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

“有事嗎?”

冷凝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十分冰冷,但我勉強可以察覺到,相比於剛認識她時,現在逐漸產生了一些溫度。

“我想見你一麵。”

略微思索了一小會,我直接開門見山道。

“在哪?”

這一次,冷凝沒有像之前那樣問得仔細,見狀,我直接發去了茶館的定位。

二十分鍾後,一輛熟悉的寶馬五係車停在了茶館門口,車上的女人下車後,隔著玻璃和我對視一眼,便走了進來。

“什麽事?”

她的語氣冰冷中帶著一絲平靜,隨手撥弄了一下耳後的發絲,對著我問道。

我注視著她,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從包裏拿出一份新的合同遞給了她,這時臨走時經理提前擬好的。

冷凝疑惑地接過,一頁頁翻看著,但很快,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重新回歸之前的那種冷漠:

“什麽意思?”

“變更一下合同。”

“不可能。”

冷凝二話沒說,直接將合同扔回我的座位上,轉身便要離開,顯然是有些憤怒。

“那再看這一份,怎麽樣?”

我沒有上前阻攔,而是不緊不慢地重新遞出了一份,繼續留住了她的目光。

“合同變更意向書,什麽意思,這是正經文件嗎?”

冷凝回過神來,重新坐在原位,眼裏充滿了不解。

“這是我自己擬的,給公司當一個緩衝的籌碼,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之前那份,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簽的。”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懂。”

“31號之前,豆蔻有任何人跟你進行單線聯係,都不要相信,如果是以老板或者股東的名義打來的,你就告訴他們自己會同意,但是要等到31號以後。”

看著冷凝疑惑的眼神,我緩緩說道。

“我為什麽要配合你?另外,上次我們的交易你好像還沒給我答複。”

冷凝看著我冷笑道,而我也記起她之前幫我在秋水村化解危機時,我給她的承諾是要幫助她解凍一部分證券資產。

隻是對於這件事,我從始至終沒有跟淩淨說過——是我額外的計劃。

“你看看這個。”

說罷,我不緊不慢地從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那天辦理完淩淨的臨時股權轉接手續後房磊給我的憑證,也是證明我作為“董事長”的一個內部公示。

但這件事目前隻有我和他,還有極少一部分股東知道,大部分人並不知情。

真正的任職公示,還需要等到31號那天。

看著我遞來的東西,冷凝疑惑的眼神逐漸變得震驚,下一刻,不可置信地道:

“她連這麽重要的東西都選擇給了你,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炮友。”

我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由自主地回憶道這段魔幻的經曆。

“不可能,你說什麽我都相信,唯獨這是絕不可能的。”

冷凝看著我,繼續冷笑道:

“冷凊是我見過最潔身自好的人,這二十多年,她連一個男人的手都沒碰過,那種孤僻和傲慢,我深有體會,你又怎麽會有機會。”

“不管你是否相信這個事實,都不重要,你隻需要明白的是,我現在有能力幫你解凍那份資產。”

隨著我一語拋出,冷凝逐漸陷入了沉默,而我也沒有給她繼續猶豫的機會,隻留下了一句話:

“想通了記得找我,但不要超過三天。”

從茶館離開後,我直接選擇了打車離開,隻留下了她一個人繼續思索著。

天府大道的路上,霓虹燈不斷閃爍,我的心裏逐漸生成了一個複雜的網格,所有的在都已經交織在上麵。

冷凝已經成為了所有人都在博弈的一環。

不僅有周大誌為了賬號所有權的虎視眈眈,還有卓越的對她網紅身份的忌憚,此外還有淩淨與她之間的微妙關係。

而在無形之中,我成為了一個幕後的操盤手。

現在唯獨需要做的,就是拖住周大誌,並瞞過卓越,在31號的股權大會來一個出其不意的反擊。

這也是我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並且我需要提早套出秋晨的行蹤。

接下來的幾天,冷凝果然還是聯係了我,並同意了我的那張合同意向變更書,這也無形之中證明了她那筆資產的重要性。

冷凝告訴我,她將會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跟我一起打配合,並想辦法一同穩住在豆蔻的形勢。

而後便找了一個出差的理由以證明她最近不在成都。

看著她同意後,我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這個計劃的第一步,隨後回到豆蔻給周大誌遞上了那份合同變更意向書。

我本以為他會仔細檢查這個意向書的真實性,卻不想他直接點了點頭,而後隻告訴我加快挑個時間在31號左右完成正式合同的變更。

由此我的判斷也更加準確,周大誌和卓越之間有著密切的綁定關係。

而根據房磊給我的最新消息,卓越的下一步計劃正是在31號的股東大會對一些新的企業進行投資。

很顯然,這新一筆的投資就是要給豆蔻。

同樣在這天下午,房磊打電話告訴我關於卓越的黑料證據已經收集完畢,接下來就是要跟我商量股東大會前的一些準備。

我和他約在了一間人少的郊外民宿,然而這次他帶給我的消息又讓我心頭一緊:

“你最近,是不是要找一個叫做秋晨的女孩?”

“是的,您怎麽知道。”

我一時有些疑惑,對於房磊,我並未給他透露過這件事,立馬追問道。

“她出國了。”

聽著房磊平靜的話,我的心再次一緊,這個答案已經完全超乎了我的預料。

秋晨在那天消失的謎團,一直使得我這幾天久久不能平靜,自她消失之後我沒有哪一天不牽心和憂慮,但卻在此刻的情境下走向了柳暗花明。

“淩董好像很關注她,我就順道找熟人幫忙查了一下出入境記錄,確實不在國內。”

“那她去哪兒了?”

我連忙急切地問道,然而房磊卻並不打算告訴我。

“很抱歉,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她應該是安全的。”

逐漸地,我的心冷了下來,隱約中感覺這件事似乎和淩淨有關,可我卻想不到二人之間有什麽聯係。

但同時,他的話也徹底推翻了之前卓越跟我說的消息,此刻我也才終於反應過來卓越根本不知道秋晨在哪。

他隻是恰巧不知在何處得知了秋晨離開我的消息,利用了我那幾天的情緒,從而用欺騙和隱瞞的方式,以我為破局點,企圖掐掉冷凝。

......

“踢掉卓越的事,我這邊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就等明天的股東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