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一改往日的冰霜麵孔,一蹦一跳地來到了我的麵前,眼中的喜悅難以言說。
我靜靜地看著她,眼中卻充滿了複雜,當初和房磊的合作其實從最初並沒有涉及冷凝,這件事中隻是由於周大誌和卓越忌憚她賬號的歸屬,我方才將她引入局中。
可正是在這陰差陽錯下,竟促成了經理的成功上位。
我不知淩淨說的話是真是假,但逐漸地,心裏升起的警惕讓我愈發覺得這兩姐妹的鬥爭更像是藏在暗處的對弈,我成了其中的一顆棋子。
“夏董事長怎麽不說話?”
冷凝重新恢複了清冷,但臉上的笑容卻並未消去,隻是略帶疑惑地看著我。
“什麽項目?”
我盡力平複住自己內心的心情,將話題回歸到剛剛的問題上。
“我下一步想要拍攝一個短劇情,但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另一個賬號上麵,不過這一次我的主題將會和情感頻道相關。”
冷凝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道:
“主號暫時先放棄運營,我這裏有一個自籌很久的劇本計劃。”
“這些是豆蔻的事,你來陸海找我幹什麽?”
我靜靜看著她,終究還是沒有點破她和陳樹生之間的關係。
“你現在是豆蔻的經理,還是我的半個經紀人,我不找你找誰呢?”
冷凝突然靠近我身邊,一臉的笑意,陽光打過她的睫毛,單純而又真實。
恍惚中,我就這樣點了點頭,見到我應允,冷凝又給了高燃一個眼神。
隨後他便遞給我一個文件,我才發現這上麵所有的規劃和內容都已經擬好,而劇情的大綱正是兩個女人因爭奪財產所產生的豪門恩怨情仇。
陳樹生的名字已經簽下,隻差最後一欄的經理簽字。
這一刻,我終於才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個過場,甚至在此之前,就連高燃也沒有跟我提起這件事。
冷凝拿到同意的授權後,便滿足地離開了。
辦公室裏,就隻剩下了我和高燃還有趙小萱三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卻不想高燃竟率先開口了。
“豆蔻的這個項目是和我們工作室合作的,但是目前還缺一個好一點的編劇。”
我聽罷,目光落到了趙小萱的身上,因為她從事的職業,正是一個編劇,隻不過這些年一直岌岌無名。
大學畢業後,在她的筆下,創造出了許多十分精彩的故事。
我記得趙小萱曾經說過,她那時的夢想,就是想找一個會攝影的人幫忙記錄出那些原創的故事,但在她對自己事業最上心的時候,兩人卻分了手。
高燃的目光也和我一同看去,趙小萱卻隨即閃躲開來,而後逃離了辦公室。
“去追啊,看我幹什麽?”
見狀,我直接對著高燃大聲提醒道,他這才反應過來,隨後飛奔出去。
房間內,又隻剩下了我和牆角那個混沌的三棱鏡,恍惚中鏡像裏似乎有三個人。
.......
接下來的三天,豆蔻召開了新的股東大會,正常來說我是無法參與其中的,因為我並沒有豆蔻的股份。
但這一次卻是在陳樹生的授權下,我第一次以經理的身份坐在了豆蔻的高層。
會議的內容我並不意外,冷凝成為了豆蔻傳媒新的股東之一,這與淩淨的猜測如出一轍,隻不過並沒有像她說的,我將保不住自己的這份工作。
——兩人反而給了我極大的重用。
而這段時間的冷凝,早已和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大為不同,我幾乎很難再從她的麵容上看到冰冷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與自信。
拍攝的項目仍舊還在繼續籌劃著,趙小萱最終同意了擔任這個項目的編劇。
而同意的原因竟讓我覺得十分訝異,她告訴我是單純需要這筆項目的錢,等拿到手後要還給卓越。
此時的卓越早已經進了看守所,但趙小萱表露出的堅定並不像是在偽裝,這不禁讓我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對於這個結果,高燃無疑是開心的,因為兩人又有了接觸的機會。
這段時間,我在陸海與豆蔻兩家來回奔波,同時身兼著兩個職位,不斷地挑戰著我的極限,但更多的重心還是放在豆蔻。
我雖為陸海證券名義上的董事長並且控製著相應的股份,但對於金融業務,始終是一塊短板,並且我也明白這隻不過是個虛位,因為它本質上並不屬於我。
等淩淨回來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如數奉還。
秋晨的消息我始終在關注,但她就如同徹底將我從記憶中剝離了出去,微信沒有回複的消息,似乎透露著她的決絕。
......
這又是一個周五下班後的平凡夜晚,成都的夜空星光閃爍,街邊傳來各種小吃的味道,我隨意買了一份缽缽雞,便朝著樓上走去。
皮鞋在樓道中碰撞出清脆的響聲,我一層一層地走著,然而當我來到家門口時卻發現門是半掩住的,露出了一個縫隙。
我的心瞬間警覺起來,因為自者大龍的事件過後,我時常充滿著防備。
緩緩推開後,傍晚的夕陽從窗戶落進打在了客廳的地板上,透過百葉窗後碎成了一塊一塊,一個高挑的背影坐在飄窗上,靜靜地直視著我。
看著映入眼簾的人,我同樣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半晌,方才開口:
“你怎麽進來的?”
“你似乎曾經給過我一把鑰匙,忘了?”
慵懶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挑逗,刺激著我的感官,我正想說什麽,身前的人卻直接向我靠近,用那纖細的手指緩緩抬起我的下巴。
下一刻,便直接吻了上來。
我想要閃躲,但她的手指卻敲擊著我的肩膀,體內瞬間氣血沸騰,讓我不由自主地跟她緊緊貼在一起。
隨後,翻雲覆雨......
“你臨走時好像說過,就此忘掉。”
我從**緩緩起身,穿好褲子,看著仍舊躺在床頭的淩淨,她的身體半掩著,和分開前的那一天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米蘭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
她的語調聽起來很平靜,這與前幾天電話中那個狂躁的聲音判若兩人。
“秋晨在哪?”
沉默良久,我終於問出了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秋晨的下落我能夠確信這個女人是必然知曉的。
......
“這是她寫的東西,讓我轉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