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飛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是生我的氣了麽?”

我抹了抹眼淚,平複了一下情緒,給她回了句,“我沒生你的氣。”

接著又補了一條,“不用幫我收拾房子了,我搬來文文這裏了。”

她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我看了一會,接通了。

她沒說話。

我也不說話。

我們就這麽沉默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默默的流淚。

沉默了足足兩三分鍾,她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早點睡吧……”

“好。”

“照顧好自己。”

“嗯。”

她把電話掛了。

我放下電話,仰起頭,淚流滿麵。

我知道陸小棠誤會了,但她不會聽我解釋,我也不想解釋。還是那句話,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點分開,或許對誰都好。

若是無緣,強求隻是痛苦。

若是有緣……

我強忍住內心的難過,脫衣服走進淋浴間,打開了花灑。

我需要好好洗個澡,把眼淚流幹,這樣,我就不會再難過了。

我洗了很久,說是洗,其實就是衝。

熱水衝擊著我的臉,流出的眼淚不住地被稀釋,稀釋的毫無痕跡,仿佛未曾流過一般。

衝了不知道多久,我眼前突然出現了陸小棠的畫麵。

她穿著睡衣,坐在淋浴房內,靠著牆,任憑熱水澆她的臉。

她頭發完全濕了,睡衣也濕透了。

梁欣在外麵喊她,“小棠,小棠?”

陸小棠沒有回應,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梁欣覺得納悶,推門走近她的房間,來到浴室外,敲門,“小棠?你在洗澡嗎?”

陸小棠還是不說話。

梁欣推門進來,看到了坐在淋浴房裏的陸小棠。

“小棠!”,她快步過來,開門進淋浴房,關了花灑,蹲下來問女兒,“你這是幹嘛?你怎麽了?”

陸小棠心如死灰,沉默不語。

“小棠!你別嚇媽媽!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呀?!”,梁欣急得不行,“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麽了呀?”

陸小棠抱住了媽媽。

“孩子,你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梁欣哭了,“你別嚇媽媽,你說話,你說話呀……”

“項飛哥哥不要我了……”,陸小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不要我了……”

梁欣一怔,趕緊鬆開她,“他不要你了?為什麽?為什麽呀?!”

陸小棠低下頭,流著淚搖頭。

梁欣心疼的抱住女兒,安慰她,“沒事……沒事啊小棠……媽媽給你做主,我這就給項飛打電話,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她拿出手機,哆嗦著要給我打電話。

陸小棠流著淚攔住她,“媽媽,別打電話……不怪項飛哥哥,是我的錯……”

“不行,我得問清楚……”

“媽媽……”

“你不要管了!”

“媽媽!”,陸小棠哭出了聲,哀求她,“您給女兒留一些尊嚴,好嗎?”

梁欣難過的看著女兒,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陸小棠依偎進她懷裏,傷心的哭了。

我這邊卻愣住了。

這不是想象,更不是幻覺……

難道是……

我開門走出淋浴房,連浴巾都沒顧上裹,拿起手機準備給梁欣打電話。

但就在這時,畫麵突然又出現了。

梁欣扶起陸小棠,走出了淋浴房。

我的視角跟隨著她們來到**,我看到梁欣幫陸小棠換下了濕透的睡衣,陸小棠**的身體就那麽展現在我麵前……

雖然隻是背影,但也足以讓我震驚了……

我猛地想起來,天王殿內的太微五真身上還有禦鬼咒,我好像沒有給他們解開……

“是誰?”,我眼睛都紅了。

陸小棠是我的初戀,雖說我倆分手了,但如果讓別的男人看到她的身體,我會瘋了!

“天師,是我,李玄微!”,李玄微趕緊說道,“我感念到您擔心陸小姐,所以就趕過來了,您放心,是我,不是他們!”

“天師,我等仍在天王殿,請天師放心!”,周玄英等齊聲道。

我不放心,隨即將視角切換到了數百公裏之外的聖母廟天王殿內,將周玄英,秦玄宇,張玄笏以及趙玄升四個的視角依次切換了一遍,發現他們果然都在天王殿內,沒有離開。

我這才放心了。

要是他們敢看我小棠,我立時就會送他們下地獄。

還好,他們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敢出天王殿。

我長出了一口氣,拿過浴巾裹住身體,問李玄微,“隔著這麽遠,你是怎麽過來的?”

“天師您忘了?您讓朱道長將我們供奉在天王殿內受香火,給了我們地位,有了地位,我們就不是陰靈了,而是有地位的神了”,李玄微一邊給我直播,一邊說道,“而且我是您的護法,所以一路過來,沒有哪個路橋神敢攔我的……”

“我的護法?”,我皺眉,“我什麽時候收你們做護法了?”

“您沒收”,她說,“但我們心甘情願,唯有如此,才能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不想看陸小棠的身子。

不是不想看,是舍不得,總覺得偷看她是對她的褻瀆……

於是我命令李玄微,“去陸家客廳。”

“是。”

李玄微身形一閃,來到了陸家客廳。

“小棠怎麽了?”,陸永年披著衣服,走到陸小棠門口,急切的問梁欣。

“沒事!”,梁欣說道。

“孩子到底怎麽了?”,陸永年急得不行。

“沒事!你快去睡覺吧!”

我歎了口氣,命令李玄微,“去外麵。”

“是!”

李玄微瞬間來到了樓下。

“第一,你們不是我護法,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叮囑她,“第二,是我的疏忽,忘了解開你們身上的禦鬼咒。我這段時間要去陝西,禦鬼咒你們暫且先帶著,等我從陝西回來就去聖母廟,那時再把咒語給你們解開。”

“天師……我們身上……沒有封印啊……”,李玄微很詫異,“您忘了?您的陣法把我們身上的封印全都打開了呀……”

我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

陰山九環陣將他們恢複的同時,也把他們身上的封印都打開了,禦鬼咒也是封印,應該也一起被打開了……

那就是說不是禦鬼咒……

“那這是什麽情況?”,我想不明白,“怎麽會這樣?沒道理啊……”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李玄微說,“但我們確實感應到您的心念,而且確實可以以您護法的身份行事……這一路上的路橋神都是認可的,冥界的巡遊們也是認可的……”

我想了想,用心念給她加了個禁令,“你看你能動麽?”

李玄微試了試,“動不了……”

我打開禁令,“再試試。”

“可以了!”,她說。

這事可就奇了怪了……

禦鬼咒解開了,但效果依然在,關鍵是離得這麽遠,效果竟然絲毫不打折扣。

這就有點難以解釋了……

而且不管我認不認,這五位現在都已經是我的護法了。

因為神界和冥界都認了。

他們都認了,我不認也得認了。

我冷靜的想了想,猛然間明白了,“進九環陣之前,你們心裏想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