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不用了,救你,也隻是順手而已。”

“啊?”顧靈珊又是一愣,表情有些無語。

救了她這麽大一條命,差點就被邪教獻祭了,到他這裏,就成了“順手”?

這位石醫生,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她心中那股劫後餘生的輕鬆感,漸漸被濃濃的好奇所取代。

顧靈珊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問道:“石醫生,那個……我能問一下,您……您到底是什麽人啊?”

一旁的夏綺夢,原本還因為成功“阻止”了顧靈珊而有些小得意,聽到這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也緊緊盯著石龍飛,充滿了探究和期待。

這個問題,她也好奇很久了!

石龍飛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瞥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開口:“我?”

“我不就是一個醫生嗎?”

顧靈珊一聽這話,就知道石龍飛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雖然好奇得抓心撓肝,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該深究。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帶著幾分釋然和俏皮說道:“也對哦,反正不管醫什麽,都是醫嘛!我這條小命,可不就是石神醫您給‘醫’回來的!”

現在危機解除,她感覺渾身都輕鬆了,隻想趕緊回自己的宿舍,好好睡一個天昏地暗。

“那……石醫生,夏同學,我就先回宿舍了。”顧靈珊說著,又對石龍飛鞠了一躬,“再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說完,她轉身便離開了。

宿舍裏,隻剩下石龍飛和夏綺夢兩人。

夏綺夢等顧靈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裏,立刻往前湊了一步。

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和期待問道:“石醫生,顧靈珊已經走啦!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了吧?”

石龍飛看著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以為,我是怕顧靈珊知道真相?”他好笑地反問,“我就是一個醫生啊。”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隻是,不隻是個普通的醫生而已。

“哼!”夏綺夢見石龍飛還是這套說辭,氣得小臉都鼓了起來。

她用力跺了跺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說就不說!小氣鬼!”她嬌嗔地哼唧了兩聲,白了石龍飛一眼,也轉身氣呼呼地離開了。

偌大的宿舍,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石龍飛看著夏綺夢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送走她們,石龍飛直撲城西那片早已被他鎖定的“老鼠窩”。

不多時,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洋樓前,石龍飛的身影悄然顯現,這便是那山羊胡子老頭的藏身之處。

然而,當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踏入其中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別墅內燈火皆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法力潰散後的焦糊氣。

石龍飛眉頭微挑,徑直走上二樓。

一間被改造成簡易暗室的房間內,地麵上赫然是一個已經崩毀的小型祭壇。

壇上符文斷裂,幾塊劣質玉石碎裂一地,中央還殘留著幾點幹涸的血跡,顯然是那老頭反噬時留下的。

“嗬,溜得倒挺快。”石龍飛輕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看來那老頭在七星續命大陣崩潰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跑路,連療傷都顧不上了。

他在這棟空空如也的別墅裏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如同巡視自家後院一般。

目光掃過客廳角落一個半開的保險櫃,裏麵散落著幾疊現金和一些金銀首飾。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石龍飛嘴角一撇,毫不客氣。

他摸出尋鶴真人所贈的芥子袋,神念一動,保險櫃裏的東西便被他掃了個精光。

接著,他又在別墅各處轉悠了一圈。

書房裏幾幅看似名貴的字畫,臥室床頭櫃裏藏著的幾塊成色不錯的玉佩,甚至連廚房裏一套嶄新的進口刀具,都沒能逃過他的“毒手”。

“不錯不錯,收獲尚可。”石龍飛掂了掂鼓囊囊的芥子袋,心情頗為愉悅。

他在心裏盤算著:“回頭找個靠譜的渠道處理掉,一半捐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積點陰德,剩下一半,就當是這次出手的辛苦費了。”

至於那個逃跑的山羊胡子老頭,石龍飛倒也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老頭既然和王鴻圖勾結,線索自然還要從王鴻圖那裏入手。

他打定主意,收拾了一下心神,轉身便準備離開這棟已經被搜刮幹淨的空宅,前往王鴻圖所在的醫院。

剛走出別墅院門,兜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石龍飛掏出手機一看,是許爾真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許爾真那略帶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裏傳了出來:“喂!石龍飛!你那邊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我怎麽聽說青藤大學又進救護車了?深更半夜的,不會是又有學生想不開了吧?”

石龍飛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追問,不由得失笑:“我說許大偵探,麻煩你對我的專業能力有點信心好不好?有我在,怎麽可能還讓學生出事?”

“那是怎麽回事?”許爾真語氣中充滿了懷疑,“我可聽說了,救護車是往科技樓去的!”

石龍飛輕描淡寫地說道:“哦,你說那個啊,是你們星城大學的大董事,王鴻圖老先生。他老人家閑著沒事,在科技樓頂上搞封建迷信,結果玩脫了,被邪術反噬,這會兒估計已經在ICU躺著了。”

電話那頭的許爾真明顯愣住了,過了幾秒才難以置信地問道:“王鴻圖?搞封建迷信?被反噬?石龍飛,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騙你做什麽?”石龍飛懶洋洋地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去醫院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一個叫王鴻圖的老頭子剛被送進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正好,我現在也正準備去醫院探望探望他老人家。”

“你也去醫院?”許爾真立刻來了精神,“你等我!我馬上過來!我們一起去!”

“行,那就在市中心醫院門口碰頭吧。”石龍飛說完,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