……”,我攔住她,“我叫葉崢,你叫我葉崢總行吧?”

“這……不妥吧?”,她猶豫,“直呼名姓?”

“我覺得挺好”,我一笑,“咱們也算朋友了,以後我叫你陳玉,你叫我葉崢,這樣挺好……”

她也一笑,點頭,“好。”

我見她的腿還在流血,問她,“有沒有帶著藥?趕緊包紮一下傷口……”

她點頭,“有。”

“那你先包紮傷口”,我看看滿地的死屍,“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你行動不便,我去給你找個坐騎來……”

“坐騎?”,她看看四周,“這竹林周圍沒有人煙,哪裏來的坐騎?”

“那他們是怎麽來的?”,我指著那些死屍問,“這周圍沒有人煙,他們是怎麽過來的?總不能是走路過來的吧?他們肯定有馬匹,應該就藏在竹林深處,你先處理傷口,我去找找……”

她點頭,“好……有勞……”

我示意她抓緊處理傷口,轉身用魔眼掃描竹林,很快在竹林深處發現了一群馬匹。這些馬匹都被纏住了四蹄,放倒在竹林間,馬嘴也被勒住了。

我撿了把刀,徑直走進了竹林。

她等我走遠了,這才鬆口氣,來到馬屍身邊,吃力的坐下,噙著淚,撫摸了一下愛馬,接著擦去眼淚,撕開褲子,打開包袱,取出藥酒和藥粉,開始處理傷口……

我很快來到了藏馬的地方,一看,好家夥,幾十匹馬,齊刷刷的躺在地上,口鼻不住的噴著熱氣。

我隨即動手,解開了其中看上去比較壯實的兩匹黑色駿馬,將它們拴在一根粗壯的竹子上,接著將其它馬匹的束縛也解開,把它們全都放走了。

當我牽著兩匹馬回到現場的時候,陳玉已經把傷口包紮好了。

見我回來了,她吃力的站起來,背上包袱,提著劍,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接過我遞給她的韁繩,問我,“你接下來去哪裏?”

“你要去哪裏?”,我問她。

“我要去邊疆,去東郡,東郡王府”,她說。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說,“此去邊疆肯定很遠,萬一再有人伏擊你,我也能幫你。”

“好”,她點頭,翻身上馬,一指前麵,“出了這竹林,往前六十裏是天馬山,等到了天馬關我們再休息。”

“好!”

我也學她的樣子準備上馬,卻忘了我從來沒騎過馬,剛一上去,黑馬一聲嘶鳴,把我甩下馬背,四蹄張開,一溜煙的跑了……

它這一跑不要緊,竹林深處的那些馬匹仿佛聽到了召喚,跟著一起跑了。

就連陳玉**的馬匹也奮起揚蹄,跟著往外跑,幸虧陳玉懂得禦馬,費了半天勁,跑出去了,硬是騎著它又回來了。

她騎著馬來到我麵前,圍著我打轉,問我,“你不會騎馬?”

說著,她敏捷的探下身子,衝我伸出了手。

我拉著她的手起來,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尷尬的搖頭。

她扭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