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武者,周天當然清楚,此刻封景煜的傷勢到底是有多嚴重!

這般緊張的危險情況,換做普通人,怕是早已身死...

也幸好封景煜還是個武者,靠著還算強健的體魄,這才勉強留著一口氣...

但饒是如此,周天卻也十分清楚。

要是任由封景煜的傷情繼續惡化,短則十分鍾,長則幾個小時,封景煜就將徹底丟掉性命!

“切!”

狠啐一聲,周天隨即攙扶起封景煜,踉蹌走出牢房。

在黑鐵牢籠中,看守們並不會去管犯人的死活,畢竟犯人都是武者,上頭也巴不得他們快些廝殺,好騰出位置,減少一些運營成本。

如此一來,想要救活封景煜,便隻能靠他自己...

想到此處,周天很是無奈,片刻糾結後,還是直接帶著封景煜,走進了第三層監獄的最深處。

半晌,周天帶著封景煜來到了最後一間牢房。

牢房裏隻住著一個囚犯,是個兩鬢斑白的老者,隻有七品實力。

即便實力不高,但老者卻從未被囚犯刁難。

原因很簡單,老者名為段矽,犯下重罪前,曾是某地醫院的副院長,醫術很是了得。

砰砰砰!

敲響房門,半晌後有人走動,隨即房門被人打開。

周天眼前,叫做段矽的老者生的賊眉鼠眼,長相十分醜陋,更是身形矮小。

“來找老夫何事?”

段矽開口,說著看了一眼周天兩人。

“身受如此重傷,你這位朋友怕是活不久了...”

“段老!求你救我兄弟一命!”

周天開口哀求。

他深知段矽不會輕易答應,所以幹脆直接伸手探向懷中,片刻後摸出一張卡。

“段老!這是我偷偷帶進來的銀行卡,裏麵是我的全部積蓄兩百萬!”

“我全都交給你,隻求你救救我這位朋友!”

周天真誠開口。

兩百萬的存款,已是現如今,周天所能拿出的全部報酬。

然而再看眼前的段矽。

看到周天遞來銀行卡,卻是冷冷一笑:

“小兄弟,老夫所犯重罪,怕是此生都無望活著離開監獄。”

“既如此,錢財與我又有何用?”

段矽冷冷開口。

聽到這一番話,周天當即一愣,頓時有些無助。

既然錢財沒用,那自己又能拿出什麽東西,才能讓段矽滿意?

周天一時絞盡腦汁,還是沒能想出來。

見此情景,段矽冷冷一笑:

“別浪費時間了,趁著你這位朋友還有幾分鍾活路,去讓他好生休息吧。”

“你給不了老夫想要的東西,慢走不送。”

說著,段矽便要關上房門。

然而下一刻,無意間看向周天身旁的封景煜。

隻是一眼,段矽的目光,便瞬間被封景煜胸前隱約露出的翠綠光芒所吸引...

“這是...?”

段矽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停下手中動作,隨即湊上前。

仔細看去,段矽終於看清了那翠綠光芒的真麵目!

這竟然是一個玉墜,此刻大半被鮮血浸染,卻仍是掩蓋不住那誘人的光澤...

半晌沉默。

段矽像是被吸引了全部注意,一時呆呆的站在門前。

這一幕,看的周天個更加不明所以。

眼見段矽半晌仍在發呆,這才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老...老先生?”

“是龍虎令,沒想到我段矽時至六十有三,居然有生之年,還有機會親眼見到這般珍貴的信物!”

段矽激動開口,說著雙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聽到這話,周天更加疑惑。

但還不等他反應,卻見段矽直接上前攙扶住封景煜,立刻將他帶進了牢房。

“你這位朋友身份特殊,今日老夫就破例幫他一次!”

“快來搭把手,先將這家夥放上去!”

段矽指著下鋪光禿禿的床板說道。

周天你雖然疑惑於,段矽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但眼見段矽願意幫忙,也是立刻照辦。

很快,滿身是血的封景煜便被擺上床頭。

段矽在牢房裏四下尋找,半晌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把手術刀,和幾塊鋼板,甚至還有幾粒不明成分的藥。

“稍後我的治療手段會有所粗暴,環境簡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周天,你幫我把你這位朋友控製住,稍後無論他再怎麽掙紮,也絕對不要鬆手!”

段矽語氣嚴肅,說著不知從哪找出了一針腎上腺素。

噗呲!

猛地將腎上腺素紮在封景煜的胸口,隨即,段矽便扒開封景煜的嘴,又將幾個藥片生塞了進去。

“準備好,老夫要開始動刀了!”

聞言周天重重點頭,立刻把持住封景煜的手腳。

下一刻,周天當即出手,手術刀無情劃破封景煜的手臂上的皮肉...

噗呲呲~

熱血飛濺,一時場麵駭人。

原本封景煜還在昏迷,對疼痛也並無感知。

但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此刻的封景煜,卻不禁慢慢恢複清醒。

隨即,那鑽心的痛苦便立刻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咬死牙關,封景煜身形劇烈顫抖。

感受著手術刀的冰冷觸感,封景煜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興奮。

他的身體似乎在本能的抗拒,顫抖隨之越發劇烈。

“忍一下景煜!馬上就好了!”

周天開口,立刻死死按住封景煜的肩膀,不容他動彈半分。

封景煜拚命嘶吼。

隨著疼痛越發強烈,此刻的封景煜幾度快要崩潰。

而隨即,就見段矽拿起幾塊鋼板,將其狠狠釘在了封景煜的手臂上。

再度低吼出聲!

隨著疼痛直達頂峰,封景煜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

見此情景,周天大驚失色,趕忙開口詢問:

“段老,封景煜他昏迷過去了!”

“正常現象,我們繼續治療!”

段沉聲開口,眼神複雜的看向封景煜:

“能被交托龍虎令,這樣的小輩若是死在老夫手中,老夫便枉活一世!”

說著,段矽雙眼中目光無比嚴肅,繼續雙手上下翻飛。

一股股淡綠氣流開始在段矽周身浮現。

隨即,在段矽的刻意牽引下,當即飛速湧入封景煜的體內。

周而複始,段矽仿佛運行一身罡氣,天色也很快來到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