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雷電仍舊不斷轟鳴著,奧迪A6的發動機與我的心率齊平。
“你現在在哪?”
然而,在這個淩晨的夜晚,冷凝並沒有因為我作出的這個決定而感到驚訝,語氣中帶著一種少見的關心。
我並不想告知她自己剛經曆了一場生死的浩劫,隨即便想要掛斷,卻不料冷凝的下一句話卻讓我愣住。
“我在你家門口,怎麽沒人?”
我心中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問道:
“這麽晚了找我有事嗎?”
“我等你。”
說罷,電話便直接被掛掉,我帶著疑惑重新啟動了車輛,朝著回家的路開去,一小時後當我趕到住處時,隻見一個背影靜靜地立在樓道中。
此刻的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三點,成都入冬的樓道裏遍布著寒風,察覺到了我的腳步聲後,冷凝微微轉頭。
我與她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隨後便開了門。
“我來拿圍巾。”
然而進屋後,她隻淡漠著說了一句話,一時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這?”
我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了她,卻發現她的麵色有些潮紅,隨後一股酒氣便直接撲麵而來,明顯是喝了酒。
“我以為你來找我是為了談正事的。”
我隨意從飲水機中倒了一杯開水遞給冷凝,而後認真地看向她,在經曆了今夜的全部騙局之後,我已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卻不料冷凝微微搖了搖頭,突然朝著我靠近,她身上全部冰冷的氣息仿佛在這一刻消去,柔聲道:
“你白天壓著我的時候,其實有一種十足的安全感。”
愣神間,她竟直接將嘴唇觸碰在了我的耳朵上:
“冷凊和你過做的事,我也能。”
心中的火苗突然在這一刻被全部點燃,白天那場***拍攝時殘留的欲火,與今晚的生死真相疊加在一起,我終於不再有任何的顧忌。
冷凝冰冷的嘴唇觸碰在我火辣的耳垂處,而我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冰冷女人身體的溫度。
我們的脖頸緊緊依偎在一起,而後一起倒在了沙發上,她的身體一片酥軟,與我不斷纏綿著。
窗外的雷聲夾雜著雨點,伴隨著餘溫散過,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日醒來時,整個房間中早已空無一人,隻有身體上殘餘著淡淡的香味證明昨晚冷凝確實來過。
我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強行使自己清醒了幾分,卻發現不遠處的茶幾上正放著一張A4紙,將其拿起後,才發現這是一張工商登記表。
公司的名字叫做:晨峰文化傳媒。
“既然準備和我一起對抗那個女人,就早點行動起來。”
這張表下,我看到了一行瀟灑的小字,記憶也逐漸回到昨天她和我盤算的計劃,關鍵的那一步就是轉移旗下的藝人。
如果說昨天白天時,我還有那麽一些猶豫,那麽在經曆了昨晚得知的真相後,我終於不再躊躇,對於淩淨,我此刻的心中隻剩下一片怨恨。
隨意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簽字筆,我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工商登記表的署名處。
而後,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將immaculate的微信加入了到了黑名單,對於這個女人我不再想與她產生任何一絲一毫的糾葛。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沒有再去陸海證券,在作出這個決定之前,我給房磊留下了一封信件,委婉表達了自己不會再留任董事長的決心,並通過公司的程序直接擬定了一個股權和職位轉讓的申請,簽上名字後寄給了他。
三天後,我收到了晨峰傳媒注冊成功的登記表,看著這兩個熟悉的字,我的心卻不再有任何的波動。
當我再次見到冷凝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後,她的精神麵貌極佳,並且從豆蔻的幕後轉到了前台,融入了周圍的員工中。
那一夜的事情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及,但那種延伸交接間微妙的變化卻明顯能夠感覺到,她似乎為我保留了一絲溫度。
短劇的計劃每天依然在順利進行著,除了那場**,在趙小萱編排的劇本和高燃的拍攝下,我們又重新進行了多個場景的拍攝,大多都是表現男一和女一情感升溫的劇情和畫麵。
在這個過程中,我能夠感覺冷凝對我的信任正在逐步加固。
劇情的內容和最終結局我並不知道會是什麽走向,目前並沒有加入女二的戲份,關於這一點冷凝也始終沒有給我透露過。
但根據行業數據的分析,這個短劇係列必然會大火,從而帶來一波極大的流量。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消耗著,我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在有條不紊中進行,但直到一個周五的下午,許久不見的房磊卻聯係上了我。
“董事長,能出來見個麵嗎?你已經一周沒來過公司了。”
他的聲音依然和往常一樣平靜,仿佛我從來沒有給他寫過那份辭職的信。
“房總,我想我留給您的東西已經替我表達過了,這個董事長的職位本就是在一個陰差陽錯的契機下來到了我的手中,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得到淩董的同意,至少現在這個位置還是屬於你的。”
“很抱歉,我無法再繼續勝任。”
沉默中,我做出了最後的拒絕,卻不料房磊的下一句話再次挑起了我的情緒:
“淩董回國了,想見你一麵,不知道有空嗎?”
“不見。”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後默默地將這個號碼加入到了黑名單中,每每想到那個女人的存在,我的心就不得安寧。
直到一雙手從背後伸來,環繞在了我的腰上。
“陸海的人,還是對你追著不放嗎?”
冷凝的聲音早已褪去了那份冰冷,自那晚後,我能夠明顯感受到她的溫柔,她將下巴緊貼著我,直到我緩緩回頭。
“我是不會妥協的,對於陸海證券,我不想再有半分的瓜葛。”
然而就在我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隻聽見辦公室的大門響起了巨大的碰撞聲,那是椅子撞擊在金屬上的聲音。
下一刻,一個瘋魔的身影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