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城郊一座香火頗為鼎盛的佛寺後院禪房內。
山羊胡子老道正盤膝坐在蒲團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哼,佛門清淨之地,香火鼎盛,陽氣充裕,最能遮蔽追蹤,量那小子手段再高,也休想找到老夫的藏身之處!”
他自以為得計,正閉目調息,恢複著被大陣反噬所傷的元氣。
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際,“砰”的一聲巨響,禪房的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山羊胡子老道悚然一驚,猛地睜開雙眼。
隻見王凱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堵在了門口,正雙目赤紅地瞪著他,“好啊!你個老不死的騙子!果然躲在這裏!”
王凱一看到他,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指著山羊胡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老王八蛋!不得好死的老東西!你竟敢欺騙我們父子!害得我爸現在生不如死!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山羊胡子老道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旋即又強作鎮定。
他萬萬沒想到,王凱竟然能找到這裏!
這小子,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是……
他心念電轉,目光陰沉地盯著王凱,“蠢貨!你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禪房內空氣一陣扭曲,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是石龍飛!
山羊胡子老道瞳孔驟然一縮,心中大駭:“是你!”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煞星竟然也跟來了!
王凱也是一愣,看看老道,又看看突然出現的石龍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石龍飛瞥了一眼怒發衝冠的王凱,淡淡開口:“他說的沒錯,你的確是個蠢貨。”
“你……”王凱正要發作,質問這人是誰,憑什麽罵自己。
“聒噪!”石龍飛眼神一冷,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他隨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響徹禪房,力道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小型氣爆。
王凱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上,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嗖——”
他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倒飛出去,身體如同炮彈般撞破禪房的木質窗欞,再撞穿佛寺厚重的院牆,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遠方天際。
足足飛出了兩裏地!
“噗通!”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王凱重重摔落在佛寺外荒僻的野地裏,激起一片塵土,當場就昏死過去,人事不知,是死是活都難說。
那幾個跟來的保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竟是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雙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一巴掌把人扇出兩裏地?!
山羊胡子老道更是看得心膽俱裂。
石龍飛這才慢條斯理地轉向山羊胡子老道,臉上依舊是那副玩味的笑容:“現在,輪到我們算算賬了。”
“小輩!你休要猖狂!”山羊胡子老道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暗暗催動體內殘存的法力。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石龍飛嗤笑一聲:“猖狂?對付你這種跳梁小醜,還用不著我猖狂。”
話音未落,石龍飛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山羊胡子老道隻覺眼前一花,一股淩厲的勁風已撲麵而來。
“好快!”他心中驚駭,急忙將手中一直攥著的幾張符籙向前一撒。
“敕!”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數道火蛇,張牙舞爪地撲向石龍飛。
石龍飛看都未看,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拳揮出。
“砰砰砰!”
幾條火蛇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鐵壁,瞬間爆裂開來,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拳風餘勢不減,直取老道麵門。
老道怪叫一聲,狼狽地向後一個鐵板橋,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石龍飛的攻擊便如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拳腳相加,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打得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山羊胡子老道被逼得節節敗退,隻能勉力招架,身上不時傳來骨骼錯位的悶響。
“噗!”
老道躲閃不及,胸口被石龍飛一腳踹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禪房的牆壁上,將那本就殘破的牆壁撞塌了大半。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道袍。
“咳咳……你……你究竟是什麽人?”老道掙紮著爬起身,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甘。
他自問修為不弱,一手符籙之術也頗為精通,怎奈在這年輕人麵前,竟毫無還手之力!
石龍飛冷笑:“取你性命的人。”
他一步步逼近,殺氣凜然。
山羊胡子老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小雜種!既然你想老夫死,老夫就拉你一起上路!”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自己胸口,雙手飛快掐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血祭魂爆,同歸於盡!”
老道身上陡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瘋狂彌漫開來。
他這是要自爆道基,引爆全身修為與神魂,與石龍飛同歸於盡!
石龍飛眉頭微微一挑,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嘲諷的弧度:“想拉我同歸於盡?你,也配?”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不屑地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沒把這老道的拚命手段放在眼裏。
就在老道身上的血光即將攀升到頂點,將要徹底爆發的瞬間異變陡生。
隻見老道麵前的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口子不過巴掌大小,卻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死寂。
一個小型的黑洞!
黑洞中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啊——不!師……!”
山羊胡子老道那即將爆發的能量,連同他驚恐萬狀的神魂,竟被那黑洞硬生生扯了進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血光消散,毀滅性的氣息也隨之不見。
禪房內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石龍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眉頭緊鎖,盯著那黑洞消失的地方,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竟然還有幕後黑手?”
這山羊胡子老道,果然隻是個馬前卒!
他那點微末道行,根本不足以布置出科技樓頂那等規模的邪惡祭壇。
石龍飛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是被人當麵搶走的,別提多鬱悶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把這事告訴許爾真那個女人,她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辦事不利。
“媽的,晦氣!”石龍飛低聲罵了一句,心中頗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