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韓信正麵臨困境。

在這緊要關頭,有人出手相救,隨後又被納入麾下。

這樣的方式,往往能讓對方難以拒絕。

古人雲:真摯之情難以維係,唯有計謀才能贏得人心。

然而,若此人執意不肯歸順,那便隻能徹底鏟除,以免後患。

正在他思索之際,場地內突然傳來輕蔑與嘲諷的聲音:“韓信,別再逃了,束手就擒吧。

憑你的能力,根本逃不出我們的掌控,繼續反抗隻會自討苦吃。”

“累死了,韓信平時看起來不苟言笑,沒想到動作這麽敏捷。”

循聲望去,三個擋住韓信去路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其中一位老者衣著樸素,戴著藍頭巾,臉上有明顯的凹陷,每邁一步都搖搖晃晃,似病入膏肓,隨時可能倒下。

但切莫輕視此人,他是農家五珠高手,雖然不能開口,卻精通雙劍。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姿妖嬈、衣著大膽的少女,此刻正扛著一把鐮刀,在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威武。

此外,還有一個體態圓潤、憨態可掬的男子,看似隨和,實則為名劍榜上幹將莫邪的持有者,號稱‘農家第一高手’。

在他身後,還跟隨著數百名農家弟子。

麵對此景,韓信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見過三位前輩,我並未對農家不利。”

隨即請求讓開一條道路,讓自己離開此處。

然而,話音未落,他嘴角溢血,臉色慘白,顯然受了重傷。

原來,在最近的劍神榜刺客名單中,他的身份暴露,幸好反應迅速才得以逃脫,但在逃離途中遭遇多次伏擊,才陷入今日這般危急處境。

老者閉目不語,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無法開口。

胖子則自顧自地吃著糖果,隻有那美貌女子冷哼一聲:“韓信,你並非烈山堂成員,是否放你歸還,不由我說了算,而是要聽你堂主的意見。

我們隻負責阻攔你,希望你能安分守己,等待堂主到來,否則後果自負。”

韓信屬於共工堂,作為農家叛徒,必須由其堂主施以家規懲處。

聽到這些話,韓信退到樹下坐下,靠在樹旁。

他抬頭看著劍神榜,苦笑一聲:“成也罷,敗也罷,皆因天意。”

……

“成也罷,敗也罷,皆因天意。”

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絕望。

他的佩劍名為【潛蛟】,位列名劍榜。

同時,他還獲得了一枚提升修為的丹藥。

原本以為能登上更多榜單是好事,沒想到竟上了劍神榜,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臥底身份,致使現狀如此。

那位不能言語的老者是農家五珠高手,更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人物,實力不容小覷。

美女則是披甲門的傳人,力量強大,鐵布衫橫練使得她刀槍不入。

至於那個胖子,無疑是頂尖高手中的佼佼者。

現在,韓信被這三人攔住去路。

若是在他沒有受傷之前,或許還能與之一戰,可如今,隻能任人宰割,毫無反擊之力。

與其徒勞掙紮,不如冷靜應對,另尋出路。

韓信在徹悟之後,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他斜倚在一棵樹旁,二郎腿翹起,隨手摘了根野草叼在嘴裏,哼起了小曲。

這一舉動惹得那位啞巴老者連連發出“啊巴啊巴”

的聲音,仿佛在對他斥責。

能夠把這位啞巴惹成這樣,韓信也算是獨一份。

美豔女子眉頭緊鎖,怒斥道:“韓信,你即將麵臨大禍,居然還能如此鎮定。

等你們堂主到了,看你還有什麽心情!”

韓信屬於共工堂,而她是烈山堂的人,本不該對韓信動手。

她隻是負責攔截,直到共工堂堂主田仲到來。

韓信笑著回應:“姑娘,多謝你的擔憂。

你們不讓我們過去,我又打不過你們,那我能怎麽辦呢?難道要跪地求饒?可即便那樣,你們也不會讓路。

所以,我還是選擇在生命終結前,享受這短暫的平靜。”

“哼。”

美豔女子揮舞著鐮刀冷哼一聲,“那你就等著送命吧。”

話音剛落,鐮刀插入地麵,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韓信見狀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然而,這時一道尖銳且帶著殺意的聲音傳來:“別為這個卑賤的人生氣,讓我為你出氣。”

緊接著,一陣夾雜著寒意的春風從背後襲來。

“春寒斷掌。”

伴隨著一聲巨響,韓信所靠的大樹瞬間崩裂。

在這股力量之下,韓信如炮彈般被擊飛,重重摔在地上。

本就受傷的身體,在這一擊中傷得更為嚴重。

然而,一個看似斯文、眉宇間卻透著狡黠的身影隨後緩緩走出。

在他的身後,跟著數百名農家精銳,個個殺氣騰騰。

他們一見到韓信便拔出武器,劍鋒直指他。

共工堂堂主並沒有理會韓信,而是走向美豔女子,拱手說道:“多謝烈山堂的兄弟幫我將他攔住,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裏。”

美豔女子擺手道:“堂主無需客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接著,共工堂堂主繼續說道:“你不要看他現在表現得很平靜,其實他是個膽小鬼。

為了活命,他曾從混混**爬過。

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想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與憤怒。

韓信實際上是影密衛派到農家的臥底,一直未被識破。

這讓身為共工堂堂主的他顏麵掃地。

如今,唯一能挽回顏麵的辦法就是殺死韓信。

“哢嚓”

一聲,共工堂堂主拔出蛇形長劍,轉身走向韓信。

每邁出一步,殺氣就增強一分。

當他站在韓信麵前時,殺氣達到了頂點,劍尖直指韓信。

“你死了,共工堂才能洗刷恥辱。”

隨著話音落下,長劍高高舉起,直刺韓信的心髒。

這一劍如果命中,必定致命。

韓信早已因重傷動彈不得,麵對致命的一擊,他閉上了眼睛,自嘲道:“命該如此,來世再圖報複吧。”

然而,劍氣雖已逼近,韓信卻沒有感受到疼痛,反而聽到共工堂堂主痛苦的叫聲:“啊!我的手!我的手!”

韓信心中疑惑,慢慢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

隻見對方握劍的手已被齊肩斬斷。

一片血泊之中,斷臂橫陳。

鮮血噴湧,肌理碎裂。

他雙手按住創口,痛得嘶吼連連。

然而,這並非令他震撼的緣由。

而是那立於前方的劍。

正是這劍,斷了他的臂。

那劍漆黑無光,筆直修長,遍布菱形紋路。

“怎會……這不可能!這劍怎會在此?”

韓信神情大變,失聲驚呼。

話語間已語無倫次。

他認出,這正是名列榜首的幽冥劍。

劍神的佩劍!

暗夜首領的佩劍!

自從名劍榜現世以來,

劍神占據首位,他早將劍神視作偶像。

此刻,此劍一現!

意味著劍神就在附近。

這消息讓他何其震驚?

同時,啞巴老者、美豔女子及含糖食客均瞳孔驟縮。

尤其美豔女子,吞咽一口唾沫,望向空曠場地,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劍神前輩,我們並無冒犯之意,僅追捕叛徒,若有擾您休息,請恕罪,即刻離開。”

聲音顫抖,握刀掌心已汗濕。

劍神?

於她而言,

猶如高山仰止,難以企及。

話音方落,美豔女子欲上前擒拿韓信。

嗡……嗡……

然而,幽冥劍輕響。

劍氣彌漫。

所到之處,地麵翻飛。

古木斷裂,轟然墜落。

美豔女子見狀,臉色突變。

她如猿般躲避劍氣與倒下的樹木。

退至十數丈外,方脫離劍氣侵襲。

本號稱“金剛不壞”

的她,已被劍氣劃傷。

深入骨髓。

鮮血流淌。

劇痛讓她心生恐懼。

“這怎可能?我的鐵布衫竟被破了?”

鐵布衫,

至剛之功!

視刀槍如腐朽。

如今卻被幾縷劍氣重創。

若真被劍擊中?

必死無疑。

想到此處,她盯著插地的幽冥劍,雙目緊縮。

往日囂張的她,此刻顯懼態。

此景落入農夫眼中,無不瞠目,滿是不信。

“天啊!這便是劍神實力,未露麵,僅憑劍氣,便擊潰梅三娘護體,重傷於她,實在駭人!”

“廢話!他可是劍神,霸居名劍榜第一,又是暗夜首領,誰能料到他會來此!”

“誰能想到,連始皇都尋覓的劍神,受天下刺客敬仰的暗夜首領,竟現身吾輩麵前,實乃莫大榮耀!”

“看劍神的意思,不願我們久留,速撤離,否則得罪劍神,為農家引來災禍。”

“暗夜一至,農家必遭劫難。”

……

此刻,農夫們心生退意。

放下武器。

緩緩後撤。

他們對劍神充滿敬懼。

一柄幽冥劍!

嚇得千餘農夫退避。

美豔女子簡單處理傷口,凝視幽冥劍,滿臉敬畏。

“劍神,我等就此別過。”

劍神,

這般可怕的人物。

農家絕不敢得罪。

話畢,農夫們相繼轉身,漸行漸遠。

轉瞬即逝,

他們如同逃離煉獄般疾速離開。

這裏對他們而言,是苦難之地,

必須迅速撤離。

而那位共工堂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逃得比誰都快。

為了求生,連斷臂也不顧惜。

很快,現場複歸寂靜。

呼……

呼……

隻剩下重傷的韓信,躺在地上急促喘息。

他調動真氣撫慰傷處,

臉色慘白,

劇痛席卷全身。

即便如此,他仍持劍勉強站起。

隨後單膝跪地,向幽冥劍行禮,“韓信在此,感謝劍神前輩救命之恩,這份恩德……”

嗡嗡嗡……

話未說完。

幽冥劍微微顫動,

隨即疾馳而去。

韓信注視著它遠去的方向,

“此恩銘記於心。”

語氣裏滿是對劍神的欽佩與感激。

自從劍神占據名劍榜首位,

並且暗夜首腦的身份曝光後,

他對劍神的崇敬便如潮水般洶湧。

劍神?

那是他畢生追逐的目標。

尤其是今晚,若非劍神相救,

他必死無疑。

救命之恩?

無以為報!

“定當以命相還。”

韓信心中默念。

咳咳……

他試圖站起,

卻因動作過大牽動傷口,劇烈疼痛,甚至吐出血來。

他撐著長劍,緩緩往外走。

最終,

融入黑暗之中。

……