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然後,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伸手搭在了夏綺夢的肩上,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他微微偏頭,看著那個花襯衫男人,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位是……?綺夢,你朋友?”
夏綺夢一見石龍飛出來,眼睛頓時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
她立刻往石龍飛的方向靠了靠,對著花襯衫男人皺了皺鼻子,語氣嫌棄:“不認識!莫名其妙的就來搭話了。”
不過隨即,她就滿眼小星星地看著石龍飛,由衷讚歎:“哇!石大哥,你穿這身真的太帥了!帥炸了!”
她當即拍板:“就這套了!買了!”
說著,她就從自己的小包裏掏出了精致的錢包,準備付錢。
那花襯衫男人先是被石龍飛出場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夏綺夢掏錢的動作的時候,臉上頓時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切,什麽啊,”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啊!出來買衣服還要女人付錢,真有出息!”
夏綺夢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她立刻嗆了回去:“你管我呢!我樂意給他花錢,我高興!關你屁事!”
那花襯衫男人被夏綺夢一番搶白,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十分難堪。
他索性把矛頭對準了始終帶著一絲淺笑,仿佛置身事外的石龍飛。
“小子,吃軟飯的滋味不錯吧?我看你也就這點出息了,一輩子靠女人養著!”他惡狠狠地說道,試圖用言語激怒石龍飛。
石龍飛聽他說完,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笑容裏,多了幾分戲謔。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插進了自己的褲兜裏——實際上,他的手是伸進了藏於衣內的芥子袋。
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遝厚厚的,嶄新的人民幣,“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摔在了旁邊的櫃台上。
“嗯,”石龍飛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就喜歡吃軟飯。”
花襯衫男人眼睛都直了。
緊接著,石龍飛又從兜裏掏出了好幾遝同樣厚度的鈔票,“啪啪啪”,接二連三地摔在了第一遝錢的旁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錢山。
“軟飯這東西啊,”石龍飛煞有介事地品評著,“可真香!又香又甜,回味無窮。”
櫃台的導購小姐姐眼睛瞪得像銅鈴。
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石龍飛又施施然地掏出了幾遝錢,“啪啪啪”,繼續往錢山上添磚加瓦。
“而且啊,”他一臉認真地補充道,“吃軟飯對牙齒好,對胃也好,容易消化,身體倍兒棒!”
那花襯衫男人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櫃台上那堆晃眼的紅色鈔票,又死死地盯著石龍飛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褲兜,腦子裏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他媽的……這……這褲兜是四次元口袋嗎?這麽多錢,他是怎麽塞進去的?!
旁邊的夏綺夢也看傻了。
石龍飛好整以暇地,又將櫃台上那一遝遝晃眼的鈔票,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褲兜。
那花襯衫男人的一雙眼睛,像是黏在了石龍飛的動作上,死死盯著。
他看著那些錢被塞進褲兜,看著那褲兜重新變得平平整整,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一種名為“荒謬”的感覺,狠狠衝擊著他的認知。
這……這他媽的科學嗎?!
花襯衫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又重組,然後又崩塌。
最終,他眼神恍惚,腳步虛浮,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和不可思議,失魂落魄地走了。
夏綺夢也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杏眼,好奇寶寶似的湊到石龍飛身邊。
“石大哥、石大哥!”她拽著石龍飛的胳膊,小聲問道,“你……你把那麽多錢都藏哪兒了呀?你的口袋是無底洞嗎?”
石龍飛看著她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這你就不懂了吧?都是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夏綺夢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你好厲害呀!”
想到石龍飛都能畫符給她保平安了,好像會一些障眼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石龍飛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心情頗好。
他想起家裏的那個臭小子,開口說道:“對了,也該給龍麟那小子買幾件衣服了。”
夏綺夢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好呀好呀!我知道附近有家童裝店,款式可好看了!我們快去!”
她又興致勃勃地拉著石龍飛,直奔童裝區域。
夏綺夢的眼光確實不錯,很快就給石龍麟挑選了好幾套風格各異,但都十分帥氣的童裝。
與此同時,家裏的石龍麟,正跟著安葉舒和安琳菲,在外麵玩得不亦樂乎。
小家夥第一次出來玩,興奮得小臉通紅。
之前被關在結界裏幾百年,從外麵的人的隻言片語裏知道了外界的事情,早就被勾得心癢癢了。
而上次跟石龍飛出去,也都是奔著買東西去的,壓根就沒有讓他多玩多看。
但他還記得哥哥石龍飛的叮囑,始終沒有離開安葉舒太遠。
他還像個小大人一樣,緊緊牽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小琳菲的手,生怕小妹妹走丟了。
安葉舒看著兩個孩子開心的笑臉,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她帶著兩個孩子,先去了一家孩子們都喜歡的快餐店,點了漢堡薯條和可樂。
石龍麟吃得滿嘴是油,安琳菲也咯咯笑個不停。
吃飽喝足,安葉舒看了看時間,便提議道:“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好耶!看電影!”石龍麟第一個舉手讚成。
安琳菲也拍著小手,滿臉興奮地跟著喊:“看!看電影!”
電影院就在商場的樓上,倒也方便。
安葉舒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售票處,就準備買票。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像一把錐子似的,狠狠紮進了她的耳朵,“喲,這不是安葉舒嗎?”
安葉舒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隻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挽著一個西裝革履,卻一臉不耐煩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她。
是她的前夫,高俊明,和那個小三,李莉。
高俊明看到安葉舒,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充滿了嘲諷:“怎麽?被我甩了之後,眼光越來越差了?連這種小屁孩都能下得去手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安葉舒身邊的石龍麟。
那小三李莉立刻掩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陰陽怪氣地接話道:“哎呀,俊明,你可別這麽說人家。說不定啊,這小男孩是哪個有錢老男人的寶貝孫子呢?人家安大姐這是上趕著給人家帶孫子,曲線救國,就為了爬上那個老男人的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