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的聲音愈發哽咽,手指不斷掐住我的衣袖,等待著我的回答。
“會。”
我微微點了點頭,隻用我們倆能夠聽到的話應聲答道,內心的深處在秋晨背後的那個人我已然能清晰猜到是誰。
感受到她的情緒微微有些緩解,我方才將趙小萱帶給我的東西交到了她的手裏,解釋一番後,秋晨才算是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
兩個閨蜜之間的關係,也總算是解開了。
我默默陪伴著秋晨,就這樣坐在窗邊,感受著難得的溫暖,她將我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麵,使我微微感受到一股凸起。
她懷孕的事,是真實的。
這所有的一切我已然能夠意識到是淩淨在背後從中作梗,但顧慮到秋晨的身體,因此並不適合將背後的真相挑明。
關於新視頻要發布的消息我並沒有提及,這是豆蔻自身的計劃,冷凝給了我唯一的信任,守口如瓶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不覺中,秋晨已經躺在我懷裏睡著了,我默默地將她抱到**隨後關上了窗簾蓋好被子,離開了。
而我也相信,等冷凝對賭協議完全取得勝利的那一天開始,背後所有一切的真相都會大白。
接下來的這兩天,我將自己鎖在住處,沒有聯係任何人。
用高燃傳給我的視頻,依照自己在傳媒行業的經驗再次進行了加工和宣傳,豆蔻傳媒本就在業界有一定的影響力,因此隻是一個宣傳片的發出,就吸引了接近十萬的點讚和評論。
這無疑意味著是個好兆頭,而我也將預告留在了大年初一,將會播放這個短劇的第一集內容。
第一集的視頻毫無意外的是,是我當初和她在那個酒店拍的**,將一切的剪輯工作做好後,我申請了定時發布在大年初一的十二點。
而這個時間,便是明天。
今夜是除夕,我和秋晨在文殊院附近散著步,自那天她產生異樣的情緒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當然,也算是我和她第一次單獨在一起過年。
從秋天的結束到新年的到來,這期間的時間跨度很大,四個月的時間內,秋晨經曆了家暴、流產、尋親、出國再到最後歸來,她人生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們之間從分手再到最後重圓,一切百般波折。
我自身的經曆也同樣離奇,與淩淨之間的複雜關係,牽扯進漩渦的波濤中,從一個普通的小職員到陸海證券的傀儡董事長和豆蔻傳媒的經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實現了巨大的身份變遷。
這一切都來源於那個曾經的床伴,瘋魔的女人。
除夕夜的鍾聲敲響,意味著新的一年來臨,秋晨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趴在我耳邊許下了一個新年願望:
“這個孩子,無論如何我都會替你生下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股決絕和真實,我心中的防線有些被擊潰,愧疚感使得我想要把那份合同的真相全然告知給她。
然而就在此刻,人流晃動中,我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轉瞬即逝。
我不知道淩淨是什麽時候回國的,但那份深刻的記憶依然能讓我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隻不過在那厚厚的羽絨服下,沒有了之前那麽妖嬈。
她消失在了人群中,我沒有刻意尋找,但我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會找到我。
因為過了今夜,視頻的第一集內容就會發布出去。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秋晨的目光隨我移動,但剛剛的那個身影早已消失。
秋晨的手機在此刻隨之震動,和那天的頻率幾乎一樣,而我也能察覺到她的神色有了一絲變化。
“我出去一趟,你等下我。”
看著秋晨離去,我並沒有跟上,也許她剛剛察覺到了那個身影,直到半小時後秋晨才緩緩歸來,而我並沒有過問。
沉默的夜晚走向結束,各自分別後便回了家。
這個除夕的夜晚過得十分平和,就像是過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節日,隻不過這份寧靜,在第二天的來臨後被全部打破了。
第一集的劇情已經發布,就達成了播放量破百萬的記錄,網友對於冷凝所飾演角色的迷戀和瘋狂早已超乎了我的想象。
從平台反饋的數據上,她的賬號熱度已經上了熱搜榜單,這同樣為豆蔻傳媒帶來了巨大的流量收益。
“效果不錯,按照這個收益進行下去,實現合約上的盈利比例是遲早的事。”
電話中,冷凝的聲音略帶著一絲冰冷,但我能察覺到語氣中的喜悅。
“股東的嘴現在可以堵住了嗎?”
見事情已成,我有些得意地問道。
“當然。”
冷凝頓了一頓,隨後卻突然請求道:
“我今天想去掃墓,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隨著她話音落地,我想起了那天冷凝和我說的話,在這個大家都合家團圓、歡聚喜慶的日子裏,對她來說卻是親人的忌日。
想到自認識冷凝以來,她幾乎都是孤獨冰冷的,我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
......
來到郊外的墓園,這裏充滿著死寂,不遠處的一個墓碑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冷漠身影,她的目光直視著麵前的墳墓。
我從車上拿下一束花走去,緩緩放在了她的麵前,隨後的目光落在了墓碑之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冷凝母親的名字:陳靜璿。
和經理的姓氏完全一樣,而從那個遺照中我也能夠看到她和陳樹生的長相有著大約七分的相似。
“媽媽以前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如果沒有冷凊後來的事,她將會是一個好母親。”
寒風吹動著冷凝的發絲,她強忍著眼角的淚。
我默默聆聽著沒有回答,這段故事曾經冷凝給我講過,因此記憶也十分深刻,我將一張紙巾遞給了冷凝,她卻沒有接過。
而後緩緩說道:
“其實豆蔻的上市早在年前就通過了,步驟很隱秘,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你。”
冷凝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看著我,她的話著實讓我有些意外。
因為在那些對賭的合約中,上市是較難的一個步驟,但能夠實現上市說明豆蔻的發展早已超出了我的預估,盈利自然也就沒了什麽問題。
我下意識地流露出一抹苦笑,在這家企業呆了這麽多年,本以為什麽事都已經十分明了,但直到今日我方才意識到自己更像是一隻蜉蝣。
冷凝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要高超——豆蔻的靜默上市繞過了我這個小小的股東。
....
“拍完剩下全部的劇情內容,我想我也該休息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