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住處，石龍飛便帶著石龍麟殺向了附近的商場，采購生活用品。
衣服鞋襪，洗漱用具，被褥床單，一樣都不能少。
石龍麟這小崽子，自打出了學校，進了這繁華的都市，一雙眼睛就沒夠用過。
看什麽都新鮮，看什麽都好奇。
“哇！那個鐵盒子自己會跑！”他指著馬路上飛馳而過的汽車，大驚小怪地通過神魂鏈接對石龍飛嚷嚷。
石龍飛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那是汽車，代步工具，少見多怪。”
“那個方塊還會發光說話！”他又指著路邊大屏幕上的廣告。
石龍飛額角青筋跳了跳：“那是電視，閉嘴，跟緊點，別丟了！”
這小東西，畢竟是四五百年前的古董靈獸，出生那會兒估計人類連電都還沒有呢，哪見過這些現代化的玩意兒。
石龍飛尋思著，回頭必須得給這小家夥配個手機，再買台電腦。
不然帶出去，活脫脫一個剛從哪個深山老林裏鑽出來的野孩子，太特麽的丟人了。
這些東西的使用方法，還有現代社會的一些基本常識，光靠他教肯定不行，他哪有那耐心。
看來，還得拜托一下那位新晉房東安葉舒了。
借口他都想好了，就說石龍麟是他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從小在偏遠大山裏長大，沒見過世麵，腦子也不太靈光，麻煩她平時多照看一下，教他認認字，學學用東西。
想必一個單親媽媽，為了房租，也不會拒絕這點小小的請求。
石龍飛正一邊盤算著，一邊指揮石龍麟把剛買的一大堆東西往公寓方向拎。
就在這時，他兜裏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石龍飛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許爾真。
石龍飛眉頭又是一挑，接通了電話。
“許爾真？這妞兒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他心裏嘀咕。
電話剛一接通，石龍飛就懶洋洋地開口：“喂，我說許大偵探，董玲玲家的事兒，你自己搞定啊，別什麽雞毛蒜皮都找我。”
那語氣，活像許爾真求著他辦事兒似的。
電話那頭的許爾真差點沒把手機給捏碎了，氣得直翻白眼。
“石龍飛！你少給我貧！不是董玲玲那事兒！我這兒……遇上個怪案子，棘手得很，查了好幾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許爾真的語氣透著一股子疲憊和無奈，“凶手跟個鬼影似的，什麽都沒留下。”
石龍飛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哦？說說看。”
許爾真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一開始也以為就是個高智商犯罪，可查來查去，總覺得不對勁。”
“然後……然後我就想起你之前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兒了……”
“我就琢磨著，這事兒……它會不會……也是那種……靈異事件啊？”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小了下去，顯然對自己這個猜測也沒什麽底氣。
石龍飛聞言，樂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許爾真此刻糾結又不得不求助的表情。
“喲嗬？許大偵探，你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嗎？黨和人民的忠誠衛士，從小接受的可是無神論教育，怎麽也開始信這些牛鬼蛇神了？”
這話裏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許爾真在那頭嘟嘟囔囔，聲音含糊不清：“我這不是也沒辦法了嘛！死馬當活馬醫！你少廢話，到底幫不幫忙？”
石龍飛輕笑一聲，這妞兒，還真是不到山窮水盡不低頭。
“行吧，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石龍飛拎著大包小包，帶著石龍麟回了剛租下的公寓。
安葉舒正帶著安琳菲在客廳看動畫片，小女孩看到他們回來，怯生生地躲到了安葉舒身後。
“安小姐，麻煩你個事兒。”石龍飛把東西往客廳的地板上一放，發出一陣塑料袋的嘩啦聲。
他指了指身旁一臉懵懂，還在好奇打量四周的石龍麟，開始了他的忽悠大計：“這是我遠房親戚家的孩子，石龍麟，從小在山裏長大，沒見過啥世麵，腦子……嗯，也不太靈光。”
石龍麟聞言，怒視石龍飛，卻被石龍飛一個警告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些新買的生活用品，你幫忙規整一下。還有這個，”石龍飛從購物袋裏掏出一個嶄新的智能手機盒子，晃了晃，“麻煩你教教他怎麽用，順便也教他認認字，學學用電腦什麽的，費用另算。”
“我這兒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這孩子就先拜托你了。”
安葉舒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但眼神確實有些茫然的石龍麟，又看了看石龍飛真誠的表情，隨即溫婉一笑：“石先生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談什麽費用。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石龍飛滿意地點點頭，又對石龍麟使了個眼色，用神魂傳音道：“聽安姐姐的話，別惹事，敢暴露身份或者給我添亂，回來我扒了你的皮。”
石龍麟撇撇嘴，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石龍飛交代完畢，便匆匆出了門，按照許爾真發來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式居民樓，牆皮都有些斑駁脫落。
許爾真正穿著便服，牛仔褲白T恤，頭發隨意紮了個馬尾，但依舊掩蓋不了她眉宇間的疲憊和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顯然這案子讓她費了不少心神。
她正焦躁地在樓下踱著步，看到石龍飛，立刻迎了上來。
“這兒。”許爾真指了指樓上的一扇窗戶，語氣有些沉重。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樓道裏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來到三樓一戶門上貼著警方封條的住家門口，許爾真熟練地推開了房門。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即便已經清理過現場，依舊頑固地縈繞在空氣中，讓人能隱約想象出當初的慘狀。
石龍飛微微皺了皺眉。
“就是這裏。”許爾真當先走了進去，聲音有些沙啞，“十天前，這家的夫妻倆，就在這屋裏被殺了。”
石龍飛跟著走進客廳，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凶手非常專業，或者說……詭異。”許爾真指了指地板上用粉筆勾勒出的人形輪廓，“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毛發，連一絲屬於凶手的DNA證據都找不到。”
“屍體是他們上初中的女兒放學回家發現的。那時候，兩夫妻已經死了兩天多了，都開始腐爛了。”
許爾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案發現場的慘狀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法醫鑒定，死亡時間大概是十二天前的晚上。我們把整個屋子都翻遍了，除了兩夫妻和他們女兒的生物痕跡之外，幹幹淨淨，找不到第四個人的任何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