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強行壓下了小龍飛那不合時宜的衝動——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輕輕拍了拍夏綺夢的後背,“咳……夏同學,別怕了,而且,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石龍飛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夏綺夢那顆因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石龍飛身上。

她的臉頰瞬間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啊……對、對不起,石醫生……”

她連忙鬆開了抱著他腰的手,微微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她的雙手卻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石龍飛的胳膊,說什麽也不肯鬆開。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微微顫抖著,聲音細若蚊呐:“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那份依賴和信任,透過緊握的手臂清晰地傳遞過來,帶著少女獨有的柔軟和溫度。

石龍飛心裏微微一**,但很快便收斂心神。

現在,正事要緊。

他不再去想懷裏的溫香軟玉,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

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仔細地掃過周圍每一個圍觀者的臉龐,每一個角落。

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找到了!

在幾個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學生身上,他發現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絕對不會認錯的陰氣殘留,就是中午在食堂裏,被他打散後逃掉的那一縷!

石龍飛在心裏破口大罵。

草!這陰氣特麽的跟條瘋狗一樣,逮著人就咬啊!

中午才被老子攆得跟狗一樣跑,這才半個多小時,居然就敢回來害死了周蘭馨?

這狗東西,簡直就是在**裸地挑釁他石龍飛!

好!很好!等老子抓到你,非讓你嚐嚐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幾個穿著西裝,神色慌張的中年人撥開人群走了進來,正是得到消息趕來的學校領導和幾個保安。

其中一個保安快步走到為首那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身邊,低聲匯報著什麽,隱約能聽到“……七樓跳下來的……已經報警了……”等字眼。

那地中海男人,也就是學校的副校長,聞言臉色驟變,勃然大怒。

“報什麽警!啊?!誰讓你們報警的!”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利,引得周圍學生紛紛側目,“學校接二連三出這種事,還嫌不夠丟人嗎?非要鬧上社會新聞,讓全海城看我們學校的笑話才甘心嗎?!”

副校長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最早發現情況並報警的幾個女生。

人群裏,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女生被他吼得有些委屈,忍不住小聲反駁道:“副校長,這都第幾起了?死了這麽多人,學校到現在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我們能不害怕嗎?難道就讓我們幹等著下一個出事嗎?”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你給我閉嘴!”副校長猛地轉頭,指著那個女生,唾沫橫飛地罵道:“害怕?害怕就給老子滾回家去!學校是讓你們來讀書的,不是來質疑學校決策的!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啊?!”

那女生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一個校領導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嚇得臉色慘白,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周圍的學生們也是敢怒不敢言,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

這時,郭主任的目光掃過現場,忽然落在了石龍飛身上,愣了一下,“咦?石醫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石龍飛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郭主任,我中午剛跟周蘭馨同學一起吃過午飯。剛才在附近,聽說這邊出事了,又恰好我是醫生,就趕緊過來看看情況。”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石龍飛補充道:“想著看還有沒有……搶救的可能。”

郭主任小聲嘀咕了一句,“別說是那麽高摔下來了,其實她在跳下來的瞬間就死了……還搶救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惜,他沒料到石龍飛的聽力遠超常人。

石龍飛心中冷笑,這老小子果然有問題!

而且他看周蘭馨屍體的眼神太平靜了,這絕對不正常!

副校長顯然沒聽清,或者說壓根沒在意郭主任說了什麽,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如何平息事態。

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痛心疾首又帶著點官威的模樣,看向石龍飛,“咳咳……石醫生,你是專業人士,你看……這情況怎麽樣?”

石龍飛指了指地上,“人是從高處墜落,顱骨碎裂,內髒破裂,應該是當場死亡。隻是……我想不通,周同學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選擇自殺呢?”

“唉!”副校長重重歎了口氣,擺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勢,“還能因為什麽?現在的女孩子啊,心思太敏感,心理承受能力又脆弱得很!一點小事就容易想不開,鑽牛角尖,然後就……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這番話,直接把周蘭馨的死定性為了心理脆弱導致的自殺。

旁邊一直低聲啜泣的幾個女生,正是周蘭馨的室友。

聽到副校長這蓋棺定論般的話,其中一個女生猛地抬起頭,哭得眼睛紅腫,聲音嘶啞地反駁道:“副校長!你胡說!蘭馨她不會自殺的!我們下午還約好了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她連要買什麽款式的裙子都跟我說了!”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哭喊起來,“對!蘭馨她不可能自殺!她……她就算是想不開,也不會……也不會光著身子跳下來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確實,一個要自殺的女孩子,為什麽會選擇如此不體麵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