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駭人的傷勢,簡直讓人難以相信白小虎當初是經受了何種痛苦。
而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發現白小虎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同樣也有著不少觸目驚心的刀疤...
之前聽聞李程吹噓白小虎的事跡,封景煜還有些不大相信。
可眼下,親眼見到傳說中以一敵十的灰道大佬白小虎,封景煜卻已然下意識相信。
像是白小虎這樣的彪悍身姿,以一敵十倒不是沒有可能......
正在二人恍惚之際,就見已經打開拳館大門的白小虎開口道:
“我還有幾節課,你們先在館裏等等,下午我再抽時間和你們聊聊。”
“沒問題,白先生您請便。”
封景煜客氣回話,隨後帶著李程走近,在拳館前台就近隨便找了兩處位置坐下。
白小虎將兩人視作空氣,熟練的打掃一番地麵,隨後便將一個個沙袋擺好,又將一批批嶄新的拳套搬出庫房。
咚咚咚~
門外陸續有很多學員進入,男女老少都有。
一見到學員們,白小虎頓時沒了剛剛冷冰冰的態度,仿佛化身慈祥和氣的中年大叔,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學員們聊起了天。
此時又有幾人走入,但看他的裝扮,卻像是拳館的教練。
這幾人與白小虎同樣滿身傷疤,個別人滿身紋身。
“虎哥,人到齊了。”
幾人熟絡的朝著白小虎招手,隨即紛紛彎腰鞠躬,態度說不出的恭敬。
李程聚精會神的看著,片刻後突然一拍封景煜的肩膀:
“景煜,這幾個家夥也不簡單!”
“雖然不如白小虎那麽有名氣,但也是他手下最出名的幾個小弟,在那場血戰裏,可是不知道手刃了多少人...”
李程說著倒吸冷氣,瞧著幾人和白小虎站在一起的樣子,更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迎麵湧來。
“至於嗎?”
看著李程這幅寒蟬若禁的樣子,封景煜噗嗤一笑。
很快拳館便開始正式營業。
白小虎和幾個教練帶著一批批學員,開始了揮汗如雨的訓練。
封景煜就這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觀察半晌,封景煜很快便發現了白小虎教學的一些不同之處。
與尋常拳擊教練不同,白小虎教給學員的動作並不規範,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像是正式賽場上的拳擊。
手刀肘擊,甚至是插眼踢襠,也全都被白小虎融入到了他的教學當中。
看著一個個無所不用其極,將拳擊打成街鬥的學員們,封景煜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理解白小虎這麽教學的目的,也驚訝於學員們居然也願意接受這樣的訓練。
不過雖然驚訝,封景煜卻也沒有選擇打擾白小虎。
一直等到時間來到下午,一個個學員告別白小虎離開拳館,他這才離開了座位。
此時的白小虎正坐在擂台一側休息,叼著煙雙眼無神。
在他身旁,幾個教練圍坐一圈,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看向白小虎,似乎是在隨時等候著他的命令。
“白先生,您的教學方式還真是奇特。”
封景煜笑著走來,身後李程不斷搓著手,看向白小虎的目光一臉崇拜。
聽著封景煜一番話,白小虎回過神來,頓時吐出一口煙圈,而後似笑非笑的道:
“你說的沒錯,我所教的拳法,的確和正規的拳擊有很大差別。”
“不過我白虎拳館的宗旨,本來也不是要傳授什麽正規拳擊技術,而是要教給學員最有效的防身術。”
“無論是麵對搶劫犯還是小偷,在我這裏學成的學員們,都可以從容應對,這就是我的成果。”
白小虎說到這,態度不自覺的很是驕傲。
但封景煜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隨即說道:
“白先生,我不懷疑你開設拳館的確有著這一目的。”
“但我看你的那些學員,有不少都是滿身戾氣,身上紋龍畫虎,隻怕也是不少堂口的灰道打手吧?”
“表麵上你所開設的拳館是在傳授普通市民一些防身術,然而實際上,卻更像是在為南城灰道輸送出色的打手,不是嗎?”
......
此話一出,拳館裏霎時安靜下來。
原本放鬆的氣氛眨眼消散,白小虎周身幾個教練同時盯向封景煜,眼神中都隱約透出殺意。
而白小虎本人,更是臉色忽的一沉。
封景煜感受到周遭無形的壓力遞來,卻沒有後退半步,仍舊嘴角帶笑道:
“白先生,我理解你的緊張。”
“但你放心,這白虎拳館的真正幕後生意,我並不會宣揚出去。”
“南城灰道各方勢力,無論與你拳館有著什麽樣的關係,也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多管閑事,這點你大可放心。”
“哼!”
隨著封景煜一番話落下,白小虎噌的起身。
足有兩米高的肌肉堡壘完全展露,白小虎一身腱子肉隆起,目光如刀般看向封景煜:
“封景煜,我警告你不要自作聰明!”
“若不是看在你和蘇先生是朋友的份上,我根本就不會見你!”
“而要是換做第二個,敢這麽和我說話,我也絕不會讓他站著走出拳館!”
嘶~
拳館內殺氣騰騰。
隨著白小虎起身,在他身後的幾個教練也各個摩拳擦掌。
李程見狀嚇了一跳,趕忙擋在封景煜身前想要解圍。
然而正在此時,卻見封景煜突然笑出了聲。
緊接著,就在李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在他麵前的白小虎,居然也跟著爆發出一陣哄笑。
拳館裏原本壓抑的氣氛頃刻間**然無存,幾個教練也都露出了笑意,隨即重新坐下。
“封先生,剛剛我不過是一番試探,你別在意。”
“你既然是蘇先生的朋友,也就是我白小虎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來抽根煙。”
白小虎轉眼再度恢複熱情,站起身遞來一根香煙。
封景煜倒也沒有推脫,接過點上。
雙方試探結束,封景煜隨即開門見山的提起正題:
“白先生,其實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請您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說著封景煜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
“走到這一步我也是實屬無奈,隻能想到來請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