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你說的是那個……被我拆得七七八八，裏麵的好東西都被我吸光了的破爛祭壇嗎？”
“噗——！”
程問天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剛才那點得意和癲狂瞬間被怒火取代。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石龍飛，哇哇大叫：“小——畜——生！你！你竟敢！”
不過，他畢竟是程家家主，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獰笑道：“沒關係！隻要抓到了你，那些損失的靈氣，還有你身上的運勢，老夫都可以慢慢收集回來！你以為老夫沒有後手嗎？”
石龍飛等的就是他這片刻的自得與鬆懈。
“老東西，想得美！”他暴喝一聲，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撲上。
石龍飛這次是真的拚了命了，再不拚命，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老怪物手裏。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之前還藏著掖著的詭異步法、陰損招式，此刻盡數施展出來。
金光爆閃，龍吟再起，卻比之前更加狂暴。
“吼！”
程問天也是被打出了真火。
他本就重傷，此刻更是燃燒精血，強行催動所剩無幾的靈力。
“老夫縱橫一生，豈會怕你這黃口小兒！”
幹枯的手掌變得青筋畢露，每一次拍擊都帶著山崩地裂之勢。
“砰！砰！砰！”
山洞內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噗嗤！”
石龍飛肩頭再添新傷，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狂飆。
但他不管不顧，一拳狠狠砸在程問天已經受傷的胸口。
“哢嚓！”
程問天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飛出。
石龍飛踉蹌一步，也險些栽倒，但他強行穩住身形，趁他病要他命，又是一腳，狠狠踹向程問天的丹田。
“啊！”
程問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丹田氣海險些被廢。
兩人都殺紅了眼，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鮮血染紅了兩人的衣衫，也染紅了這片狼藉的洞窟。
“轟——！”
又一次驚天動地的對撞。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各自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石龍飛感覺五髒六腑都錯了位，喉嚨裏全是血腥味，眼前陣陣發黑。
程問天更是淒慘，胸口塌陷了一大塊，嘴裏汩汩冒著血泡，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兩人都想爬起來，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彼此的殺招都鎖定著對方，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誰先動，誰就可能先死。
程問天看著石龍飛，一邊大口大口地嘔出夾雜著內髒碎塊的鮮血，一邊從喉嚨裏發出一陣“嗬嗬”的怪笑。
“小畜生，說實話，你強得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了……”
他艱難地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
“不愧是尋鶴那老東西……**出來的……好徒弟，但你……錯就錯在……不該獨自一人前來！”
程問天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這裏每天都會有我程家子弟前來巡視，用不了多久……”
“等他們來了……自然可以將你……剁成肉泥！”
“你終究……還是會成為老夫……成仙路上的……踏腳石！哈哈……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笑聲被鮮血嗆斷。
石龍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嘲諷笑容。
“老東西，你以為小爺我……跟你一樣蠢？”他費力地喘著氣，“我這樣一個從不吃虧的老陰逼，你覺得……我會孤身一人來送死嗎？”
程問天聞言，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石龍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吸了一口氣，放聲大喝：“上吧！躺贏狗！”
話音剛落，一道烏光驟然從石龍飛胸前的衣襟內激射而出！
那烏光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竟化作一隻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鱗甲森然的猙獰異獸！
正是石龍麟的靈獸本體縮小版！
它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咆哮，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撲向程問天那暴露在外的、脆弱的咽喉！
“噗嗤！”
鋒利無匹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程問天脖頸上的皮膚和血管。
鮮血狂噴！
程問天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盡的恐懼。
石龍麟一雙漆黑的獸瞳中，滿是滔天的憤怒與刻骨的仇恨。
它口中發出含混不清卻充滿怨毒的嘶吼，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老狗！就是你！當年……就是你！把劍……插入我娘的心髒！”
程問天喉嚨被死死咬住，鮮血如泉湧，眼中卻閃過一絲猙獰。
他嗬嗬怪笑著，每吐一個字都帶著淋漓的血沫。
“你這種畜生，天生就是給我們煉成靈器法寶的命！你們這些孽障，存活於世的唯一用處……也就這點兒了！”
他艱難地轉動著眼珠，死死盯住不遠處同樣動彈不得的石龍飛。
“就憑你們……也想弄死老夫？！癡心……妄想！”
話音未落，程問天本已油盡燈枯的身體驟然爆發出最後一股狂暴的氣息！
“滾——開！”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轟！”
一股強橫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石龍麟小小的身體如遭重擊，慘叫一聲，被這股臨死反撲的巨力狠狠震飛了出去。
“咻——！”
烏光一閃，石龍麟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而出。
它“嘭”的一聲，不偏不倚撞在先前打鬥散落在地的一堆殘破法寶上。
碎裂的玉石，斷裂的金屬，稀裏嘩啦散了一地。
其中一塊鋒利的法寶碎片，被石龍麟撞擊的力道帶動，竟打著旋兒，“嗖”地一下飛向洞壁。
“噹！”
碎片精準地擊中了先前程問天與石龍飛激戰時，被打飛並深深嵌入岩壁的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劍柄末端。
那柄寶劍本就搖搖欲墜，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徹底失去了平衡。
“嗡……”
劍身發出一聲輕鳴。
隨即，那柄造型古樸、劍刃卻依舊閃爍著森然寒芒的寶劍，悄無聲息地從洞壁上脫落。
劍尖朝下，帶著一股死亡的冰冷，直墜而下！
程問天剛剛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臉上還凝固著那抹殘忍的得意。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噗——！”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悶響。
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不偏不倚，自上而下，精準無比地插進了程家家主的頭頂。
從天靈蓋直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