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跑到山穀中央,這才有時間扭頭看向身後。

結果這一眼看去,所有人就都傻了。

原來他們剛剛站著的那個山坡上,這會兒正有一輛輛燒著了火的馬車,正瘋狂從山坡上衝下來。

一路上雖然也有不少樹木擋著,可是因為這個山坡的坡度極大。

而且那些馬車上麵都裝滿了石頭,所以這些馬車下衝的速度奇快。

更可恨的是,這些馬車竟然都經過了改裝。

前麵的車轅,全部被鋸斷,然後又從新被人用釘子釘在前麵,形成了一個楔形的撞角。

這樣一來,即便前麵有什麽擋路的樹木,也會被這馬車直接撞倒。

數十架馬車,從山坡上直衝而下,那動靜可是相當的嚇人。

有些馬車在半山腰會被山上的樹木絆倒,然而即便這樣這些馬車也不會停下來。

他們是一路翻滾著從山上就衝下來。

車廂裏裝的都是西瓜大小的石頭,還有些則是點燃的火油彈。

這些石頭,和火油彈,因為馬車的翻滾,被甩出車廂外。

在巨大動能的加持下,朝著山腳下就砸了過來。

而那些剛剛從營地裏,衝到這邊山腳下的士兵,可倒了大黴。

無數人,直接就被這石頭砸死。

就算沒有被石頭砸死的,也有不少人,被燃燒的火油彈命中,當場就化作一隻人形火炬。

還有更慘的,是被那山上衝下來的火車撞個正著,當場就被攔腰撞斷。

畫麵簡直慘不忍睹,山腳下瞬間就成了一片煉獄。

無數萬字軍的士兵,被大火點燃,慘叫這,哀嚎著在山腳下亂闖亂撞。

有些運氣好的,能夠被山上的落石砸死,運氣不好的,就隻能活生生被大火燒死……

這畫麵,看的站在山穀中央的曼施坦因,和其他幸存的士兵,是一陣膽寒。

可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這會兒從左側的山上,一發發火油彈已經是淩空砸了下來。

曼施坦因扭頭往左側的山上一看,隻見在九十度的山崖上麵,二百多米高的地方,這會兒被清理出一塊平台。

幾十門彈射炮已經被假設到了這裏,上百名的震旦炮手,正在操炮朝他們射擊。

一大早上就連續吃了兩個大比兜,損失慘重的曼施坦因也是紅了眼眶。

他知道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能退。

因為要是就這麽退回去,可不光是丟麵子的事兒。

損失了這麽多人受回去,國王陛下肯定要治他重罪的。

所以為了自己,為了家族的榮譽。

他轉過頭,看向了身後慌張的士兵們,大聲喊道。

“勇士們,為了國王,為了主神,為了騎士的榮譽,衝啊!”

士兵們這會兒都想罵娘,特奶奶的,人家在幾百米的懸崖上。

怎麽衝?

不過很快,他們可就明白了曼施坦因大人的意思。

因為這會兒,從山穀的後方,有十幾個禿鷲鷹呼嘯著衝進了山穀。

這些體型巨大的禿鷲鷹,爪子裏抓著巨大的石塊。

看樣子他們是來解決懸崖上那些彈射炮兵的。

可惜,這次他們的計劃進展的就不如昨天那麽順利。

因為就在他們快要靠近懸崖,剛剛準備投彈的時候。

突然就從懸崖上方,射來幾發炙熱的火@箭@彈。

其中一發,直接命中了帶頭的那隻禿鷲鷹,當場就把這隻禿鷲鷹給炸的四分五裂空中解體。

另外兩發,則是在禿鷲鷹的中間突然爆炸,然後像四周噴出炙熱的火花。

幾個禿鷲鷹被這火花燙的是渾身發抖,手裏的巨石都顧不上扔了,直接就胡亂丟了出去。

差點沒砸到下麵正在結陣的士兵……

然後這些沒毛的禿鷲鷹,在空中一個華麗的轉身,就朝後麵潤了。

看到這畫麵,曼施坦因氣的隻想跳腳罵娘。

而山頂上的楊一暖,看到這畫麵,則是滿意的放下了望遠鏡。

終於上次搞來的人工降雨火@箭彈,是都打光了。

不過你還別說,這玩意對付這些會飛的畜生,還真是好用。

“給格蘭德將軍法令,他們可以出場了!”

他吩咐身後的信號兵。

那信號兵立刻來到懸崖邊上,然後拿出一個彈弓,朝著天上就發射了一枚信號彈。

改裝後的小號火油彈被彈射上了天,燃燒發出炙熱的紅色亮光。

看到這樣的信號,一直躲在山穀前麵隘口的格蘭德,放下了頭盔上的麵罩。

轉身看向身後:“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衝呀!”

說完就一轉身,一馬當先騎著戰馬衝了出去。

而在他身後的一眾騎兵,早就已經摩拳擦掌等的不耐煩了。

看到將軍一馬當先發起衝鋒, 這些士兵也都奮力催動**坐騎,朝著山穀外就衝了過去。

而這會兒在山穀裏,曼施坦因正在手忙腳亂的隻會士兵們調頭。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依仗怪獸軍團的禿鷲鷹,有這玩意可以幫自己掃清山坡上隱藏的敵人。

那麽沒了山坡上的彈射炮,敵人如果想要擊退他們,就隻有正麵作戰一途。

而他們雖然接連遭遇了兩次巨大的損失,可他手下這會兒至少還有一萬多人。

他堅信,憑借這一萬多曼茵勇士,他們絕對可以扛得住震旦人的攻擊。

可是當禿鷲鷹被幹掉,擊退之後,他知道這仗沒法打了,他們已經敗了。

隻能隻會手下的士兵,立刻調頭,朝著山穀的外麵快速撤離。

可這會兒後鎮變前鎮還沒變完呢,敵人就已經從後麵的山穀裏衝出來了。

清一色的騎兵,雖然沒有穿戴重甲,可是這些家夥衝起來的時候,氣勢也是相當的嚇人。

而接下來發生的戰鬥,則更讓他震驚。

因為這些騎兵作戰的方式,完全打破了他以往對騎兵交戰的認知。

以往在曼茵大陸上,騎兵交戰,那就是兩夥穿成鐵罐頭一樣的家夥,正麵硬拚。

可是這些震旦騎兵,他們的作戰方式就靈活的多。

首先是他們身上的鎧甲,並不是那種亮晃晃包裹全身的重甲。

而是外麵鑲滿了鉚釘的布甲,從外麵看是布,可裏麵卻是一片片的鐵片的紮甲。

這種甲胄也許不如板甲堅固,但他好在覆蓋麵積大,而且更輕便靈活,方便騎兵在馬上做各種戰速動作。

而這些穿著紮甲的騎兵,也再次讓他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騎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