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文明白了。

“你為什麽要灌師兄?”,她小聲怒問,“你不知道他身體還沒恢複嗎?”

“我沒灌他……”,老馬一臉無辜,“他心情不好,自己非要喝……”

“那你不攔著他?”

“我不能攔,這會就得讓他喝,喝痛快了,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馬文文想要反駁。

“哎呀你不懂……”,老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催她走,“你趕緊回去睡,我照顧他……”

馬文文看了一眼**的我,怕打擾我休息,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下車,回自己車上去了。

老馬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幹了。

接著他來到床邊,脫鞋上床,和我抵足而眠,枕著胳膊感慨,“陸小棠,我妹,朱煒,甚至連陳瑤都……哎,你說你小子何德何能?我比你差哪了?我覺得我比你帥呀……”

他歎了口氣。

我覺得天旋地轉,很快進入了夢鄉。

他感慨了好一會,見我睡的那麽沉,自嘲的笑了笑,關了燈,也睡覺了。

……

轉過天來,我睡到了下午兩點多。

醒了之後,我覺得頭很沉,吃力的坐起來,靠在**,長長的出了口氣。

馬文文走過來,透過窗戶看到我,輕輕敲了敲車窗,“師兄,你醒啦?”

我點頭,示意她上來。

她開門上車,來到床邊坐下,問我,“感覺怎麽樣?”

“頭有點沉……”,我揉額頭,“昨天喝的太多了……”

“你心情本來就不好,還喝那麽多酒,多傷身體?”,她責備我,“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我笑了笑,“好。”

“餓不餓?”

“餓。”

“我給你煮麵。”

“好。”

她微微一笑,起身去給我煮麵。

我也下了床,來到水池邊洗了把臉。

“我哥說聖母廟的格局要改一下,帶著她們去山上了”,馬文文說,“一會吃完飯,咱們也上去。”

“好”,我拿過毛巾擦臉,“格局的事,師哥跟她們說就行了,我把五個鬼道士處理了就下山,我答應了龍爺爺,明天必須趕回去。”

“朱小姐也一起回去”,她說,“咱們三個輪流開車,淩晨就能到京城。”

“行!”

我來到桌前坐下,看了看窗外。

雨過天晴,山裏景色極好,令人心曠神怡。

我甚至覺得,頭都沒那麽沉了。

她給我倒了杯水端過來,“先喝點水。”

“好”,我端起杯子,示意她坐。

她在我對麵坐下,安靜的看著我。

我喝了口水,感慨,“還是山裏的風景好,看著就讓人心靜……”

“是很好……”,她看了看窗外,“我閑時喜歡進山,小住幾天,心情就不一樣了。”

我笑了笑,繼續喝水。

“麵好了……”

她起身去給我盛麵。

我看著外麵的景色,幾口把水喝了。

她盛好麵,端過來,放到我麵前,接著給我拿來了筷子和泡菜。

我說了聲謝謝,接過筷子吃了起來。

她坐在對麵,繼續安靜的看著我。

我吃的很香,吃的滿頭大汗。

她拿了抽紙,給我擦汗。

我接過來,“自己來……”

她點頭,把紙給了我。

我擦了擦汗,繼續吃麵。

一大碗蝦球麵,很快讓我吃光了,連湯都沒剩下。

我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吐了口氣,忍不住讚歎,“真好吃。”

她微微一笑,起身把碗筷收拾了。

我起身下車,來到上山的石階路前,看上麵的聖母廟。

老馬和朱蓉,朱煒姑侄倆正在山門外,正在聊改格局的事。

朱蓉看到我,趕緊衝我揮手,大聲喊道,“師父~~!”

朱煒也趕緊衝我揮手。

我衝她們揮了揮手。

老馬示意我,“上來!”

“等文文一起!”,我大聲說。

老馬說,“那你等她,我們先去狐仙廟!”

“你們別去!”,我趕緊說,“我一會帶朱煒去!”

“那我呢?”,他大聲問。

我心說費這勁……

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你不能進狐仙廟,一會我帶文文和朱煒去辦鬼道士的事。”

“艸!那我呢?”

“你在外麵等著。”

“不是……為什麽呀?”,他不解,“我又不是沒進去過,怎麽著,你還怕那狐妖活過來呀?”

“狐妖活不過來”,我說,“我一會要用陰山九環陣,那狐仙廟那麽小,去那麽多人幹嘛?”

“我跟著看看不行啊?”

“不行!”

老馬無奈,“嗬嗬,行行行!你帶她們去,我不去!我不去還不行麽?”

“就這樣。”

我把電話掛了。

老馬收起手機,指著山下的我,對朱蓉和朱煒一通抱怨。

大意是說我卸磨殺驢,不讓他看我布陣,不講義氣,重色輕友……

朱蓉笑而不語。

朱煒不想聽他說我壞話,反駁了他幾句,快步下山來了。

老馬無奈,對朱蓉說,“你看……女孩子們總是護著他,都把他慣壞了……”

“我若年輕幾歲,我也喜歡師父”,朱蓉微笑著說道,“師父確實迷人,女孩子喜歡他,很正常……”

老馬被朱阿姨一說,頓時沒了脾氣,雙手一攤,不說話了。

朱煒下山來到我麵前的時候,馬文文也收拾好了,出來了。

我們一起上山,來到了山門前。

朱蓉快步來到我麵前,恭敬抱拳,“師父。”

我還是有些不適應,尷尬的咳了咳,吩咐她,“你們在這等著,我們去狐仙廟。”

“是”,朱蓉點頭。

我看了一眼老馬。

“你們去,我不跟著”,老馬點了根煙,示意我們。

“辦完了狐仙廟裏的事,我們就得下山回去了”,我說,“這裏山上山下都是女人,你一個大老爺們留在這也不方便,跟我們一起走吧。”

“我跟你們一起下山,但我不能跟你們回京城”,他說,“我跟親家說了,借一輛房車帶著你嫂子去南方自駕遊,玩些日子,你嫂子晚上到太原,我得趕過去接她。”

我看了看朱煒。

朱煒微微一笑,點頭,意思是這樣。

我轉過來叮囑老馬,“那你和嫂子玩的開心。”

“行!”,他示意我們,“趕緊的吧。”

我帶著兩個女孩走進山門,穿過聖母廟,來到了後麵的狐仙廟。

走進院子,五股黑氣自狐仙像後湧出,落地化作五個鬼道士,恭敬的跪下了。

“天師!”

我來到他們麵前,看了看他們,吩咐朱煒,“記錄。”

“好”,朱煒拿出手機,做好了準備。

我轉過來對五個鬼道士說,“你們叫什麽名字,都說出來,我讓朱小姐記下來,給你們塑神像,鑄金身,將這狐仙廟改成五真廟,用來供奉你們。”

女鬼抬起頭,一聲長號,滿臉是血。

她這一哭不要緊,她四個師兄都哭了。

一時間,鬼哭聲震撼山林,山獸奔逃,林鳥驚飛,令人毛骨悚然。

朱煒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